從樊敏的房間剛出來，樊宇就迫不及待問道：“陸助理，小敏的情況怎樣？”
    陸森看了一眼樊宇，在考慮怎么說。
    “你直說無妨，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從陸森欲言又止的表情，樊宇就猜到剛才的診斷，并非樂觀。
    陸森想了下道：“其實亦不需要太擔心。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她的大腦神經中樞壓了一根神經，這是可大可小的事情。不過，我剛才診斷后，發現這一根神經，并沒有壓到眼睛的神經……”
    樊宇打斷話問道：“你的意思是小敏不會失明？”
    “這是暫時的情況。”
    “暫時？”
    陸森微點頭：“由于那天晚上，在進行疏通淤血的手術中，可能不是由于手術操作的原因——蔡院長的醫術，想必你也清楚。可能是因為你女兒自身的體質因素所致，沒辦法將所有的淤血都疏通出去。”
    “原本就算沒有完全疏通的話，都不會造成什么大影響。只要身體調理好，日后可以利用藥物將殘留的那些淤血清除出去。但是那淤血，正好就流到了被壓住的那一根神經。”
    樊宇臉色有點不好看。
    “那豈不是還會影響到視明？”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陸森雙手平放，掌心相對對著道，“就像我現在做的這樣子。假如，就這樣緊閉的話，不會有任何問題。但淤血在大腦里面，誰都不敢保證，有一天是否會順著別的東西排出去，這個誰都說不準。”
    “如果排出去后，會造成什么影響？”
    “你想一下，本來淤血可以暫時的將神經與視覺神經分開，一旦它不見了，就像兩張紙一樣合下來，那么情況就比較麻煩。”
    樊宇眉宇緊鎖著：“能否動手術？”
    “不是不行，只是這個手術，難度系數會比較想象中要高。”
    樊宇沒有再說話。
    望著樊宇擔憂的表情，陸森接著道：“不過，暫時不需要過份擔心。手術的難度大不大，關鍵還是要看你女兒的恢復情況。假如，她身體各方面機構都能夠恢復協調，或許被壓到的神經會恢復過來。那樣的話，殘留的淤血，可以利用藥物排出去。”
    樊宇想了下，問道：“陸助理有沒有把握？”
    “實話實說，只有三成。”
    連一半的把握都沒有，樊宇自然不敢冒這個險。
    這個可是大腦手術，加上女兒剛做了一次手術，再進行一次，這個風險，他可不敢冒。
    哪怕失怕，也不愿意見到女兒在手術臺出事。
    “要不這樣吧。”陸森開口道，“要是樊總信得過我的醫術，等下我可以開一個藥方，你按照藥方抓藥，先吃一頓時間。”
    頓下，陸森補充道，“不過話說在前頭，我開的藥，頂多是治標，不能夠治本。起碼，在未來幾年，可以利用我的藥進行扼制。至于幾年后，能否動手術，又或者是突然間這個壓著的神經隨著你女兒的身體發育往后的方向去，手術也不用動了。”
    樊宇忙問道：“這個能夠壓制多少年？”
    “兩到三年，又或者三五年，這個說不定。”陸森道，“如果樊總有更好的辦法，到時可以用別的方法。”
    “那還是麻煩陸助理替我開一副藥方，我回頭讓人去抓藥。”
    樊宇找來紙和筆，陸森接過來就寫了一個藥方遞過去。
    “你要是覺得這個藥方不可行，可以讓人先鑒定一下。畢竟，我只是按照我的診斷開藥，或許先進的儀器，可以掃描到更加清楚，到時可以更針對的開藥。”
    “不用。”樊宇如獲至寶的將陸森開的藥方收好。
    他可不會那么笨，當著陸森的面去懷疑他的藥方。
    就連蔡楓華院長都對陸森的醫術感到驚訝，他要是質疑的話，怕日后想要再讓他替女兒診斷，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樊總，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要不再坐一坐。”
    陸森擺擺手：“我回去翻一翻一些醫書，看能否找到更好的方法治療你女兒的傷情。”
    本來樊宇想挽留的，聽了陸森這話，沒有再強行讓他們留下來。
    這個時候，樊宇還是覺得女兒更加重要。
    回去的路上，在離樊宇的豪宅很遠后，慕青橙這才忍不住問道：“樊敏的傷勢真的有這么嚴重？”
    陸森笑了笑：“小橙橙，你不會以為我是在騙他的吧……”
    慕青橙瞥了一眼，就算不回答，她那懷疑的眼神也說明答案。
    “在某些事情我會亂來，不過治病這事，我向來都很認真。”停頓一下，陸森又說道，“其實，我這不是為了小橙橙你呀。”
    慕青橙柳眉蹙著，對于陸森后面那半句話，聽著只覺得得太惡心。
    “我看你是為了你自己。”
    陸森咧著嘴笑了起來，露出一排整齊而潔白的牙齒。
    他沒有抽煙的習慣，比起同齡那些抽煙的人，牙齒要白得多。
    “樊敏的傷勢，這個倒是假。至于那張藥方嘛，我承認確實是留了一手。”
    慕青橙柳眉揚了揚，問道：“你怎么留一手？”
    “我剛才說了，都是為了小橙橙你。”
    “說人話！”
    陸森嘿嘿笑了兩聲：“你想一下，明創集團這幾年，勢頭正旺。樊宇又是有能力的人，在他的手中，肯定會有不少項目開展。剛才樊宇是說了，那個大項目會與我們簽約，算是盤活了快要死氣沉沉的加禾……”
    這樣的比喻慕青橙并不喜歡，但陸森說的又是事實。
    如今的加禾，只是一只瘦死的駱駝。
    可是，要是沒辦法找到新的大型項目，瘦死的駱駝，很快就會只剩下一堆骨頭。
    “這個項目可以一起合作多久我不知道。但我用了一張藥方，起碼保證，在五年之內，明創要是有什么大小項目，第一個必定是與加禾合作。除非加禾啃不下，他才會選擇與別的公司合作。換句話說，我用了藥方，牽制了明創與加禾五年的關系。”
    慕青橙盯著陸森。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一會是一個讓人恨得要死的無賴，一會又像是再世華佗。
    可他剛才的表現，明明是一個狡猾又奸詐的商人。
    覺察到慕青橙的眼睛一直在盯著，陸森問道：“小橙橙，你之前說了，要是我能夠拿下明創那個項目，你會對我獎勵，不知道這個獎勵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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