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一出滅山河，誰人不識李正罡。”
    這樣的人，陸森覺得不應該認識才對。
    但，他又覺得，這么一個人，不認識的話，好像又有點孤陋寡聞。
    李正罡。
    終南山第一劍客。
    這樣說的話，好像有點奇怪。
    這是一個坦克大炮的年代，一個用劍的人，貌似再厲害都好，也比不上一顆子彈。
    但，眼前這個正在開著車的中年人，確實是終南山第一劍客李正罡。
    “什么時候發現的？”
    李正罡重復著剛才的問題。
    他覺得自己這個裝扮跟出租車司機很像了。
    而且，為了能夠讓自己真跟出租車司機沒有什么兩樣，他正罡還特意跟很多出租車司機打交道。
    為了現在這一刻，李正罡做了很多一輩子都沒有去做過的事情。
    他其實不需要這樣做。
    但，他感到這件事有點趣，于是他就這樣做了。
    事實上，做這種事，他一點都不反感，反而變得越來越有趣。
    所以，在等到陸森的時候，李正罡其實當了兩天的出租車司機。
    他聽著很多乘客說很多事情，一些他聽起來很有趣，但又覺得不會發生的事情。
    有時候是一對年輕男女。
    明明上車的時候，兩個人恩愛的就像忍不住要在車里脫光光進行造人直播。
    可是，一轉眼，他們就打了起來。
    差一點，就真的要來一個車毀人亡。
    當然，也有是中年夫婦。
    為了生活一些瑣碎的事情，孩子的問題，吵得不可開交。雖然他們這些事情，追根到底，就是因為窮的原因。
    然而，在上車前還一直吵，上車后，反而很安靜。
    李正罡覺得很有趣。
    如果不是因為一些原因，他不會從終南山下來的。
    算上最前一次下來，那還是在十年前了。
    李正罡可不會相信，他十年不下來，眼前這個只有二十歲出頭的青年，居然認識他。
    車子在紅綠燈面前停了下來。
    李正罡說道：“這個時候，你不應該跳車嗎？”
    陸森反問道：“我為什么要跳樓呢？”
    “因為我會殺了你。”
    “可是你現在沒有出手。”
    “我現在不出手，不代表等會不會。”
    陸森笑了笑，他的笑看起來，就像是人畜無害一樣。
    “你要是真想出手的話，恐怕就不需要等到現在了。”
    李正罡回過頭看著坐在后面的陸森，突然覺得這個小子很有趣。
    “唉，不知是不是因為太久沒有下來，快要與現代生活脫節了。”
    雖然他們聊天的內容很平常，而且聊天氣氛也不錯。
    可是，陸森不會讓自己放松警惕。
    “長劍一出滅山河，誰人不識李正罡”，李正罡這家伙可不是普通人。
    “以前我是一直不下山，現在是不得不下山。”
    看到紅燈轉為綠燈，車子慢慢往前行駛，“我跟你說呀，其實我以前不懂開車。我就是下山后，看到路上車子越來越多了，跟我十年前來明汀的時候，簡直是翻天覆地的變化，于是我就嘗試學開車。”
    “從我接觸車子到現在，貌似只是三天時間。”
    陸森嘴角抽了抽，換句話，李正罡只開了三天的車。
    可是，他剛才說當了兩天的出租車時間。
    就是用了一天時間去學車。
    想一想，那些曾經坐他的車的人，要是知道他只開了一天的車，不知會不會嚇得立刻就跳車。
    陸森沒有那個念頭。
    因為這個是李正罡。
    終南山第一劍客。
    從小天賦異稟。
    任何招式，只要讓他看過一眼，保證過目不忘。
    聽說，終南山最厲害的劍術《撼山排海》，別人用了一輩子都學不會，他只有了一天。
    這是多恐怖的事情。
    如果說，終南山還有誰的實力在他之上，那應該就是王道人。
    一個活到不知歲月的家伙。
    但是，到底王道人與李正罡的實力誰更加一些，沒有人知道。
    外界傳的是王道人。
    可是，那只是一個傳言。
    因為他們兩個人沒有戰斗過，一切都是在猜測。
    所以，像開車這種事，對于李正罡來說，或許一天時間都是多了。
    “小子，你到底是誰？”李正罡問道，“按道理來說，你應該沒有見過我，況且我已經偽裝得這么好了，你居然還發現，你說一說，我到底哪里露出破綻。我對這個很感興趣。”
    任何人一旦說感興趣的時候，如果不說出一個理由，對方就不會不依不僥。
    特別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家伙。
    他感興趣的話，那么這個理由，還得讓他接受。
    陸森總不會隨便編一個，說他擁有讀心術，可以隨便就讀取別人內心的想法。
    “前輩，其實你已經偽裝得很好了。而且，你開車的技術，我敢說，很多老司機都比不上。”
    李正罡笑了起來。
    這是對他的一種贊美。
    任何人，不管是誰，讓人贊美內心都是感到高興的。
    李正罡亦不例外。
    “不過，你開車的技術好，不代表就可以掩飾你全部。”陸森望著李正罡的后背。
    他自然不會害怕自己會突然從背后對他進行襲擊。
    就算給十次機會，甚至讓他每一次都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陸森都不會想去嘗試。
    哪怕是萬無一失的出手，在李正罡的面前都會變得不一樣。
    “你是一個用劍高手，三十年前就已經成名到至今。但不管你的劍術多厲害都好，如果放下去，總會生疏。就像是用筷子吃飯一樣，讓你二十年不用筷子吃飯，也不會一下子就能夠恢復到之前的拿筷子的水平。”
    “一個用劍的高手，哪怕手掌保護得再厲害都好，繭子一定少不了。”
    “我有呀。”李正罡揚了揚右手。
    陸森笑了。
    看到李正罡揚手的姿勢，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做錯事了，不承認，找了借口出來，然后想極力證明自己沒有做過。
    “前輩，你右手確實是有繭子，但你的左手沒有。”
    “難道你就不會覺得，我平時開車，回家后就是做飯。經常拿菜刀的人，手上也有繭子呀。”
    “你說得對。”
    陸森同意這個觀點。
    “但你可能忘了一點，我可以直接叫出你的名字，這說明我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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