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兒了，您忙著，我先下去了，有事兒您說話。”
侍應生將陸青引到包間后便識趣兒地離開了。
茶館包間
陸青剛一推開門，就看到了靠坐在包間的窗邊，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香茗，一邊側耳傾聽樓下相聲的望。
陸青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后, 笑道：“你不是新時代的網絡達人么，怎么今天選了個這樣的地方談話？”
正享受著寧靜的望答道：“這地方不好么？安靜又自在，呆著舒心。”
陸青聞言挑眉，說道：“怎么，準備回到文藝路線了？
要我說，還是這路線適合你，比較符合你的氣質。”
別說，不光是品味變了，連衣著打扮也變了, 之前那一身休閑套裝和墨鏡都換了，又回到了過去那身古典、優雅的裝扮。
就是嘛，早這樣多好，學什么網癮少女啊！
“哼！”望嬌哼一聲，說道：“不說這些了，咱們還是談正事吧！”
“行啊，你說吧！”
陸青一邊隨口說道，一邊提起桌上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那好，這事比較復雜，我慢慢說，你慢慢聽。”望如此說道。
陸青抿了一口茶，點了點頭，示意望可以開始了。
望見狀便把自己遇到的困境說了出來：“這事兒還得從五年前說起。
當時，公司的華南大區鏟除了一個叫做“藥仙會”的邪教組織。
這個組織認為掌控天地的不是什么神仙，也不是天意, 而是蠱。
這原本也沒什么, 畢竟，這是大多數蠱師的一貫看法。
但壞就壞在他們對“蠱”的認知。
藥仙會認為, 既然天地都是由蠱掌控的，自然一切都可以練成蠱。
為此，他們實驗了各種各樣的生物，最后得出了一個瘋狂的結論——
最強的蠱，就是人！
而為了得到最強世間最強的蠱，藥仙會開始喪心病狂地用活人煉蠱，而且挑選的都是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聽到這兒，陸青不由眉頭一簇。
活人煉蠱？
這是封建時期的邪術，辛亥革命之后就嚴令廢除了。
沒想到竟然有人在新世紀開歷史的倒車，做出這種滅絕人性的事！
不僅是陸青，望說到這兒也是怒火中燒，“他們每一次實驗會挑選四十九名嬰兒，把他們浸泡在藥水里改變體質。
活過第一輪的嬰兒便可以進行下一輪的改造：用已知的各類蠱蟲的毒素喂養他們。
七年之后，熬過蠱毒折磨的嬰兒會被帶到一起生活。
他們會被傳授蠱術，以及在自己體內煉蠱的方法。
不同于其他的蠱術，這些孩子會自發的吸收其他人身上的蠱。
而最后唯一幸存下來的那一位，會將所有的蠱集于一身。
這就是藥仙會認為的, 世間最強的蠱——蠱身圣童！”
“這手法應該是封建余脈，為什么會茍活到現代？”陸青聽后不解地問道。
望搖了搖頭，說道：“根據調查, 藥仙會早辛亥革命之后就被大規模清剿過，已經銷聲匿跡幾十年了。
但是，五年前這個組織不知道為什么又突然死灰復燃了。
雖然公司在它壯大之前就消滅了他們，但是，在這之前，他們就已經完成的實驗，煉制出了蠱身圣童！”
“所以，這就是你找我來的原因？為了那個蠱身圣童？”陸青問道。
“不錯。”望點了點頭，答道：“那個被煉成蠱身圣童的孩子本名叫陳朵。
華南大區那邊兒救出她之后也不知道怎么處理。
按理來說，那孩子是無辜的，不應該承擔這一切。
但是她已經被練成了蠱，全身上下都散發出劇毒，所到之處，幾乎寸草不生。
更關鍵的是，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是被當做蠱蟲來培養的，沒有接受過任何屬于人類的教育。
所以，她的認知、她的思維方式不為人知，她不會主動說話，不會主動穿衣服，甚至不會主動吃飯。
在常人眼里，她是異類，而在她的眼里，其他人才是異類。
因此，她和所有人、和整個人類社會都格格不入。
不僅普通人的社會接納不了她，異人的圈子也如此。
同樣的，她也適應不了人類社會。”
“然后呢？華南那邊怎么最后怎么解決的？”陸青問道。
望頓了頓，喝了口茶，繼續說道：“大概就是穿上隔離服，然后隔離在實驗室里研究吧，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你知道的，我不接觸這些事。”
陸青聽后點了點頭，望雖然說是公司的高層，但是公司的事務十分繁雜，很多事她都懶得接觸，所以不了解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么。”望又轉而說道：“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的研究方法，但華南那邊兒還是研究出了一些成果的。
至少，陳朵學會了對外界的刺激做出反應。”
這話聽起來有點可笑。
對外界刺激做出反應，這本是所有生物都具備的本能，不說人類，就連動物、植物，甚至單細胞的草履蟲也會選擇適合自己生存的環境。
而陳朵作為一個人類，竟然還需要后天學習。
可見藥仙會的手段有多么殘忍，不僅抹除了人的天性，連本能都強行壓制了！
“那不是挺好的么。”陸青說道：“只要能對外界刺激做出反應，那就代表她被壓抑、被封鎖的本能開始覺醒了。
接下來只要把她當做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教她知識、教她認識世界，不就成了嗎？”
只要能對外界刺激做出反應，那就代表可以被教育，可以慢慢接受現代社會的各種知識。
慢慢的，自然就能和人溝通、交流，最后完全融入現代社會了。
“原本是這樣的。”望答道：“華南那邊也確實是朝著這個方向努力的。
他們不僅教會了陳朵說話，也教會了她各種各樣的知識。
到最后，她幾乎和一個正常的孩子沒什么區別了。
當然，除了她那一身劇毒的蠱。”
“不僅如此。”望繼續道：“華南那邊還把她培養成了公司的臨時工，讓她可以走出實驗室，獲得一定程度的自由。”
自由么......
陸青心中想到：或許，對那孩子來說，自由才是最寶貴的東西吧！
作為一個八九歲才擁有認知的“新生”的嬰兒，她會怎樣看待自己之前的人生呢？
除了當事人，或許沒人能明白她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