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宜一忙就忙到了八月初。
剛閑下來時,施盈盈給她發消息邀她出去旅游。
“就是上次我喝醉酒碰到的那個同學,你還記得嗎?跟他約了出去玩。”
蔣宜挑眉一樂,喲!
“你們小情侶出去玩叫我干嘛。”
“姐,我們還沒在一起呢!”施盈盈的臉隔著屏幕也燙了起來。
她又說:“不止我們兩個,還有他的朋友,基本都是男的,只有一個女生,但我又不熟。姐,你陪我去嘛!”
“我不去,你們都是同齡人,我這個老年人去湊什么熱鬧。”
施盈盈發了條語音撒嬌:“姐,你就大叁歲,你別擺老!你就陪我去嘛,去了回來我送你禮物啊。”
施盈盈死皮賴臉地糾纏,蔣宜也被她說得動了心,反正她現在閑著也是閑著。
一答應了,蔣宜就格外積極,她買的包裹是一件件往家里送。
他們是自駕去,蔣宜最后一個被接上車。她一打開車門,就看到那個眼睛長得好看的男生單獨坐著,他旁邊就是留給她的空位置。
施盈盈從副駕轉過頭來說:“姐,你趕緊上來啊。”
蔣宜坐上車后,施盈盈給他們互相引見。
“蔣宜,我的親表姐,是我姨媽的女兒;駕駛座的這個叫費揚。”是那天一直照顧施盈盈的男生。
蔣宜聞言沖施盈盈使了使眼神,施盈盈又羞又氣瞪了瞪她。施盈盈又接著說:“你旁邊那個叫柏彰,是費揚的室友。”
柏彰朝蔣宜笑了一下,說:“你好。”蔣宜點了點頭。
“后面呢,單身的那個是喻達,不是單身的那個是魏燃,旁邊的小姐姐是他女朋友鄭雪意。”
喻達立馬嚷嚷:“不帶你這么公開羞辱的啊!”
蔣宜笑了笑,同他們都打了聲招呼。
剛開始大家都比較拘謹,到后面他們一路上聊著聊著就熟了起來。沿路天氣晴朗,微風悠揚,人的心情不自覺就變得很好。
施盈盈最好動,舉著相機錄視頻,錄遼闊的原野,錄成群的牛羊,錄險要的灘谷,錄壯觀的橋梁,錄所有人發至內心的燦爛笑容。
蔣宜他們五個在后座打起牌來,沒什么彩頭,就圖個開心。偏偏這牌忒有靈性,好多次都是魏燃和鄭雪意一隊,蔣宜、柏彰還有喻達一隊。
蔣宜他們仨越打越有默契,牌算得巧極了,打得對面毫無還手之力。贏了之后,蔣宜開心得同隊友擊掌。
同喻達擊掌一拍即合,同柏彰擊掌卻老是碰不到一起。這個往東,那個卻往西;那個反應過來往東呢,這個偏又朝了西。
風吹得蔣宜的發絲亂作一團,她一邊理一邊笑,對著柏彰說:“咱倆可真沒有默契。”
柏彰拍了拍蔣宜纏繞在發間的手掌,微笑說:“你不用動,我們就合拍了。”
蔣宜心頭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涌現,但她面上卻若無其事地撓撓頭,朝窗外看假意欣賞風景。
開到群山之間,牧場之中,有一大片水滴形的藍色湖泊,仿佛《泰塔尼克號》中那顆著名的“海洋之心”藍寶石。
施盈盈趕緊讓費揚停車。
他們一行人拿著設備下去了。蔣宜環視了一周,不由得感嘆∶真美啊!
施盈盈架好相機,讓他們站作一排,調試好,自己也趕緊跑到人群中擺造型。這是旅途中他們的第一張合照。
費揚也開了幾個小時了,得換人來,蔣宜于是自告奮勇。
施盈盈攀著蔣宜肩膀,朝其他人笑著說:“叫我姐來就是為了開車,我姐可是秋名山車神!”
晚上到了酒店,蔣宜和施盈盈一間,魏鄭情侶一間,喻達同柏彰一間,費揚單獨一間。放好東西后,七人去當地熱門的餐廳吃飯。
他們點了個包間,在小天地內,盡情暢談。
施盈盈同費揚大學就認識,而柏彰、喻達、魏燃都是通過費揚認識的。雖然他們都是一個學校的,但若沒有時機,也是很難相識的。鄭雪意不是C大的,她跟魏燃本科就是情侶。
雖然天南地北,但此刻他們能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不可謂不是一種緣分。
蔣宜靜靜聽他們講學校里發生的趣事,聽他們吐槽導師,也是很快樂的,她感覺自己也好像回到了校園里。
眾人見蔣宜只是在聽,就攛掇她分享自己的故事。
“我?我每天都兩點一線,沒什么事可說。”
“啊?”語氣不可謂不失望。
蔣宜擺大姐姐的譜,說:“你們就珍惜吧,以后進了社會就知道生活多沒意思了。”
“真的啊?可我覺得自己掙錢好自在哦,想買什么就買什么。”鄭雪意說。
蔣宜點點頭說:“這是唯一一個好處。”
“這么慘的嗎?”
喻達插話:“你沒聽網上說,上班如坐牢。甚至比坐牢還慘,坐牢沒這么長的刑期。”
施盈盈不以為然:“你們別聽我姐夸大其詞,她自己做老板呢,她當牢頭還差不多。”
“原來是富婆!”
蔣宜放聲大笑。
吃完飯后,叁個女生去街上逛了逛。此處的街道充滿著少數民族的風情,街道不是平的而是斜的,人騎著車溜下來特別順滑。建筑有一股佛寺的味道,夜晚金燦燦的燈光一打就更像了,人穿梭其中,禪意自生。
街頭藝人坐在拐角處表演。琴與鼓相伴又相爭,調子極快,似馬鳴風嘯,令人宛若置身沙場之中。一曲終了,聽客無不酣暢淋漓,盡興而歸。
紀念品店很多,蔣宜她們走進去看了看,都是賣些精巧的小玩意兒,雖然常見但也頗有意義。
另外還有服飾店,只賣些當地民族的傳統服裝。女生對這些東西都感興趣,于是她們進去試了試。
蔣宜穿上還真像樣,尤其是戴上裝飾,活脫脫一朵高山上的格桑花。
“小宜姐好漂亮啊!”鄭雪意不禁發出感嘆。
“是啊,我從小不知道多羨慕她。”施盈盈也說。
鄭雪意說:“我還羨慕你呢,我也想有個美女姐姐在身邊,每天光看著就覺得好快樂啊。”
“哈哈,我已經擁有二十幾年這樣的快樂了。”施盈盈說著還翹起嘴角嘚瑟起來。
店老板是個熱情的阿姨,平時她這里看的人多,買的人少,見有機會成交一單,就鉚足了勁攛掇,把蔣宜夸上了天,弄得蔣宜不買一件都不好意思走了。
男生去買了明天路上要用的東西,買完后,來店里找女生,剛好看到這一幕。
施盈盈拉著蔣宜走出來,問柏彰:“好看嗎?”
蔣宜也忐忑地看著柏彰。柏彰說:“好看。”
施盈盈一揚頭,對著蔣宜說:“姐,你就買了吧,多好看哪!”
“對啊小姑娘,你看你穿上,那雪山神女也沒你漂亮啊!”店老板嗓門大得恨不得整條街上的人都來給她評理。
蔣宜給她弄得臉發燙,一直否認:“阿姨,您太夸張了。”
“那我最多夸張了一分,你們說是不是?”
其他人都配合地點點頭。蔣宜怕再這樣下去,店老板還揪著她不放,就答應買了下來。
施盈盈說:“姐,你就穿這套回去唄,我在路上給你拍拍照。”
鄭雪意也表示同意。店老板耳聰目明,進去把蔣宜先前穿的衣服給她擱在了袋子里,裝完又對著蔣宜說:“這套飾品我就送給你了。”
蔣宜給她道謝,她擺擺手說:“多大點事兒!我再給你扎倆辮子,更好看一些。”
蔣宜是披發,扎了辮子后確實更適配。他們走了出去,施盈盈看到一處不錯的取景地,就拉著蔣宜走過去要給她拍照。
鄭雪意也拉著魏燃,要他給自己和蔣宜拍合照。
大街上,人來人往,偶爾有人路過她們會投來一兩點目光。
蔣宜覺得難為情,面上羞澀又不安。她抬頭看到柏彰,柏彰對她和煦一笑,她忽然就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