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喲,累死我嘍!”</br> 肥豬晃著自己的胳膊,感覺遇到趙客開始,他就沒順暢過。</br> 跟著趙客貼了一下午的通緝單,脖子都僵了。</br> 說著話,就見一行蠻力士邁著整齊步伐從三人身旁走過去。</br> 只是這些蠻力士看到趙客和王麻子腳上的腳腕后,都選擇下意識忽略掉一旁的肥豬。</br> 這一點,不得不說歐陽樞似乎在這座扶云城還有著不小的威望。</br> “這些通緝單貼完,你不就正好名正言順的以后恢復成自由人了么,只要小心點,沒人會注意到你。”</br> 肥豬的每一張通緝單,趙客都給他改了改,特別是臉上加上一刀刀疤。</br> 妥妥的流氓版佩奇。</br> 只要不撞見當時和肥豬交過手的郵差,肥豬完全不需要擔心,自己被通緝的問題。</br> “對了,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上次你是不是從那顆石榴樹里,取走了什么東西!”</br> 肥豬這么一說,趙客倒是想起來。</br> 不過趙客心頭一動,裝傻道:“什么東西??”</br> “少裝蒜,開始我不明白,后來我看了那根枯萎的石榴樹才明白,原來是那個陣法最終目的,是用陽間的人做祭品,陰間的人來奪造化,那顆石榴樹下面,必然壓著龍脈精華來當作媒介,是不是你拿走了。”</br> 肥豬說著還怕趙客否認:“那玩意只有在陰間的人才能拿走,你可別騙我。”</br> “呵呵,是我拿的,不過你先告訴我,這玩意什么用。”</br> 見撇不過,趙客索性坦然承認下來。</br> 得知龍脈精華真的在趙客手上,肥豬的眼睛一下就變得通紅起來,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了。</br> 猛的上前一步,貼上來。</br> 趙客眉頭一緊,迅速和肥豬拉開距離,警惕道:“怎么,你還想奪么?”</br> 王麻子不動聲色的站在一旁,一只手已經放在懷里,隨時防備著肥豬。</br> 肥豬愣了下,連忙擺擺手:“不不不,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br> 也難怪肥豬這么激動。</br> 他之所以跟著齊亮他們下那個大墓,目的就是為了尋找龍氣。</br> 說到底,他是僵尸。</br> 郵票的能力增幅,始終是有限的。</br> 肥豬在恐怖空間混跡了這么久,哪怕是投入獵狗團,這樣被鬼市大佬資源供養的團隊,卻是始終實力無法迅速提升,原因就是因為,能夠增幅他僵尸之體的能力,太少見了。</br> 簡直只能用冷門來形容。</br> 而龍氣所凝出來龍脈精華,對他來說,簡直不亞于黃金郵票一般的價值,他怎么可能不激動。</br> 他也并不隱瞞趙客,相處這么久,也算是同生共死過。</br> 很了解王狗子的為人和狡詐,自然知道隱瞞沒什么用處,倒不如直接點,講條件。</br> 這個王狗子,雖然狡詐卑鄙,但有一點,那就是守信。</br> 如果趙客答應的事情,必然會想辦法做到。</br> 這一點,在上次恐怖空間,已經得到了印證,雖然說,有利用的成分,可自己的確是完成了主線、支線,順利完成任務離開。</br> 否則以自己當時那個情況,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一個未知數。</br> 就沖這一點上,肥豬很相信趙客。</br> 這也是為什么,哪怕知道趙客,就是通緝榜上,和楊萬財并列第一人的王狗子。</br> 并且是此時所有人眼中的唐僧肉,還依舊和趙客混在一起。</br> 肥豬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說出來。</br> 連一旁王麻子都感到驚訝,僵尸還能成郵差?果然,郵差之間,隱藏的秘密,還真得令人感到驚訝。</br> “哼,齊亮身邊那個小娘們,不也是人么。”</br> 肥豬看王麻子驚訝的神情,一臉嫌棄的說道。</br> 趙客想了想,揮手一拋。</br> 肥豬下意識感覺什么東西扔過來,迅速伸手接過來一瞧,頓時愣在那里。</br> “你……”</br> 手中之物,握在掌心,肥豬立即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上一股不同尋常的躁動感。</br> 不用收入郵冊,肥豬也能猜測出來,這東西,必然是龍脈精華。</br> “這你就給我了??”</br> 本以為趙客狡詐的性格,少不了要提出不少霸王條約,或者要自己付出不少代價才行。</br> 沒想到,趙客這就給自己了?</br> 連個屁都沒放??</br>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卑鄙無恥,下流不擇手段的王狗子么?</br> “給你省的你念記。”</br> 趙客說著,似是根本沒有把那根龍脈精華當回事,邁步繼續往前走。</br> “喂,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么?不是白菜唉。”</br> 肥豬再愣上一下,追上去拉住趙客的胳膊,壓低聲音道:“你提個條件,不然你這樣給我,我心里不踏實。”</br> 如果換做一個人,肥豬二話不說,轉身就跑。</br>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br> 可王狗子的便宜,肥豬說實話,他有些慫。</br> 人和人其實就是這樣,欺軟怕硬是天性,在恐怖空間,這份天性更是肆無忌憚。</br> 但如果這個人比你強,甚至你知曉這個人狠辣無情的手段后。</br> 給你便宜占,你也未必愿意。</br> “條件!”</br> 趙客一挑眉頭,似笑非笑道:“看起來你沒打算和我做隊友嘍?”</br> 肥豬:“諤……不是、我……”</br> “東西給你,你愿意你就和我拼上一把,你不愿意,隨時可以退出。”</br> 肥豬這家伙,說他是墻頭草,都是抬舉他。</br> 別人不知道,趙客怎么會不清楚,這頭豬就是個毒瘤。</br> 逆風局捅你一刀算什么,他就算是順風局,也是在背后給你下絆子的主。</br> 趙客現在又不是郵差,也沒辦法和肥豬簽訂團隊契約。</br> 龍脈精華,自己根本用不上,趙客不是沒嘗試過,這玩意,自己胸前那只獨眼根本不做任何反應,攝源手也沒辦法從中抽取出任何能量。</br> 況且,肥豬自己已經承認了這件東西對他的重要性,不亞于一件黃金郵票。</br> 如果你是肥豬。</br> 在察覺到,趙客已經淪為困獸,逃出升天的希望越來越渺茫的時候。</br> 手上還拿著自己必須得到的東西。</br> 你會怎么做?</br> 這樣簡單的換位思考一下,其實不難理解,肥豬現在不和自己翻臉,是自己還沒走到那一步。</br> 真到那個時候,肥豬這把殺豬刀,就要從后面捅在自己的心口上。</br> 偏偏眼下趙客還要用的上肥豬。</br> 別說是一根龍脈精華,就算是黃金郵票,趙客也舍得給。</br> 什么龍脈精華,什么黃金郵票。</br> 趙客如果在乎這些東西,怎么可能自廢本命郵票,選擇鋌而走險。</br> 趙客只有一個目的,殺出去,離開這里,帶著老頭子苦尋一生的女人,回去!</br> 至于攔在自己面前的,是人是鬼,哪怕是神仙,但凡擋路者……殺!</br> 一抹戾氣從趙客眸子深處涌出,冷眼凝視向肥豬。</br> 兇狠毒辣,似是毒蛇的眼神,肥豬見多了,恐怖空間最不缺的就是狠人。</br> 即便是獵狗團的團長遨獵,肥豬也不慫。</br> 可卻沒有一雙眼睛里,如趙客這般,篤定堅韌,令肥豬越發越是感到不安和恐懼。</br> “東西你拿,不愿意你走,但如果背后捅刀子……”</br> 趙客剩下的話沒再說下去,但是他身上那股越來越凌厲的殺氣。</br> 卻在清楚的警告著肥豬,一旦背叛,那么趙客必然像是一條瘋狗,遭到瘋狂的報復。</br> 肥豬瞳孔就猛然收縮,因為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不安的真正來源。</br> 相信任何人,面對一臺已經開足馬力,隨時準備大開殺戒的殺人機器。</br> 都再也無法淡定下去了吧。</br> “咕咚”</br> 一口吐沫咽下喉嚨,肥豬看看手上這根龍脈精華,不由得深吸口氣:“干了!”</br> 說著話,就見肥豬在眉心一抹,一滴似乎寶石般的血珠,落在肥豬指尖上,將血珠遞給趙客:“拿著!”</br> 趙客接過來,正要問這是什么。</br> 卻見血珠落入趙客掌心,瞬間就變成一團紅色的印記。</br> 同時趙客突然有一種,特殊的感覺,仿佛掌心里,握著的是一團特別熾熱的火焰,似乎只要自己稍微用力,就能將火焰輕而易舉掐滅掉。</br> 更重要的是,這團火焰上,趙客感受到肥豬的氣息。</br> “我半滴僵尸血握在你手上,就是把命放你手里,你要殺我易如反掌,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br> 肥豬說完,其實自己也松了半口氣。</br> 他知道,什么口頭上的約定,都比不過實實在在的把柄。</br> 自己就算是對天發誓,趙客依舊會對自己防范一手,這樣總被一條毒蛇盯著的感覺,可并不好受。</br> “好!那我就收下了。”</br> 肥豬的舉動,出乎趙客預料,但手中掌握這肥豬性命攸關的東西,趙客絕不會有一點客氣。</br> 肥豬殊不知道,趙客面上穩如狗,心里其實也是慌的一b。</br> 不是被逼到了死角上,趙客怎么會用這樣被動的方法。</br> 不過肥豬歸心,總算是徹底解決了自己心里最大的顧慮,掌握著肥豬的命,比什么契約都要實在。</br> “喂,你們三個。”</br> 便在這時候,就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呵斥聲。</br> 肥豬一愣,閃電般將手上的龍脈精華收入郵冊,余光一掃,卻見來人后,心頭不禁一沉:“糟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