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雖然不想承認,但水鹿這個老貨,說起大道理的時候,總是那么一套一套的。</br> 不否認,趙客覺得聽起來挺受用。</br> 這時候,老樹把趙客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br> 木質的手推車,上面有一個火爐,老樹的手工藝確實棒棒噠。</br> 車子的側面,居然還有一頭樹藤編制的泰迪熊。</br> 憨厚可愛的神態,確實招人喜歡,這要是去公園里賣冰激凌,應該挺不錯。</br> 不過……</br> 趙客指著手推車的手把:“為什么手把柄的另一端,要連接在泰迪熊的屁股后面?”</br> 雖然老樹的設計,有點屬于抽象派。</br> 如果不仔細看,推著車子,看上去更像是自己在捅泰迪熊的菊花。</br> “要不,我改改??”老樹頓時緊張起來。</br> “算了,不用!”</br> 這種小細節,趙客也不在乎了,反正在鬼市里,自己處于偽裝狀態,丟人也丟不到自己臉上。</br> 反而效果更好。</br> 想到這,趙客把東西收好,迅速離開大夏鼎。</br> 他時間比較緊張,所以要盡快把那位廚娘找出來,對方既然躲著不肯見自己。</br> 趙客就只能另想它法了。</br> 出了大夏鼎,趙客直接就進入鬼市。</br> 人來人往的鬼市,雖然燈火燦爛,但街道上,卻含有人會交流。</br> 彼此都盡可能保護著自己的信息不被人所察覺。</br> 不過在一些熱鬧的消息上,人們還是會忍不住去交流,畢竟,交流是人類的天性。</br> 趙客也不著急,先在鬼市晃蕩了一圈,碰碰運氣。</br> 隨意找了一個茶樓坐下。</br> 茶樓里大部分人都在聊閑天。</br> 趙客不免聽到一些特別的消息。</br> 其中就不乏,關于黃金藥饅頭的事情。</br> 還是那么的熱火朝天,還是那么的被人追捧。</br> 這可比尋超藥物,強大太多了。</br> 一般的藥物,吃下去后還需要時間來讓藥效揮發,況且只能恢復身上的傷勢。</br> 很少有藥物能夠恢復戰斗消耗掉的能量。</br> 還一次就達到30%的程度。</br> 這意味著什么?</br> 意味著本來你使用三次大招,空藍了,結果別人吃了一個藥饅頭,就能使用四次大招。</br> 而且如果手上有足夠多,關鍵時刻不僅僅是保命,甚至就是拼命時候的資本。</br> 鬼市里最近還流傳著一個消息。</br> 有以為中級郵差,被獵狗團追殺,憑借黃金饅頭,順利突圍。</br> 這個消息,可不是憑空而來的,有不少郵差親眼目睹。</br> 當時是對立位面。</br> 雙方打的不可開交。</br> 獵狗團也是憑借著兇橫的實力,在里面奪取了先機。</br> 可最后,卻被另一名神秘郵差截胡。</br> 這名郵差,就是連吃了兩個黃金藥饅頭,才能夠順利突圍。</br> 獵狗團也是因為有一段時間,一直在現實里,打聽人參郵差的消息,所以沒有進鬼市。</br> 錯過了黃金藥饅頭事件。</br> 結果導致這次吃了一個大虧。</br> 消息傳開,即便是中級郵差,也坐不住了。</br> 現在各大藥品店,開始瘋狂進購這種藥物。</br> 價格也是節節攀升。</br> 從70點郵分,飆升到80點郵分的價格。</br> “獵狗團!”</br> 趙客坐在茶樓里,眉宇間流露出一分冷色。</br> 上次楊老黑追殺的自己,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趙客可不止一次,想要找獵狗團報復來著。</br> 趙客為此,還花費過高昂的價格,購買過關于獵狗團的消息。</br> 可惜,一直沒有碰到。</br> 此時聽說,獵狗團吃了個大虧,心里不禁冷笑起來,畢竟是自己的黃金藥饅頭起到了功勞。</br> 不過話說回來,連吃下兩個黃金藥饅頭,這家伙怕是已經死了吧。</br> 親口品嘗過大補當歸的滋味,一個都夠趙客受的,更別提是兩個。</br> 趙客心里估摸著,那位神秘的截胡人,不死也要殘廢,最好的結果就是蜷縮在某個角落躲起來。</br> 如果對方不死的話,黃金藥饅頭的事情,會不會就此被曝光呢??</br> 趙客思來想去。</br> 最終的結論是……不會。</br> 事情的發展,有些完全超乎了趙客的預料。</br> 仔細想想。</br> 換做自己,自己也絕對不會傻乎乎的跑出來。</br> 然后告訴大家,這玩意有毒,誰吃誰SB。</br>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自己絕對是一個大SB。</br> 相反,自己會巴不得更多人,去親自品嘗一下這玩意的味道。</br> 等下次交手,本來是雙方實力相等,結果對方吃下了毒饅頭。</br> 自己只要等毒饅頭藥效暴走,自己坐收漁利。</br> 心里豈不美滋滋……</br> 所以,這個藥效有問題,非但不會被曝光。</br> 反而會在一段時間里,被不斷夸大起來。</br> 如果自己活著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要給藥店宣傳一下。</br> 這玩意有多牛逼,自己如何憑借這顆黃金饅頭,逆風翻盤,稱王做霸,打的敵手叫爸爸。</br> 那么你問,如果有善良的人蹦出來呢??</br> 善良??</br> 趙客想了想,估計這種事,也就是齊亮那個二百五能干的出來。</br> 不過若是在恐怖空間里,齊亮這么說,或許還有辦法能自證。</br> 鬼市里,呵呵,他這句話,牽動了多少人的利益。</br> 到時候口水都能把他淹死。</br> 趙客相信,齊亮雖然善良,但善良不代表白癡,他相信,齊亮不會這么做。</br> 其實仔細想想,趙客也挺開心的。</br> 因為茶樓里不時有人在議論這次獵狗團吃虧的問題。</br> 每天各大藥店,都必須限量控制。</br> 即便手上有存貨,也不敢一次全部拋出來。</br> 這和現實中饑餓營銷不同,更準確的說,大家都能預感到,黃金藥饅頭,價格可能會繼續飆升。</br> 到時候,別的藥鋪有賣,你藥鋪沒有,管你藥鋪的牌子多大,憑空就比別的藥鋪低一頭。</br> 怎么說呢,鬼市的競爭,雖然不見刀光血影,但也是異常的激烈。</br> 所以獵狗團,吃了上次的虧后。聽說不惜重金,購買了一批黃金藥饅頭打算做儲備。</br> 這個消息,趙客聽起來格外的開心。</br> 拍拍屁股站起來,往外走,心情不錯,接下來也該輪到自己開工了。</br> 此時鬼市的另一端。</br> 三個人從藥鋪里走出來。</br> “齊哥,看起來好像真的沒有了,這個黃金藥饅頭即便有,咱們也買不起。”</br> “是啊,齊小哥,咱們郵分,可沒多少,不值當這樣揮霍。”</br> 聽到身旁兩人的話,齊亮心里也好受許多:“抱歉,上次要不是因我,大家手上的郵分,應該還剩下不少,特別是海根,抱歉了。</br> “客氣,反正我的郵分,都是賣消息換的,以后還能賣。”</br> 張海根說完,突然一提鼻子,只覺得一股撲鼻的香味,不知道從那個方向飄過來。</br> 只聽“刺溜……”一聲。</br> 張海根就覺得自己口水都流了下來。</br> “香!”</br> 這股香味鉆入鼻腔,就覺得像是一只女人的手,一下就勾進了張海根的心窩里去了。</br> “我餓了,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吧。”</br> 張海根說這話,就循著空氣中彌漫的香味,追過去。</br> 齊亮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笑道:“確實很香,有點像是鹵肉的香味,咱們去看看。”</br> 說著話,齊亮和同伴跟著張海根,沒走多遠。</br> 就見在紅煙館的大門前,一個手推車停放在那里。</br> 車子上放著一鍋老鹵。</br> 鍋里鹵水咕嚕嚕冒著熱騰騰的香氣往外翻。</br> 里面不時有肉塊翻騰起來。</br> 肉塊和香料混合在一起又被醬豆腐味兒和淡淡的酒味兒,烘托起來。</br> 氣味逐漸朝著四周彌漫。</br> 醬褐色的肉皮下,肥瘦相間的大肉塊。</br> 就像是一位成熟妖艷的賤貨,正躺在床上,給你岔開大腿。</br> 看的路過的眾人,一陣移不開眼。</br> 這時候,就見趙客將一塊鹵肉從鍋里提出來。</br> 放在菜板上,一刀切開,頓時就見煮透的鹵水,順著縫隙流出來。</br> 肉塊在刀刃下,輕盈的晃動著自己肥美的脂肪。</br> 人們似已經看到了,那個妖艷的美人,已是脫掉了身上的罩杯,暴露出挺拔飽滿的兇器,告訴眾人自己豐滿多汁的滋味。</br> 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啊。</br> “不管了,我受不了了。”</br> 張海根忍不住了,上前開口道:“這樣的賤貨,給我一大碗。”</br> 說完張海根一愣,意識到自己說錯了,馬上改口道:“不!不是,是美味,給我一大碗、加湯,加香菜!”</br> 趙客抬起頭,向張海根伸出手,開口道:“兩點郵分,小本生意,請先結賬!”</br> 兩點郵分,價格可真不便宜。</br> 在鬼市最貴的獅子樓,一頓超級豪華的美味,也不過是3點郵分。</br> 小小的一碗鹵肉,居然就要2點郵分,這未免太貴了一些,難怪要先結賬。</br> “刺溜……”</br> 張海根咬咬牙,看著眼前鹵煮,一跺腳:“買了!”</br> 沒辦法,不怪海根定力不夠,只怪這鍋賤貨太誘人。</br> 兩點郵分,雖然貴了點,但這點郵分,張海根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