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綢遮著半邊身子,趙客有氣無力的躺在棺材里。</br> 伴隨著肌肉逐漸松弛下來后,那陣空虛的無力感。</br> 趙客的內心,就猶如自己的小兄弟一樣,軟趴趴的躺在那里,不時流著委屈的淚水。</br> 就猶如受了委屈的小媳婦,躲在墻角暗自流淚。</br> 看著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的姬無歲,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br> 趙客嘴角肌肉不禁抽搐幾下。</br> 深深感受到彼此實力的差距。</br> 正所謂叔可忍,嬸不能忍。</br> 自己幾次想要反抗,想要做起身子,想要去占有她,去深入她。</br> 結果……都被姬無歲一根手指給戳著腦門,無情的給壓倒在地上。</br> 用姬無歲的話說,她更喜歡看趙客無力呻吟的掙扎著。</br> 這種感覺,趙客說實話,并不爽!</br> 因為從頭到尾,自己都特么的是躺在那里,無力掙扎著的感覺,更像是在被姬無歲強X。</br> 唯一還好的一點,就是自己拿著潤滑油……呃!雖然沒有用對地方。</br> 躺了一會,趙客感覺自己恢復的也差不多了。</br> 坐起身子,看了眼自己的小兄弟。</br> “還好,就是有點破皮了!”</br> 目光再看了一眼,地上的十三香。</br> 趙客對這玩意,可謂是深惡痛絕,冰火兩重天的滋味,他堅決不想再嘗試第二次。</br> 說到底,也是自己作。</br> 當初自己好端端的,干啥要扔她一瓶十三香呢,早知道有這一天。</br> 自己當時就應該扔奶油。</br> 唔……巧克力也不錯……要是再加點跳跳糖……</br> 趙客一想到那個畫面。</br> 絲滑粘稠的巧克力,配上勾人心魂的紅唇,粉色柔軟的舌頭,含著一根棒棒糖。</br> “咕咚……”</br> 趙客下意識去偷瞄了一眼姬無歲,試著問道:“那個……下次我請你吃棒棒糖……”</br> 姬無歲似乎沒想那么多,不過趙客猥瑣的笑容上,就差寫上“不懷好意”四個字。</br> 不過她倒是無所謂的點點頭,想要看看趙客能給她帶點什么。</br> 看到姬無歲點頭答應。</br> 趙客心里頓時一陣暗喜。</br> 心里思索著,等到時候,吃了自己的糖,還怕她不舔上兩口糖桿子么?</br> 趙客心里小算盤打的咣鐺響。</br> 這個時候,就見姬無歲,已經開始迎著趙客走過來。</br> 一只手放在趙客的肩膀上,低聲附耳在趙客耳邊,冰冰涼涼的香芬撲打在趙客的臉頰上,令趙客感覺自己的小臉一陣酥酥麻麻的。</br> “下次!再想要跑,我就把你的肉,一口一口的咬下來,就像是這樣!”</br> 姬無歲說著話,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根剝皮的香蕉,露出尖銳的虎牙,當著趙客的面,一口咬斷掉。</br> 看著被姬無歲咬斷的香蕉,趙客心里頓時泛起一股惡寒,本能的縮起大腿。</br> 他知道,這位尸仙的話,怕不是給自己開玩笑的。</br> 只是還未等趙客來及開口,為自己辯解,眼前突然一花,還未等明白過來怎回事,就覺得自己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打了個轱轆,從棺材里滾出來。</br> 一回頭,就見大紅棺材的影子,已經消失在自己面前。</br> “得!又把老子給扔了!”</br> 趙客這次連罵都沒力氣罵,斜眼看了眼自己光禿禿得大腿根上的印記,撇撇嘴。</br> 迅速從郵冊里面,拿出一套衣服出來。</br> 抬頭一瞧周圍。</br> 眼前已經是一片綠地森林,不知道這娘們把自己扔到了什么地方。</br> 不過無所謂了。</br> 趙客想要回去,回歸現實,不僅僅是想要迫切的了解,關于中級郵差的一切。</br> 更重要的是……好累。</br> 這次恐怖空間,真的很龐大。</br> 兩個位面的碰撞,無論哪一個位面,都還有著很多不為人知的地方。</br> 例如……趙客到現在,還是沒想明白。</br> 自己在大山里,看到的那個大眼珠子,到底是啥玩應?</br> 趙客選擇了回歸現實。</br> 身影逐漸開始模糊,眼前的畫面像是被水面上蕩起的波瀾。</br> 等趙客思維重新清晰的時候。</br> 眼前已經是在自己居住的房子里。</br> 看看墻頭上的鐘表,對比上次進入的時間,兩者似乎就相差那么幾分鐘時間而已。</br> 可短短的幾分鐘,對趙客來說,一切都仿佛夢幻一般,但又無比的真實。</br> 身子重重坐在沙發上。</br> 趙客從郵冊里,拿出煙桿子,小心點上點煙絲,伴隨著火苗的烘烤中,煙絲的香味逐漸開始隨著碳化而揮發。</br> “嘶!”</br> 深吸一口,一縷醇厚的輕煙,順著趙客的鼻腔噴出來。</br> 閉上眼睛,隨著喉腔里那股陳厚的煙味浮上心頭。</br> 自己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頓時放松了下來。</br> 躺在沙發上,趙客不急于去動手邊的那個骨灰盒,而是抽著煙袋,閉上眼睛。</br> 一點點把這次恐怖空間全部過程回憶一遍。</br>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人。</br> 雷恩!</br> 刑天黐!</br> 百里!</br> 三個在大夏處于底層的戰士,但每一個戰士所展現出來的胸懷,令趙客感到震撼。</br> 或許他們每個人都有瑕疵,但有一個特點,視大義為生死。</br> 他們敢于去付出,更多的是心中那一縷信念。</br> 王玫人!</br> 這個客棧的老板,最是讓趙客感到意外的人。</br> 也是同樣深受觸動的人。</br> 拋開性別來說,他就像是一個單純的傻子,一個人從生到死,傻乎乎的等著另一個人。</br> 在回歸現實后,趙客的那一縷分魂,也隨之跟著一起回歸。</br> 從分魂的記憶力,趙客知曉,最后刑天厄趕回來了。</br> 卸下了肩膀上的大義,甩開了迎來的榮耀。</br> 最后帶著王玫人的尸體走了。</br> 臨走前,趙客分身問了句去哪。</br> 記憶中的畫面,令趙客此時想起來,都覺得鼻子上有些酸楚。</br> 跳上坐騎的刑天厄,回過頭,清瘦的臉上,仿佛一瞬間,一頭長發已經變成了白發。</br> 回頭看著已經入夏的天空……</br> “葵花開了……我帶他去看海!”</br> 分身目送著兩人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繁華的人群,仿佛四周的歌舞聲,慶祝聲與他們徹底隔開。</br> 海!</br> 并非是真正的海,而是他們心中的海,那是他們最美好的童年。</br> 還有盧浩、肉鬼、等等這些中級郵差給趙客的印象同樣深刻。</br> 他們看似被自己牽著鼻子走,并不是他們不強,也不是他們愚笨。</br> 而是信息太殘缺了。</br> 殘缺的信息量,才讓自己有機可乘。</br> 或許他們也沒想到,自己大膽到用自己去冒充尤里,來完成移花接木的計劃。</br> 而這次盧浩的表現,也超出了自己的預料。</br> 這家伙變了,脫胎換骨一樣的變了,變得讓趙客感到了陌生。</br> 可不否認,他更強了。</br> 最后,趙客腦海中浮現出尤里那雙陰沉的眼神。</br> 機關算計,王牌出盡。</br> 喜怒無常的神經病,怕才是盧浩他們一行人主線任務最困難的地方。</br> 就如血鬼,怕是死的最不清不楚,最是冤枉。</br> 但這也從側面提醒了自己,以后遇到即便是身為主線的人,也絕不要輕易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出去。</br> 不然,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一刀捅在自己的要害上。</br> 總結過后。</br> 趙客吞吐著手上的煙桿,微閉的眼睛驟然睜開,閃爍出猶如陽光一般強烈。</br> 中級郵差,究竟會是怎樣的世界。</br> 趙客雙手緩緩將骨灰盒打開。</br> 隨著骨灰盒被打開。</br> 趙客的面前,被一道強烈的光芒所覆蓋。</br> 這個時候,就見趙客的郵冊,出現了新的變化。</br> 只見黑色的郵冊上,浮現出一層銀色的光線。</br> 趙客的面前,浮現出一頭白頭狼影,從骨灰盒中走出來。</br> 深藍色的眼睛,純白色的毛發,奇特的是白狼走過的地方,空氣中被覆蓋了一層寒霜。</br> 冷傲的眼神,掃視在趙客的身上,高傲的抬起他的腦袋,一步步走向趙客的郵冊。</br> “什么玩應??”</br> 趙客看著眼前白狼,心里不禁嘀咕起來。</br> 然而白狼還沒走兩步。</br> 骨灰盒中強光再閃。</br> “嗷!”</br> 虎嘯從風,帶著一股怒氣,從盒子里沖出來,令趙客心頭一驚,神色中不由生出幾分期待。</br> 雖然他到了現在,還是對眼前的情況一無所知。</br> 不過看起來,似乎來了一個更猛的。</br> 果然,就見一頭猛虎從盒子里沖出來,一爪拍白狼的腦袋上。</br> 白狼被啪的半邊臉腫脹起來,發出尖銳的嘶吼聲。</br> 可這時候,就見猛虎怒嘯。</br> 聲音震耳欲聾的強烈,前一刻的狼王,下一刻就變成了哈士奇,抵攏著腦袋往盒子里鉆。</br> 結果狼還沒進去,盒子里不斷開始閃爍起來。</br> 一條全身猶如鉆石般的毒蛇。</br> 一雙長有翅膀的丹爐。</br> 還有一柄大寶劍……呃,真的是寶劍,閃閃發光的那種。</br> 各種各樣的玩應,開始從骨灰盒里沖出來。</br> 趙客坐在沙發上,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的畫面,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br> 自己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中級郵差,怎么一打開骨灰盒,出來的不是郵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應。</br> 眼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開始扭動成一團。</br> 趙客想了想,干脆站起身,走到廚房。</br> “你們繼續打吧,打贏了再叫我!”</br> 自己也不清楚,這些東西要做什么,既然他們打,趙客倒是挺愿意等的,就看他們打出來個結果再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