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小手,從百里額頭里抓出來,就見一顆丸子大小的黑團,被捏在小手上,旋即被趙客的靈魂一口吞掉。</br> 這可是精純的精神力,大補之物,不吃白不吃。</br> 金色小人吃下去后,迅速遁回趙客腦袋里,似乎吃了尤里一部分的精神力后,效果還不錯。</br> 讓趙客的精神狀態,也隨之振奮了起來。</br> 自己能想到這樣的手段,完全是被逼無奈。</br> 他現在就一條胳膊,另一只左手,完全就是擺設,跑起來還往后飄那種。</br> 呃……怎么飄?</br> 看過火影忍者吧,里面跑動時候,倆胳膊甩在身子后面那樣。</br> 只是不同的是,人家是兩只胳膊,看起來還比較帥。</br> 自己嘛就比較特殊了,一只胳膊,而且飄的姿勢,具體是什么樣,這就不好說了。</br> 動作大了,一不小心大臉上,還是小事。</br> 要是一不小心,錘在自己褲襠上……</br> 想想都一場災難。</br> 不管怎么說,這倒是讓趙客發現,自己靈魂的實力其實還不錯。</br> 之前不肯用,趙客是擔心,靈魂太脆弱。</br> 肉體上斷胳膊斷腿,趙客都無所謂。</br> 可要是靈魂受傷,那才叫麻煩,即便能夠恢復,搞不好留下什么后遺癥,也能讓自己吃不著兜著走。</br> 如果不是眼下被逼無奈,趙客又不想傷了百里這樣的好幫手。</br> 只能出此下策。</br> 怕是趙客輕易是不會動用自己的靈魂去攻擊。</br> 只不過今天嘗試之后。</br> 趙客發現,還好,效果比自己想的要強很多。</br> 只不過如果再使用,趙客依舊會非常謹慎,畢竟關乎到自己的命的東西,由不得趙客胡來。</br> 但可以當作一個殺手锏來用。</br> “啊!”</br> 百里捂著自己的額頭,神志隨之清明起來。</br> 趙客這一掌,力道控制的剛剛好。</br> 多一分可能就傷了百里,少一分就不會怕是尤里馬上會把這一縷精神力撤走,就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br> 還好,除了自己對攝源手的純熟運用外。</br> 郵票《傀儡師》為自己增加的精確控制力,也幫助了自己不少的大忙。</br> 百里醒來后,看到趙客,先是愣了下,再一瞧才發現,自己居然把匕首刺進趙客的腹部。</br> 本來還暈乎乎的頭,猛地一下就警醒了過來。</br> 他剛才只是覺得腦子里不知道怎么了,和瞌睡的時候,恍惚了一下的感覺一樣。</br> 甚至在他潛意識里,自己還在小心戒備著。</br> 沒想到一眨眼,清醒過來后,會是這樣的畫面。</br> 真的讓百里感到既是震驚,隨后又是憤怒。</br> 他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甚至有些桀驁不馴。</br> 最是看不慣那些吊兒郎當的世家公子,除了混軍功,他們有什么?</br> 所以,對于刑天黐這種世家公子哥,他更傾向于用棍棒教育。</br> 可百里骨子里還是一個大夏的戰士。</br> 什么是戰士?</br> 提著一把刀,沖鋒陷陣,斬將奪帥?</br> 還是拿著一把槍,擊斃敵人,完成任務?</br> 不!那不是戰士。</br> 前者你能稱之為高手、強者等云云。</br> 后者,說實話,給現實里的人一把槍,他們未必做不到。</br> 但他們是戰士?</br> 答案是否定的。</br> 就如洪災中,用血肉去抵擋洪水的人。</br> 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br> 他們不怕死?難道真的是一句所謂軍人的天職是執行命令?</br> 那是扯蛋,如果真的是那樣,說他們是戰士,不如說他們是機器人,殺人機器,更合適。</br> 真正支撐他們的,不是所謂的命令。</br> 是信仰!</br> 能夠讓戰士舍生忘死的,不是命令,是信仰!</br> 一個信念,就如道家所說,朝聞道夕可死。</br> 為了一個信念,甘心付出生命的人很多。</br> 百里無疑就是其中一個。</br> 雖然趙客有坑他的嫌疑。</br> 但作為一個戰士,用自己的信仰來做下的保證,卻轉身來捅了趙客一刀。</br> 這對于百里來說,毫無疑問是一個很嚴肅的事情。</br> “沒事,刀沒刺進去,這件事不怪你!”</br> 看到百里嚴肅的神情。</br> 趙客心里其實沒當回事。</br> 畢竟尤里的精神力太強了。</br> 無聲無息的就能把一個人的控制住。</br> 他控制不了自己,是因為自己的靈魂同樣強大,加上自己手上還有《老兵》《三尾狐貍》這兩張郵票。</br> 意志力穩如磐石,對方的精神力想要傷自己或許容易點。</br> 但要控制自己,只能說……白日做夢。</br> 趙客回頭看了一眼。</br> 似乎因為尤里精神力遭到了自己無情的重創后。</br> 那些被控制的士兵,一個個也和爛泥一樣倒在地上。</br> 這個機會趙客可不能放過。</br> 要知道不說屠夫之盒這個蠢貨。</br> 鬼虎也是傷痕累累。</br> 先前被黑豹切開了胸口,這個窟窿還沒補上,肩胛也碎的徹底。</br> 現在放出來,那里還是老虎,簡直就是病貓。</br> 這些白衣戰士身上的盔甲,還是不錯的,至少能給鬼虎作為修補。</br> “喂!”</br> 趙客剛有動作,就見百里抬起頭,喊住趙客。</br> 趙客:“????”</br> 看著百里,就見百里上前,神情嚴肅的盯著趙客:“下次!如果我再被控制,請你殺、掉、我!”</br> 說到最后,百里的認真的神態,讓趙客臉色逐漸沉重了起來。</br> 眼前的百里,不禁令趙客重新審視了起來。</br> 他很想說,這不怪你,可張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說。</br> “像我保證!這是我的信仰!”</br> 百里的手緊緊抓著趙客胳膊。</br> 寧可死,百里也絕對不愿意,玷污了自己的信仰。</br> 對于他來說,沒有了信仰,就等于沒有了一切。</br> “我……”</br> 趙客被百里的眼神盯著,那雙還白分明的眸子里,透露出點點星芒一般的光澤。</br> 趙客的心神頓時被觸動了。</br> 信仰這東西。</br> 如果在幼年,趙客相信,自己還有信仰。</br> 她是一位天使!</br> 是自己心里唯一的信仰。</br> 但當信仰粉碎,趙客的信仰,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活下去。</br> 帶著她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愿望,活下去,去看遍世界。</br> 可然后呢?</br> 世界跟著老頭子,自己看的也有不少了。</br> 現在進入了恐怖空間,自己看到了更多的世界。</br> 光怪陸離的世界、妖魔鬼怪、他都見過了。</br> 可然后呢?</br> 趙客的目光一時間有些茫然了?</br> 中級郵差又怎樣?</br> 高級郵差又怎樣?</br> 自己繼續活下去,自己的信仰呢??</br> 如果說,信仰是讓人有精神寄托,令人感到開心。</br> 就如一個碼農,收入不高,但能安安心心的碼字,在別人眼里他是一個異類。</br> 可他知道,那是自己的信仰,自己快樂的根源。</br> 那么自己呢?</br> 看著別人吃自己做的菜,自己確實很開心。</br> 可開心的里面,多少帶著一點惡作劇的情緒。</br> 這是信仰?</br> 當然不是。</br> 好在趙客不是那種患得患失,優柔寡斷的人。</br> 短暫的愣神后,很快就從中清醒過來。</br> 自己要是繼續想下去,自己肯定會瘋掉。</br> 而且眼下的問題是,自己現在沒時間去想那些玩意,留給自己的時間并不多了。</br> 尤里吃了個悶虧,不可能就這樣完了。</br> 趙客要盡快趕回去,帶著嘉麗和狐貍想辦法離開王都。</br> 至于信仰這個問題,還是等自己活下去再慢慢想吧。</br> 想通了關節。</br> 趙客重重點點頭,他知道自己心里其實還是沒答應下來。</br> 不過如果真的迫不得已,自己會遵循百里的意見。</br> “走吧!趕緊幫我收拾一下!”</br> 趙客讓百里迅速幫著自己,把這些守衛干掉,尸體全部收入郵冊。</br> 百里雖然驚訝,尸體是怎么被趙客憑空消失的。</br> 但眼前這個蠻子,確實有著很多他所不知道的秘密。</br> 不過趙客不說,他當然也不會傻乎乎的去問。</br> 收拾這些,其實要不了多久。</br> 只是兩人誰也沒有注意到,趙客身上那件盔甲下,露出了一個衣角。</br> 而在破敗的衣角上,一只賊溜溜的獨眼,正偷偷窺視這側面墻角的陰影中。</br> 直到趙客他們離開。</br> 才見陰影內,盧浩小心從虛無中走出來。</br> 皺起了眉頭,心里古怪道:“奇怪,這家伙,難道已經發現我了??”</br> 可想到剛才的眼神,很是猥瑣,而且老是盯著自己下面看。</br> 怪異的目光,好幾次都讓盧浩差點主動蹦出來。</br> 還好他強忍了下去。</br> 想了想,這樣猥瑣的眼神,似乎真的不像是趙客的風格。</br> “不管了,倒是尤里居然會在他手上吃了這么大的悶虧,嘿嘿,尤里大人,您還能撐多久?”</br> 只見盧浩紅潤的嘴角微微揚起,眼神中流露出期待的目光,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br> 抬頭看著不遠趕來的身影,盧浩冷冷一笑,把身體重新隱藏了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