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br> 房間的房門驟然崩碎開,無數碎裂的木屑像是暴雨激射向四周,空氣中一股燥熱感,將整個房間的溫度再度提升起來。</br> “不對!”</br> 一男一女完全沒有防備,被打的措手不及,他們沒想到,會有人這樣明目張膽的直接對他們出手。</br> 況且趙客設下的這個套,是有著精心的布置。</br> 自己的分身表現出那么可疑的狀態,自然令兩人警惕起來,特別是在分身把手套進包里的時候,那種警惕被空前的提高集中起來。</br> 畢竟誰也不知道對方會從包里掏出什么東西,或許是一團火苗,或許是一柄手槍,總之對于郵差來說,就有著無數種可能。</br> 可當兩人最后發現,眼前這個人,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掏出來也真的是身份證的時候,精神驟然一松。</br> 趙客等待的就是他們精神松弛的一瞬間。</br> 日夜襲殺被激活、</br> 趙客要的就是一個快字。</br> 日灼之刃迎著那名男人的腦袋一刀劈下。</br> “象之盾!”</br> 面對凌厲一刀,男人反應極其迅速,喚出一面盾牌橫擋在自己面前,奈何倉促間抵擋,他甚至來不及激活其他郵票的能力。</br> 就聽“砰砰砰!”一陣如同暴雨的切砍聲。</br> 每一刀都好像大錘一樣,震的男人的臉都變成了豬肝色,不受控制的步步后退起來。</br> “再堅持一下,貝林的能力也該發動了吧!”</br> 心中震驚來者兇歷狠辣的進攻,這樣的突進能力,怕是在低級郵差里面,足以排得前十之列。</br> 不過面對這樣兇猛的進攻,男人反而非常沉得住氣,因為他知道,自己身后的隊友,肯定……</br> “撲哧!”</br> 就在男人心中念想著自己隊友即將出手,來幫自己的時候,喉嚨上突然一涼,一柄黑色的太刀,突然從后面洞穿男人的喉嚨。</br> 男人甚至能夠聽到,刀鋒切開骨骼時,那陣“咔咔”的骨節被斬開的響聲。</br> 男人瞳孔一緊,面前的象形盾牌,驟然在趙客的猛烈進攻下像是玻璃一樣炸開,瞳孔中一張冷峻的臉龐越來越清晰,手上夜刃在燈光下劃開一抹異樣的星河,一刀刺進男人的心臟。</br> “砰!”</br> 男人倒在地上,或許至死他都沒明白,為什么貝林沒有出手,為什么自己身后會有一柄刀貫穿了自己的喉嚨。</br> 這些疑惑,在男人臨死的時候,還在自己腦子里打轉。</br> 其實原因很簡答,他只要回頭看一下就知道,那個女人已經先他一步見閻王了。</br> 只見女人尸體倒在地上不遠,雙瞳瞪圓,可謂是死不瞑目。</br> 怕是她做夢也沒想到,之前猶如弱雞一樣的普通人會突然醒來,并且在自己關鍵時候,一刀抹了她的喉嚨。</br> 趙客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穿戴著盔甲,猶如動漫中鬼武者造型的分身,感覺還不錯。</br> 這張《半藏足具》喚出的惡鬼足具,確實效果不錯。</br> 和自己分身合體后,瞬間令自己分身的實力大增,怕是兩人都沒有預料到,趙客真正的殺手锏,其實是倒在地上的那個看似弱雞一樣的分身。</br> 趙客既然打算速戰速決,當然不可能一味強攻,方才看似驚人的進攻,實際上不過是吸引兩人的注意力。</br> 給自己分身,足夠的時間,偷襲干掉那個女人。</br> 只見趙客心念一動,面前包裹著分身的盔甲開始逐漸消失,最后變成一團黑色的印記,保存在分身的皮膚上。</br> 這是惡鬼足具,本身所擁有的攜帶能力。</br> 只要自己不主動解除,他可以一直跟隨在分身的身上,假如分身死亡,或者趙客本尊召喚,他會重新回到趙客身邊。</br> 除此之外,惡鬼足具還有其他兩項能力。</br> 分別是突刺和急奔。</br> 不過這這兩項能力,需要激活,惡鬼足具的第三項特殊能力,惡鬼上身,才能夠激活。</br> 之所以覆蓋在分身的身上,也是做一個后手準備。</br> 假如兩人真的殺掉了分身,惡鬼足具也一樣能夠在關鍵時候,爆發出致命一擊。</br> 這張郵票是白銀郵票,但卻是一張純召喚系的郵票。</br> 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召喚出的惡鬼足具有著很高的潛力,能夠不斷提升。</br> 眼下不過是惡鬼足具最低級的時候,但展現出來的力量,還是讓趙客很滿意的,至少惡鬼足具和分身合體后,分身終于不再是送死流的雞肋。</br> 趙客讓分身去防風,自己則仔細看了一下地上的尸體。</br> 這一男一女確實是郵差,他們假冒警察一家家排查,這個愚蠢的注意,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br> 看了下兩人的郵冊,從兩人郵票來看,反而到是女人的實力強一些,所有郵票偏向于控制系郵票,但需要一定時間來蓄力。</br> 而男人的郵票,明顯偏于防御,兩人一攻一防,如果換做一個地方,正面打,自己雖然有八成勝算,但想要這么快殺掉兩人,怕是不可能做到。</br> 雖然女人手上的郵票還不錯,但趙客果斷選擇了繼承兩人的郵分。</br> 他缺少郵分,非常缺少,不僅僅是為了應對這次恐怖空間,更是要應對恐怖空間之外的那個女人。</br> 所以郵分越多,趙客的把握越高。</br> 正是這樣,不管他們抱著善意也好,惡意也罷,趙客都要殺他們,獵取他們的郵分,來增強自己存活下去的概率。</br> 把兩具尸體扔進郵冊,趙客讓分身留在這里等著看看會發生什么情況。</br> 因為這兩個家伙,明顯就是一個團隊的,否則發展方向不會這么偏激。</br> 至于惡鬼足具,趙客一招手,便見惡鬼足具變成一團黑霧,從分身上剝離下來,回到趙客的身體里。</br> 帶好早就準備好的人皮面具,趙客換上一套衣服,轉身走出房間。</br> 趙客前腳離開后不久,便見趙客反分身,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房間,房門已經被破壞了,這么大的窟窿,勢必會引來有心人探查。</br> 這也是趙客果斷放棄李峰身份的原因之一,當然,另一個原因,是這個身份,趙客懷疑已經暴露了。</br> 那個裝反的貓眼,現在想想,趙客都覺得背后有一根刺一樣,讓他坐立不安。</br> 警方的封鎖,其實很快就會被撤銷,最多超不過四個小時。</br> 因為時間太長,會引起騷亂,一旦封鎖期間,出現問題,也會引起極大的恐慌。</br> 再得知攝像頭儲備器都被損壞,而硬盤也被人偷走的消息后,大樓外面的封鎖線基本上就已經被解除了。</br> 趙客跟著人群大步走出去,隨便找了一家蒼蠅館子,點了一份紅薯面條,便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br> 畢竟折騰了一天,趙客也到現在,也沒有吃什么東西,肚子早就餓扁了。</br> 這種蒼蠅館子,雖然店面看起來不怎樣,但生意不錯,店面也正處于在街道對角的位置,是一個不錯的方向。</br> 加上老板肯下本錢,量足,味道也不錯,所以生意很火爆。</br> 趙客點了一份大份紅薯面,足足一大碗,估計要是南方那種胃口小的人吃,非要給撐壞了不可。</br> 但趙客自然不是問題,抱著碗筷,往嘴里呼嚕嚕的塞。</br> 正吃到一半的時候,趙客突然眉頭一緊,抬起頭看向大樓的方向,就在剛才的一瞬間,自己的分身被殺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