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里啊?護法,我們為什么要挑選這個地方??”</br> 薩滿教一行人看著圖紙趕到了所謂的駐地后一瞧,不由皺起眉頭。</br> 很荒涼的一片地方。</br> 背靠著大山,前無溪水,后無退路,地上除了石頭之外,還是石頭,連一塊相對完整的地方都沒有。</br> 這還是最前面的營地,后面兩個營地更是在一片夾角中,導致三個營地被擠壓成一個營地的規模,卻還沒有人家一個營地的底盤大。</br> 以至于幾位薩滿看到后臉上不禁流露出困惑的神情來。</br> 這樣的營地,誰若是分到了,誰就認倒霉吧,連防守都困難,對方只需要一次沖擊,可能就要把他們逼迫到了絕路上去。</br> 不明白為什么趙客會選擇這樣的一塊地方來作為營地。</br> “嘿,這不就是副留守大人么,怎么分到了這么貧瘠的地方,哈哈哈,要不然今晚你們來我這里好了,大家聯盟,我做主,分你們一個營地安身得了。”</br> 不遠另外一行人從此路過,是一個叫做卡尼教的小教派,這些人穿戴這黑色的素袍,赤腳而行。</br> 雖然是小教派,可人數量去不少。</br> 前前后后趙客粗略統計了下,至少有百多人。</br> 還有一些牛車,拉運這帳篷以及物資。</br> 趙客眸光掃過去后,只覺得為首的全身籠罩在黑袍里的頭目,身上氣息陰郁冰冷之外。</br> 其他的那些教徒,似乎也就是比普通的元族戰士要強那么一點點。</br> 趙客對這些西域小教沒什么印象,不過這支小教派的隊伍里,卻是有一名郵差。</br> 因為并非是候選者,趙客不認的對方,但對方認得趙客,此時邁步走來,打起招呼很熱情的模樣。</br> “小弟宰許,承蒙楊老哥照顧,混了一張車票,您放心我就來這里碰碰運氣,收集一些特殊玩意,沒別的意思。”</br> 對方很熱情的自報家門。</br> 趙客喚出郵冊看了一下,這家伙的排名居然都是末尾倒數第二,僅僅只有十五點積分的程度,趙客不知道這家伙來參加這場主線任務究竟是圖什么?</br> “嘿嘿,老哥您這枕頭風是沒吹好還是怎么著,這地方住不了人,我可以和我們教主商量,分您一塊駐地,這地方我建議就這樣放棄掉,反而是上策。”</br> 趙客看著宰許侃侃而談,嘴角不禁掛起一道玩味的弧度。</br> “上策,怎么是上策,不妨說說?”</br> 宰許聞言只當趙客動心,手舞足蹈的指著周圍的環境向趙客解說起來。</br> “您看這個地方亂糟糟一片,一眼望去毫無遮攔,若是大家不仔細看地圖,怕是都不會發現這里是一塊駐地,您幾位若是肯加入我方駐地,大家都會以為,您們的駐地在那邊,這里就會更加的安全,豈不是立于不敗之地!”</br> 一些年輕的薩滿聽到宰許的話后,一時心動了起來。</br> 一陣交頭接耳的討論著,覺得這可是一個不錯的辦法。</br> 大薩滿和幾個年長的薩滿長老,目光看著這些年輕的薩滿身上,一時露出苦澀的笑容。</br> 這次他們帶來的薩滿,包括趙客和仇百凌在內,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人。</br> 微弱的數量,根本沒辦法和那些強大的教派相比。</br> 或許一些深山老林中還會存有一些實力比較不錯的薩滿,但太難尋的了。</br> 大部分的薩滿還是集中在了長白山。</br> 而這僅存的三十人中,拋去了趙客和仇百凌外,年輕的薩滿不過八個人,中年的薩滿不過十人,剩下的全都是如大薩滿周圍這幾位年長老邁的長老。</br> 整個隊伍,年老的薩滿幾乎占據了將近一半的數量,可想而知如今的薩滿教年齡老化的程度何等嚴重。</br> 對于這些入世尚淺的年輕薩滿,大薩滿并沒有想要去教育的意思,只是讓他們老老實實的看著。</br> 只見趙客捏著下巴沉思片刻后,點點頭:“不錯,確實是個上策,不過我剛好比較喜歡這個地方,宰許兄弟的建議,就算了吧。”</br> “啊!可……”宰許一愣,自己胸有成竹的說了一堆,沒想到趙客拒絕的這么干脆。</br> 趙客也不等宰許再開口,就帶著人邁步朝著這片駐地去走。</br> 見狀宰許嘴角一抽,轉身就跟上自家的隊伍離開。</br> “護法,咱們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其實我覺得對方的提議還不錯啊!”</br> 一名年輕的薩滿看看宰許離開的背影,又看看趙客,不甘心的沖到趙客身旁說道。</br> 趙客斜眼瞄了這個小家伙一眼,才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卻是傻的像是一張白紙。</br> 趙客沒停下腳步,繼續邁步向前走,只是一邊走一邊道:“他提議的很好,基本上便宜我們都占了,但你想過么,這樣一來我們的小辮子就被攥在了對方的手上,從此成為對方的免費勞動力!”</br> “免費勞動力??”</br> 這名小薩滿似乎還沒有明白這樣新鮮的詞匯是什么意思。</br> 趙客點點頭:“你想,他們的駐地只是臨時借給我們的,我們在里面安營扎寨,不就是在為他們做擋箭牌么?”</br> “可我們隨時可以把他們的駐地搶過來,成為我們的。”</br> 小薩滿癟起小嘴,一臉不服倔強的口吻,向趙客說道。</br> 對此,趙客非但不生氣,反而很欣賞這個小薩滿,至少反應很迅速,馬上就想到搶奪這個問題上。</br> 趙客笑問道:“你都知道搶,人家難道不會防么,我們都去了那邊,他們只需要派遣一點人,就會把這里徹底占據下來,一個駐地換三個駐地,你看看誰劃算?”</br> “我們可以搶回來!”</br> “搶?是你來?還是我來?好,退一步來說,搶下來之后呢?”</br> 趙客一連問出兩個問題,令這名小薩滿有些措手不及,腦子里亂糟糟的沒有任何思緒。</br> 只聽這時候趙客聲音驟然變得冰冷下來,仿佛一股寒風,吹在人的身上,令人覺得全身一陣刺骨的冰寒襲來,忍不住一個激靈。</br> “兩個營地隔著這么遠,環境相差這么大,最重要的是,我們的人太少了,本來就少,你又分開一大半,最后只會被人家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下,從頭到尾都會被人家牽著鼻子走!”</br> “我、我……”</br> 小薩滿被趙客那雙猶如禿鷲般的眼神盯著,仿佛身臨其境般的絕望,一想到那個畫面的時候,蒼白無力的感覺一下就涌入心頭。</br> 好在這時候趙客的手掌卻是緩緩抬起,輕輕在這小家伙的腦袋上揉上兩下,把他恐懼的思緒驅散掉。</br> 走前面前的大薩滿見狀,與身邊那些長老一起報以微笑。</br> 只見一行人走進了駐地范圍后,眼前的比他們方才看到的地方還要荒涼。</br> 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凌亂石頭,腳踩在地面上都覺得咯腳。</br> 就在這些年輕的薩滿們心中已經絕望的時候。</br> 趙客左右目測了一下,向這大薩滿道:“就在這里吧。”</br> 大薩滿顯然很清楚趙客的打算,這也是他對趙客無條件的信任。</br> 當然,即便如此,卻不能掩蓋他時不時對自己大腿根產生的偷窺之心。</br> 只見趙客閉上眼睛深吸口氣后,周圍的石頭隨著趙客的心念下開始緩緩蠕動起來。</br> “起!”</br> 趙客雙手張開,頓時間眼前地面上無數巨大的石頭懸在空中。</br> 對于一個自然系郵差來說,最強大的手段,絕對不會是打架,反而是建造。</br> 如果這份力量能夠運用到建設當中去。</br> 趙客絕對是世界上造樓最快的開發商。</br> “轟隆隆……”</br> 在一種薩滿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就見宏偉的城墻拔地而起,灰色的石墻,足有十多米的高度。</br> 城門上的三層宮樓更是令人揚直了脖子才能看到頂端。</br> 這個城門是趙客按照洛陽麗景門的外形去建造的,城墻上的寬度足以三架馬車并排驅使,配有角樓和甕城。</br> 完全就是一個軍事要塞的標準。</br> 薩滿只能借助自然中的能量,卻遠遠達不到趙客這樣去操控自然物體的程度,即便能夠做到,消耗也是極其的驚人。</br> 但對于趙客來說,這都不是事。</br> 當然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如此大的堡壘,除了遮風擋雨之外,對于那些高手們來說毫無用途。</br> 不過趙客卻有信心,在短時間里,把這座堡壘打造成天底下,最堅固的地方。</br> 至少在這次爭霸賽中,這里將會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所有人垂涎的寶地,同時也卻也是讓他們無可奈何的地方。</br> “哇!!”</br> 那些年輕薩滿一個個發出驚嘆的聲音,看著趙客的眼神,猶如看向自己最崇拜的偶像。</br> 一位長老終于忍不住問道:“護法,接下來我們做什么?”</br> 駐地是有了,但對于未來,這些年長的薩滿們還是充滿了擔憂。</br> 趙客眉頭微挑,目光看向大薩滿,兩人心照不宣的保持著微笑,只見趙客揮手帶著眾人登上城墻,指著城墻后面那片已經被自己開鑿出來的土地。</br> 一時間趙客眸光中不由得生出野心勃勃的冷光,臉上的笑容充滿自信的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種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