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br> 宗人府上空,兩片天穹像是要把蒼天撕裂,有一種大破滅般的氣息沖出。</br> 只見一前一后,四個身影沖出宗人府。</br> “別跑!”</br> 黑卓一拳像是擊穿了九重天,各種符文繚繞在金色的拳指上,發出了天道和鳴一樣的可怕聲音。</br> 恐怖的壓迫里,令周圍空間扭曲崩碎。</br> 張鵬周圍纏繞著兩面護盾,護盾一金一白,正是呈現出日月的形象。</br> 兩盾相合下,一時日月相融,仿佛日食一般昏暗無光。</br> “砰!”</br> 黑卓的拳頭撞擊在盾牌上后,震出的余波,令周圍房屋崩碎,大片的瓦片被掀翻,就仿佛巨大的推土機一樣,令周圍房屋頃刻間崩塌碎裂,被推為平地。</br> “嘿!”</br> 看到面前盾牌,黑卓露出猙獰獠牙,身體居然迅速開始獸化。</br> 本來就比普通人大腿還粗的胳膊,一時居然生出濃密的毛發,更加膨脹了兩圈,砂鍋大的拳頭,此時完全就像是流星錘一樣的巨大。</br> “獸化,金猿。”</br> “獸化系!”</br> 趙客坐在廢墟的一塊大石頭上。</br> 沒有煙桿,就只能吃些水果,當初楊萬財留給他家旺財的一些奇珍異果,趙客還留著一些。</br> 一塊黃金瓜,切開后瓜肉猶如黃金一般耀目,但細膩的口感更像是吃冰激凌一樣的過癮。</br> 趙客目光盯著天空,待看到黑卓的變化后,心中感到很驚訝。</br> 獸化系郵差可是非常非常稀少的種類。</br> 自己第一次接觸的時候,正是被獵狗團里那個叫做楊老黑的家伙。</br> 正是這個家伙,幾乎把自己逼迫到了絕地。</br> 并非是他的實力多強,而是當時的自己太弱了。</br> 而后來獸化郵差里,趙客印象中,也只有甘華這個家伙了,只是這個家伙和面前的黑卓,以及楊老黑并不一樣。</br> 他不是直接獸化,而是和各種蟲子融合,獲取蟲子的力量和能力。</br> 嚴格的說,他已經不是單純的獸化,更像是蟲化。</br> 故此趙客才會感到驚訝,很期待的目光看著黑卓,不知道黑卓的獸化會是怎般的模樣。</br> 隨著黑卓巨拳揮起,手臂上的毛發也隨之如同黃金鑄成一樣,寸寸晶瑩,發出萬丈光芒。</br> “天咒,奇衰!!”</br> 張鵬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里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br> 面對黑卓襲殺而至的拳頭,就見一股奇特的力量,纏繞在張鵬周圍,形成詭異咒印。</br> 作為神圣的候選者,張鵬卻是走的是一條極其偏門的路線,詛咒系。</br> 這就是比較有意思的地方。</br> 恰恰正是因為神圣系對詛咒系郵差有著天生的克制。</br> 才會令神圣為他選擇這樣的一條路線,但這絕不會是害他,相反,反而是幫助了張鵬。</br> 因為神圣的教導下,張鵬的詛咒系已經達到了一種全新的狀態。</br> 幾乎可以免疫任何神圣系的驅散。</br> 在咒光之下,黑卓的立刻就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正在急速衰敗。</br> 纏繞在自己拳指上的符文也仿佛是受到了詛咒的影響,瞬間消磨殆盡。</br> 可惜不等張鵬來及高興。</br> 天諭卻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他不遠的地方。</br> 口中念誦著一端極其復雜的咒語。</br> 隨著天諭口中咒語念誦下,一道奇異的時間之力,籠罩在了黑卓的身上。</br> 伴隨著時間倒流下,黑卓身上的詛咒之力被強行抹去。</br> 一時恐怖的力量重新回歸,一拳轟碎張鵬面前的護盾,</br> 時之沙漏術!</br> 這項能力需要天諭提前至少十二秒的詠唱,才能激發的獨特能力,卻是剛剛好的釋放出來,為黑卓免疫掉身上的詛咒,回到最佳狀態。</br> 仿佛早在十二秒之前,天諭就已經洞悉了張鵬可能出現的手段。</br> “轟!”</br> 黑卓挾萬鈞之勢,但手高舉,巨大的拳頭散發著強烈神輝,自那無盡蒼空上俯沖了下來。</br> 一拳將面前日月鏡洞穿,余威不滅重擊在張鵬胸前。</br> “啊……”張鵬發出慘叫聲身影像是被扣下的排球,迅速墜落,鮮血飛濺在半空上。</br> 黑卓和天諭兩人的配合簡直是天衣無縫。</br> 一對一或許還有勝算,一對二,三個自己也不是對手。</br> “叮鈴鈴……”</br> 人還未曾墜落,就聽空氣中傳來一陣鎖鏈聲,這些鎖鏈像是從虛無中涌出,每一根都帶有奇異的封禁之力,瞬間將張鵬四肢捆綁,凍結掉他的能力和郵分。</br> 旋即鎖鏈收緊,將張鵬捆成粽子一樣,被傣妹一把抓起來。</br> “賤人!”</br> 看到出手的人竟然是傣妹,張鵬心中怒極氣極,尖聲咒罵。</br> 卻被傣妹反手一記耳光抽的眼冒金星。</br> “閉嘴,不想死,就老實待著,我再想辦法救你。”</br> 張鵬不是傻子,只是太容易沖動,加上自己跳進了趙客設計的坑里,還跳的這么主動,令張鵬整個人都開始失去理智。</br> 老人常說,一步錯,步步錯。</br> 正是因為往往走錯一步,就會被太多的負面所影響,昏頭昏腦的走出下一步,結果越錯越大。</br> 這個時候往往只有不足十分之一的人,會選擇果斷停下,及時止損。</br> 此時聽到傣妹的話后,張鵬才突然醒悟過來,事情并非沒有回旋的余地。</br> 抬頭一瞧,黑卓和天諭也同時收手,不再出手殺他。</br> 兩人自然也不愿意為趙客充當打手,張鵬被擒,就沒有他們的什么事情了。</br> “大人,此人已經被我擒拿,還請大人親自發落吧。”</br> 傣妹將張鵬扔在趙客面前,這個時候在后院里和幾位宗室親貴喝酒的老壽星也匆匆趕來。</br> 當看到自己兒子的尸體后。</br> 這位已經年過六十的宗人令當場就要暈死過去。</br> 好不容掐人中給救活了過來,可整個人一下就垮了,連話都說不出來。</br> 當下主事的人選,就落在了趙客的身上。</br> 他是大都副留守,相當于現實中首都公安廳副廳長,人也是趙客抓到的,自然是由趙客處置。</br> 只見趙客瞇著眼湊到張鵬面前,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想死想活!”</br> 張鵬眼睛溜溜打轉,趙客這個時候真若是要殺他,一刀就能斷了他的腦袋。</br> 但如果趙客不想殺他,直接壓入天牢里去,他有的是機會逃走。</br> 換句話說此時此刻生死全然被趙客拿捏在手。</br> “你要什么?”</br> 勢比人強,張鵬對趙客哪怕是恨之入骨,此時此刻也只能低頭。</br> “你全部的郵分,再來兩張黃金郵票,”</br> 趙客獅子大開口的說道。</br> 張鵬深吸口氣,眼皮一翻:“你這是要殺我,黃金郵票和我早就契合,給你你也用不了,還兩張黃金郵票,你當那是菜市場的大白菜?”</br> “那就一張黃金郵票,以及你所有的郵分。”</br> 趙客說完,不再和張鵬討價還價:“我坑你這么慘,我放你,你肯定會報復我,把郵票和郵分給我,我才能相信你沒有威脅。”</br> 張鵬嘴角一抽,目光看向一旁傣妹。</br> 這簡直就是要了他的命啊。</br> 換做一個時候,自己別說殺了一個人,就算是殺十個,百個,又能怎樣?</br> 即便對方身份顯赫,自己大不了遠遁而逃就是了。</br> 他相信自己打不過也能逃的走,即便是黑卓、天諭想要阻止他逃命,也未必行得通。</br> 可巧妙就巧妙在趙客的威脅,令傣妹不得不全力出手,不惜動用渾天鎖這張黃金郵票來擒下他。</br> 張鵬實力不差,可面對三位實力不遜與他的候選者,也只能乖乖被擒。</br> 真是要了親命了。</br> 傣妹皺著眉頭,幾次想要開口,但趙客一旁有意無意的眼神不時在她身上打量。</br> 這讓傣妹感到不安,仿佛趙客似乎始終就在等著她開口一樣。</br> 故而幾次張口,卻是把話都重新咽回肚子里去。</br> 看張鵬久不開口,趙客就沒了耐心從郵冊里取出血錘提在手上:“算了我還是自己動手比較靠譜。”</br> 看到趙客提起錘頭,張鵬臉色驟變:“等等!我給你,但你要和我簽訂契約。”</br> “廢話,要給就給,老子說話一項算數,沒時間給你拖延。”</br> 趙客已經徹底不耐煩的樣子,說著話便讓張鵬打開郵冊,看著張鵬還在猶豫的模樣。</br> 趙客臉色蒙上一層寒霜,舉起錘子就要動手。</br> “等下,我給你!”</br> 張鵬神情驟變,這時候只能賭上一把,將自己郵冊里的郵票和郵分交給趙客。</br> 趙客一瞧,這家伙還挺富裕,兩千多點郵分,剛好可以補充一下自己承受天罰帶來的消耗。</br> 至于那張黃金郵票么,就如張鵬說的那樣,和自己并不合適。</br> 不過不合適,那也是黃金郵票。</br> “東西給你了。”</br> 張鵬目光戒備的看著趙客,見趙客點點頭后一本正經道:“不對,你還有一件東西沒給我!”</br> “什么?”張鵬一愣,心里涌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只見趙客默默舉起手上血錘,對準張鵬的腦袋道:“你的積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