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不開炮已經是不行了，否則142高地上十五名戰士怎么也不可能擋住兩個加強連的越軍的沖鋒。
    于是我當即對伍登雄下達了開炮的命令，雖然這時候我明知道越鬼子的目的就是為了誘引我軍炮兵開火……要知道這時天還沒有亮，開炮時炮火的火光很容易就會暴露我軍炮兵陣地的位置。
    果然，我軍炮火開響不久，我就接到我軍炮兵陣地遭越軍炮火壓制的情報。
    不過幸運的是，在此之前我就讓炮兵營分散布置。
    所謂的分散布置就有點類似越軍用炮兵打游擊……原本炮兵營是十門火炮一個陣地，現在就變成了三到四門火炮一個陣地，而且這些陣地內的火炮之間的間距也很大。
    其缺點是指揮困難，但合成營有充足的通訊設備，完全可以將這些分散在各地的炮兵陣地串在一起統一指揮。
    于是越軍炮兵觀察員看到的我軍炮兵陣地就有十余個之多，其炮兵部隊想要徹底的壓制我軍炮兵就會必須覆蓋這十余個炮兵陣地，但這卻并不容易做到。
    “營長！”趙敬平接著就向我報告道：“越鬼子投入兩個炮兵團，我們損失了三門火炮，傷亡三人！”
    我不由皺了皺眉頭。
    “我們要不要發揮炮瞄雷達的作用？”魏參謀插嘴說道：“這次越鬼子玩得有點大，咱們用上炮瞄雷達的話……就可以一舉殲滅越軍這兩個炮兵團，同時也可以減少損失！”
    “不！”我搖了搖頭：“兩個炮兵團并不是我想要的，更大的魚還在后頭！”
    “可是這炮兵營……”
    對我來說，最大的痛苦就在于明知道自己能消滅敵人避免炮兵營戰士們的傷亡，卻又不能這樣做。
    “142高地的情況怎么樣？”我問。
    “越軍還在大量的朝我軍陣地沖鋒！”通訊員回答：“142高地需要炮火支援！”
    “再堅持五分鐘！”我看了看表，說道：“用最快的速度盡可能多的打出炮彈。五分鐘后撤退！”
    “是！”趙敬平應了聲就把我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我本想讓炮兵四師對越軍實施炮火壓制，但想想覺得還是不應該這么做。
    主要原因是這時是夜晚，炮兵四師的火炮是比較集中的。一開炮就會暴露整個龐大的炮兵陣地，而越軍火炮相對來說卻是分散得多。這可以從炮瞄雷達得到的數據可以看得出來。
    很明顯的是，這時候用集中對付分散，而且還是越軍做好了準備有計劃、有步驟的發起這場戰斗，如果貿然投入炮兵四師的話很有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有時候我都會在想，為了能夠釣到后面的大魚……我現在這樣忍著不讓炮瞄雷達發揮作用到底值不值得，畢竟未來是未知之數，誰也不能確定越軍是不是真會對老山發起大反撲，而我們的損失以及越軍的兩個炮兵團卻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但最終我還是把這口氣忍了下來。因為我知道，越軍越是發大力氣進攻這142高地，就越是有發起大反撲的可能，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軍損失一門火炮！”
    “我軍損失兩門火炮！”
    ……
    一次又一次的損失從趙敬平那報了過來，這五分鐘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世紀那么漫長，終于五分鐘的時間到了，我迫不及待的就下達了轉移陣的命令。
    最后的總結是我軍火炮一共損失了七門，傷亡十余名戰士，而且這還是在炮瞄雷達事先通知炮兵轉移的情況下……這是炮瞄雷達的另一個作用，就是越軍炮彈在空中的時候。炮瞄雷達就可以計算出這些炮彈大慨的落點，于是就可以搶先一步通知我軍炮兵轉移火炮或是掩蔽，這也是我軍火炮被炸毀了七門而傷亡人數卻只有十余名的原因。
    所以如果不顧及個人感情的話。這個傷亡還是可以接受的。至于火炮嘛……那對于我們合成營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
    接下來這段時間就要看142高地自己了，畢竟在我軍炮兵在新的炮兵陣地布署完畢之前，或是在天亮之前，142高地很有可能得不到更多的炮火援助。當然，一線陣地的迫擊炮還是可以發揮作用的。
    “142高地的情況怎么樣？”我問。
    “越鬼子的攻勢很猛烈！”通訊員回答道：“他們根本就不考慮傷亡往142高地沖！”
    “嗯！”我點了點頭。
    這是越軍進攻的特點，尤其是這316a師，當初我們在戰場上就與這支部隊較量過，當然知道這支部隊打起仗來有多狠。
    這么看來……142高地是很難守住了。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事實卻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樣。
    十幾分鐘通訊員就帶著些不可思議的表情向我報告道：“越鬼子退下去了！”
    “什么？”我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越鬼子退下去了？”
    “是！”通訊員回答：“九班的戰士們把越鬼子打了下去！”
    這話讓整個指揮部都轟動起來。十五人對抗兩個加強連，雖然有我們的炮火掩護。但能把敵人打下去那不能說不是一個奇跡。
    后來我才知道九班的戰士們是在陣地前沿大量使用定向雷……這玩意使用起來十分方便，只要往陣地上一插。然后一彎腰就可以引爆了。一引爆就會有大量的鋼珠朝前射去……這要是有十幾個這樣的定向雷同時引爆，那就會在同一時間內打出成千上萬枚鋼珠，再加上他們手中的機槍和沖鋒槍，頓時就打得越鬼子死得死傷的傷。
    而更讓我們意外的還是……
    越鬼子很快又對142高地一次又一次的發起了進攻，而九班的戰士們又毫無例外的一次又一次將越軍打了下去。
    有時我還真有些不明白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不過話說回來了，當初我們二連的部隊在戰場上創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奇跡的時候，別人也很難相信我們能創造那樣的戰果。
    所以，這似乎只能有一個解釋，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尤其是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