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訓練就正式開始了。
    首先進行的是步兵跟隨坦克的訓練……步兵跟隨坦克，這是在戰場上十分常用的一種步坦協同方式。往簡單的說，就是坦克因為對戰場態勢的感知能力和應變能力較差，所以任何時候都離不開步兵的跟隨，否則就很容易被敵反坦克武器擊毀。
    步兵跟隨從形勢上來說有徒步跟隨和車載跟隨。
    徒步跟隨是在進入不安全地段或是對速度沒有要求時使用的，很明顯這種跟隨方式更為安全，因為步兵都在坦克周圍徒步行走，目標分散且反應速度快，敵火力無法對其造成大量傷亡。缺點就是前進速度較慢。
    車載跟隨……顧名思義的就是步兵搭乘坦克快速開進。這種跟隨方式的缺點是很明顯的，一是目標過于集中，步兵為了搭乘坦克不得不聚集在坦克裝甲上，又因為坦克裝甲堅硬，所以從敵方打來的子彈、彈片等均會在第一時間產生大量的跳彈殺傷在坦克上的士兵。二是反應速度慢，在發現敵情時步兵必須要有一個下車的動作，然后才能依靠幸存下來的兵力組織防御。
    所以，這種跟隨方式一般是用于相對安全的地段或是像穿插之類的對于速度有要求的戰斗。
    我們先練徒步跟隨……針對的是在反擊戰中暴露出來的坦克總是與的步兵脫離以于被越軍炸毀的情況。
    于是坦克在前面開步兵在后頭跟，坦克與坦克之間大慨間隔二十幾米這樣排成一字縱隊沿著崎嶇的地形在訓練場上開……之所以隔得這么開一是為了不至于讓敵炮火打擊。二是為了讓步兵在其間有機動的空間。
    我和幾名坦克參謀、步兵參謀一路坐著幾輛吉普車跟著隊伍觀察……參謀所搭乘的吉普車都帶有一名通訊兵，他們通過步話機不斷地朝坦克或是步兵發出指令以糾正他們的錯誤。
    我車后除了帶一名通訊兵外還帶著一名文書和警衛員。警衛員是負責的首長安全的……我本來不想帶，因為這會讓吉普車內顯得捅擠，但參謀們的意思是……戰時我軍干部很有可能會成為敵人特工的襲擊對像，所以這警衛員必須帶。
    那要帶就帶吧，只不過我心里卻在想……這萬一真有特工對我圖謀不軌，還不知道是我保護警衛員還是警衛員保護我呢。
    至于這文書嘛……那就不用想了，就是跟隨著紀錄訓練情況訓練內容的。
    本來我想帶上張帆，但考慮到訓練場是個嚴肅的地方。雖然帶上女兵也沒什么……但戰士們都知道我跟張帆的關系，于是他們心里就會在想……咱們在這太陽底下跟在坦克后面吃灰塵，營長卻在搞對像，還帶著對像開著吉普在我們面前到處亂轉……
    好吧！身為營長的我怎么說也得注意點影響，于是就把張帆留在了指揮部。對此張帆滿臉不高興的，但她的優點就是會站在別人的立場想問題，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我解釋也能理解我的做法……所以不高興也只是一會兒很快就過了。
    這么看著部隊跑了幾圈。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馬上讓部隊停止前進并把主要幾個干部召集到了身邊。
    “怎么回事？”我說：“看現在這種狀況好像步兵跟隨坦克很輕松的樣子，為什么在戰場上會出現那么多問題？”
    “也許是因為我們在旁邊實時指揮吧！”丁成東說道：“戰場上的地形和公路都與訓練場不同，有時在路上拐了一個彎后面就看不見了，所以比較難指揮！”
    “這也許是問題之一！”我點頭說道：“但卻不是問題的全部，我看如果按戰士們這種跟隨狀態。就算是在越南的戰場上或是公路上也不至于出那么大的亂子！”
    我所說的亂子，就是在戰場上步兵與坦克脫離可以說是一種很頻繁、很普遍的事，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原因……按理說，這坦克只要控制好速度不要太快，那步兵就沒有跟不上的道理。
    “營長……”這時滿頭大汗的黃建福摘下坦克帽。說道：“我可不可以說幾句！”
    “說！”
    “其實吧，這坦克與步兵總是脫離……有兩個原因！”頓了下。黃建福就接著說道：“一個是通訊設備的問題，咱們坦克帽里的確有耳機有話筒，但因為質量問題有時聲音很雜，再加上坦克內的噪音太大，有時還真聽不見……戰場上就出現過這樣的例子，排頭的一輛坦克通過木橋后木橋就斷了，它沒發現就一路朝前開，后面的坦克全被丟在后頭，怎么叫也沒用！最后那輛坦克一直前出了幾公里才反應過來，結果就遭到敵人伏擊了！”
    “嗯！”我點了點頭，但我相信這還不是主要原因。
    “另一個原因吧……”黃建福掃了周圍的人一眼，有些尷尬的說道：“有些時候坦克丟下步兵是迫不得已……”
    “唔！”聽到這話我就不由一愣：“你是說坦克是故意丟下步兵的？”
    “也不能……這么說！”黃建福吞了一口口水，有些艱難的回答道：“咱們坦克兵很清楚步兵的火力狀況，一個班的步兵四把56半，兩把56沖，一挺班用機槍一具火箭筒。這火力跟越鬼子比起來那是差得太遠了，所以一打起來步兵只有被壓制的份，大多時候就只有縮在坦克后躲子彈……那到底是步兵掩護坦克呢還是坦克掩護步兵？接下來的事就不用想了，咱們就像是越鬼子的活靶子，再不走就只有等死……再加上我們也知道越軍的反坦克武器大多也是火箭筒，這玩意精度不是很好，所以坦克速度越快就意味著越不容易被擊中，所以在戰場上坦克兵才會有意無意的踩油門，這自然就會把步兵給丟下了！”
    “哦！”聽了黃建福的話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步兵跟隨的問題不只是協同不好，其根本原因還是我軍步兵火力不夠不足以為坦克提供掩護。
    想想也是，步兵如果無法對坦克起到掩護作用，坦克一次又一次的在步兵的“掩護”下被敵人炸毀，那時間一久自然就對步兵的掩護失去了信心，于是協同也就形同虛設。
    想到這里我就對身旁的文書說：“記下來，步兵火力不夠，不足以對坦克提供掩護！”
    “是！”
    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毫無疑問的就是加強跟隨步兵的火力以及遇襲時的應變能力和對敵火力進行有效壓制的能力。
    于是另一個有針對性的訓練計劃很快就出臺了：
    首先是步兵火力的加強……這一點對我們這個營來講沒什么難度，二連本來就大多裝備了AK47，要替換的就只有新學員組成的一連（由于二連的戰士希望保存原有番號，所以新學員的連隊就成了一連），這讓趙敬平去調一批56沖上來也就成了。
    但問題是……我們營現在總結的一些戰術往往是用于全軍的，讓整支軍隊裝備上56沖那顯然不可能，而81式步槍也要等到83年才批量裝備……
    所以我們就在戰術總給上寫道，擔任跟隨坦克任務的步兵，盡量裝備火力大的56沖。
    其次就是設計一些類似于演習的突發事件，提高步坦的應變能力和壓制能力。
    比如事先沒有告訴受訓部隊，讓另一支受訓部隊擔任藍軍在半路上埋伏……當然，雙方都是沒有分發子彈的，只是為了盡可能的接近實戰，所以派上一名參謀在開打時朝天空打上一梭子。
    好吧……這時我才發現原來空包彈也是有用的，以往一直以為演習打那空包彈就像是演戲，現在才發現真實情況并不是這樣。
    就拿我們部隊的訓練來說，在沒有空包彈的情況下……受訓部隊在遭遇“突襲”時并沒有那種進入戰場的感覺，僅僅只是聽到一陣有限的槍聲，接著組織反擊時因為藍軍沒法打槍，所以紅軍根本就沒法發現他們的埋伏地點，當然也就不知道該往哪一方向或是用什么樣的戰術隊形組織反擊。
    不過這個問題很快就解決了，隨著空包彈的補充，訓練很快就變得逼真起來：一支步坦混編的部隊在山路上警戒前進……在毫無預料的情況下突然間槍聲大作，紅軍馬上意識到遭到伏擊，在第一時間就依托坦克組織起了反擊，指揮員則根據槍聲、火光等判斷敵火力分布并進行各種適合的調度……
    最后就是對步兵和坦克兵都進行必要的思想教育，讓他們意識到坦克和步兵在戰場上是相互依存的關系。
    對于步兵來說……保護坦克也就是相當于保護自己，因為坦克可以為步兵提供掩護和強大的火力。而對于坦克來說，步兵的掩護也是其在戰場上生存的基礎。所以雙方都要對對方有信心，就像步兵戰友之間把自己的側翼安全放心的交給自己的戰友一樣。
    當然，這思想工作就是教導員要頭疼的事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