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番大戰過后,金蛇神君頭發散亂,身上傷痕累累,血跡斑斑,金色的眸子暗淡了下來。尤其是看到鬼無常被當空打爆,死無全尸,他更是瞳孔緊縮,心頭凜然。</br>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當機立斷,身體一閃,就遁入虛空之中。</br>
戒色衣衫襤褸,身上同樣是多出掛彩,但他眼神依舊明亮而堅定,眼看對方遁走,他二話不說,立刻追了上去。</br>
不管對方是什么人,只要欲置他于死地,他就絕對不會放過。</br>
金蛇神君開始了大逃亡,他雖然擁有世間罕見的極速,但此刻受傷不輕,根本發揮不出速度的優勢,何況戒色速度并不亞于他多少,始終窮追不舍。</br>
膽敢犯我者,雖遠必誅!</br>
這一日,消息不脛而走。諸多通道之中的參賽者,幾乎都知道了發生在七號通道的事情。</br>
年輕一代的絕世天才鬼無常被殺,金蛇神君被打成重傷,還被追殺,攆得到處逃竄。這一切,都是一個叫做“戒色”的光頭年輕人所為。</br>
諸雄震驚。</br>
“戒色”這個名字是真真正正地名動天下,震懾群雄。</br>
第二天,戒色一路追殺到了八號通道,遇到了其他人的阻攔。乍一看,有六七十人之多,大部分是獸皇麾下的人馬,還有獸皇勢力的附庸種族。</br>
對于他們這些人的阻攔,戒色并不奇怪。如果把獸皇勢力比喻成一個國家,那么金蛇神君就相當于王子一樣的存在。看見自己國家的王子被人追殺,他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br>
“得饒人處且饒人。金蛇神君縱然有錯在先,你也不能如此咄咄相逼,還是以大賽為重。”一名書生似的青年開口勸說道,話倒是說得有模有樣,但看向戒色的眼神并不如何友善。</br>
“他要殺我的時候,怎么沒有想過饒恕二字?你也不用在這里假惺惺地說一通大道理,識相的就不擋路!”戒色眸子寒光閃爍,絲毫不給面子。</br>
“哼,莫以為你實力驚天就可以目中無人,視天下英雄為無物!”一名護衛老者冷哼道。</br>
眉頭一挑,戒色哂然一笑:“你能代表天下英雄?可笑之極。”</br>
“年輕人,過剛易折,莫以為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你如此迫害金蛇神君,遲早要遭到九頭蛇王大人的震怒,恐怕你難以承受他的怒火。”一名不知來路的中年人老氣橫秋地冷笑道。</br>
“不勞你操心。我只說一遍,如果再不讓開,你們所有人都要承受我的怒火。”戒色冷漠地喝斥道。</br>
聽到這一番狂妄自大的話語,眾人皆是臉色一變,陣青陣白,不少人甚至忍不住破口大罵,可惜迫于戒色的赫赫威名,又不敢主動上前出手。</br>
“此子太過囂張跋扈,他日更不會將我等放在眼里了!”</br>
“諸位一起出手,我就不信那么多天才高手老輩強者在此,還奈何不了一個小子!”</br>
有人不斷地鼓噪。</br>
“全部滾開!”</br>
戒色耐心自然有限,左手引龍,右手拿象,整個人如同一頭荒古蠻獸似的,橫沖直撞,徑直沖了過去,威勢不亞于彗星橫掃,無人能擋!</br>
人群之中瞬間被撕開一個豁口,戒色沖了出去,旋即自身速度爆發,將所有人都遠遠甩開,繼續追殺金蛇神君。</br>
此后,戒色又陸陸續續地遭遇到了好幾次阻攔。但是之后的每一次,他都沒有任何一句廢話,如人形兇獸,硬打硬進,直接撞開一條大路。</br>
戒色的舉動無疑是加重了獸皇勢力各方人馬的憤怒,甚至有人組織大群高手,圍殺戒色。</br>
結果反而被戒色毫不留情地擊殺重創了不少人,殺雞儆猴,隨后倒是沒有人再敢出來當出頭鳥。</br>
而戒色的名聲更是大噪,如日中天。</br>
有不少人傳出消息說戒色將是此次大賽的冠軍無疑。</br>
這些人當中有一部分是由衷支持戒色的,但也有部分人心懷不軌,用心險惡,將戒色推向風尖浪口,讓所有人天才都將戒色視為共同敵人。</br>
對于此,戒色并沒有擔憂,也沒有憤怒,始終泰然處之。若是有人找他麻煩,他無懼挑戰。</br>
至于現在,他勢要報金蛇神君的一箭之仇。</br>
一連幾天,金蛇神君好幾次被戒色追上,雙方大戰了幾次,都是他吃虧,身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br>
“你不要逼人太甚!”</br>
邊逃邊戰,金蛇神君一路跨越到了九號通道之中,依舊看到戒色在身后緊咬不放,陰魂不散,他不由得再次停住腳步,臉色鐵青地怒喝。</br>
“留下半條命,我可以放過你。”戒色只有冷冷的一句話。</br>
“有本事你自己來取!”</br>
金蛇神君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嘯,如同受傷的野獸,金色眸子之中閃過一抹瘋狂,全身血液都在沸騰,原本一直萎靡不振的氣息陡然攀升,磅礴驚人,顯然他是在燃燒自己的精氣神了,不知道要施展什么大殺術。</br>
戒色臉色一沉,全身力量收斂到一點,積蓄凝聚,暗暗戒備,時刻爆發雷霆一擊。</br>
但是緊接著,金蛇神君卻是化作了一道金色閃電,哧啦一下,就竄入了虛空之中,眼看竟是瞬息千萬里之遙!</br>
原來金蛇神君燃燒自身精華,并不是要施展殺招跟戒色拼命,而是全力逃跑。</br>
金蛇神君這一下燃燒精血爆發,電光石火,戒色除非也用同樣的方式,否則恐怕這一次還真是再難以追上了。</br>
“盛世悲歌!”</br>
陡然一聲長嘯,戒色顯然沒有打算再追上去,而是將醞釀已久的雷霆一擊猛地爆發。</br>
這一招,是他在金色廟宇大殿和“人道”魁梧男子大戰領悟出來的。</br>
有盛世,就有悲歌。</br>
戒色仿佛化身成為了人道之王,抒寫人道鼎盛篇章,踏著敵人的尸體,成就萬世不拔之基業。一將功成萬骨枯!</br>
王道的精髓,浩大的拳意,排山倒海,直接轟入虛空之中,摧枯拉朽,打破重重空間,縱橫亙古,無視時空阻礙,剎那間轟擊在金蛇神君身上。</br>
頓時,遙遠的虛空深處,傳出了金蛇神君痛苦的怒吼。</br>
與此同時,一蓬金色的血液從虛空深處之中激射而出,噴灑當場,染紅了天空,仿佛悲涼的挽歌在唱響,英雄落幕,天才隕落。</br>
默默調息了半晌,戒色掉頭離開。至于金蛇神君是死是活,他已經不關心了。那一拳的威力他十分清楚,縱然不能夠擊殺對方,也足以取走對方的半條性命了。</br>
戒色一路返回四號通道。</br>
他并不急著趕路,而是走走停停,心神尚且沉浸在和年輕一代兩大絕世天才的大戰之中,參悟種種法則,總結諸般戰斗經驗。其次,九個通道他都進入過了,都是迥然不同的情景,不一樣的意境,從中也是受益匪淺。</br>
一路行走,一路修行。戒色的修為、道行再次無形之中提升了不少。</br>
對于什么大賽冠軍,他就早就不是如何關心了。反而是醉心于自己的武學,自己的大道。所以他并沒有再打算尋找所謂的“生”路。</br>
數日之后,戒色到達四號通道。也就是當初追尋萬年參王的地方。</br>
“也不知道鬼武君、蝰龍侯、熊蠻他們如何了?是否找到了萬年參王?還是萬年參王被其他人奪取到手了?或者萬年參王逃匿到了其他的地方?”</br>
數個疑問在戒色腦海里面冒出來。</br>
整理了一下思緒,戒色釋然地搖了搖頭,竟是離開了四號通道,回到了最初他進入的三號通道之中。他打算再次前往金色廟宇的大殿,那里還有很大的神秘沒有揭開,更重要的是,他覺得再次回到在那里,和里面的存在戰斗,他可以再次提升武道修為。</br>
臨走之際,戒色散布出消息,說自己今后將在三號通道逗留很長一段時間。其實就是借其他人的口,告訴鬼武君他們三人自己如今的下落而已。</br>
至于萬年參王,戒色已經不追求了。在他看來,其他的事情都不如他參禪悟道來得實際。</br>
對于鬼武君他們三人,在得知自己的下落之后,是前來和自己一道也罷,是自行去其他地方冒險也罷,也就由著他們自己決定了。</br>
再次來到金色廟宇之前,戒色感慨良多。</br>
在這次大賽之中,戒色似乎還沒有遇到真正能對他造成死亡威脅的對手。讓他幾乎都要產生一種“高手寂寞”的感覺。</br>
不過一來到金色廟宇,他心中就多出了一絲凝重和敬意。</br>
因為只有金色廟宇大殿里的存在,才能將他打傷,甚至擊殺。</br>
當然,其他通道里面也有極度危險的禁區。比如一號通道深處,蠻荒兇獸成群結隊橫行,戒色也避而遠之。還有四號通道里面那些詭異的巨大墳頭,懸空石棺,都是很危險的存在。</br>
然而戒色覺得金色廟宇對于他而言,意義最為重大,所以就沒有打算再浪費時間探尋其他通道的秘密。</br>
經過休養生息,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戒色便再次殺入金色廟宇大殿!</br>
“嗷嗷嗷!……”</br>
還是那一頭熟悉的豬頭怪獸,畜生道的存在,首先沖了出來。</br>
可憐這次它連敵人的面目都沒有看清楚,就被轟成了齏粉。(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