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速度極快,幾個呼吸之間就逃出了千里之外,而且方向不斷變換,隱匿技巧高明,根本就難以追擊。</br>
“可惡,那小子怎么如此恐怖,跟傳聞簡直天差地別!這次損失巨大啊,那么多精英種子天才毀于一旦,叫我如何回去復命…………”</br>
任務失敗且損失不可估量,強烈的悔恨充斥心間,黑袍老者氣急敗壞,差點沒有氣得吐血,同時心有余悸,也暗暗慶幸自己逃出生天,撿回了一條老命。</br>
可惜他慶幸得太早了點。不知何時,一個略顯單薄的年輕身影出現在他前面不遠處。</br>
對方身形單薄,可在他眼中卻有如一座魔山聳立,難以逾越!</br>
“你!你怎么可能追上來!……”黑袍老者駭然色變,連說話都發現自己牙齒在打顫。</br>
來人赫然就是戒色了。他就已經鎖定了黑袍老者的氣息,溝通這里的植物,接連施展瞬移,自然很快就追殺上來。</br>
“說吧,是誰給你們發布的任務。”戒色負手而立,不慌不忙地問道。</br>
“哼,雇主的信息我們是不會透露的!”黑袍老者皺著眉頭,臉色陰沉,一邊尋思對策。</br>
瞥了對方一眼,戒色眸子驟然寒光一閃:“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br>
“若不是為了具備參賽資格我壓制了境界,如今豈容你如此咄咄逼人!”黑袍老者不甘地低吼道。</br>
“哦?原來你本身是一名封王啊。”戒色臉色表情不變,并沒有絲毫意外,“不過那又如何,就算你是全盛狀態下,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br>
話雖然說得極其自負,但黑袍老者似乎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對方此前表現出來的實力,的確不是一般的封王可以對付得了的。</br>
“你確定要與我們黑暗聯盟為敵?你可知道我們黑暗聯盟之中有無敵封王坐鎮,莫非你自認為可以抵擋無敵封王?”</br>
黑袍老者突然冷靜下來,不愿意妥協,還在扛虎皮扯大旗,搬出后臺來震懾對方。</br>
“難道我放過你我們就可以握手言和?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還是你腦袋被驢踢了?”戒色不屑冷笑,而且顯然失去了耐心,突然毫無征兆地出手,一掌如刀劈出。</br>
黑袍老者早就時刻提防,此時反應竟是不慢,雙手交錯,狠狠一格,居然硬是抵擋了下來。</br>
這種情況是他始料未及的,沒有想到如此輕松就擋住了對方的攻擊,這幾乎讓他有種“不過爾爾”的錯覺,難道對方真的是強弩之末了?目前只是虛有其表?</br>
一瞬間,他心中又升起了強烈的求生欲望。</br>
可憐他還不知道,戒色只是將他當做了一個磨刀石,用來磨練自己最近參悟的“光陰逝水”一招罷了。</br>
只見戒色一條手臂仿佛化作了天刀,鏘然出鞘,一個剎那之間就接連劈出了七七四十九刀,連綿不絕,循環不休,猶如驚濤拍岸,一波接著一波,一刀比一刀迅猛!</br>
一開始,黑袍老者抵擋起來還感到游刃有余,但是漸漸的,越來越吃力,待到最后,開始接連中招,心中又怒又驚,心底開始直冒涼氣。</br>
本來被打傷也沒有什么,可怕就在于那些傷勢深入骨髓,不是一般的創傷,而是蘊含著某種法則秩序之力,不斷地摧毀生機,直至魂飛魄散為止。</br>
否則的話,一般的傷勢,以他的境界,只要稍微一動,血氣運轉,神力補充,轉眼之間就可以恢復過來了,可現在不論他如何努力,用盡一切辦法,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生機不斷在消逝。</br>
這種無能為力,只能夠坐以待斃的感覺可謂是糟糕之極。更是一種莫名痛苦的煎熬,精神折磨,讓人心中深深恐懼。</br>
黑袍老者終于明白了,對方絕對不是什么強弩之末,而是從開始就在戲弄他,折辱他,所以才沒有立下殺手而已。</br>
“最后給你一次機會,說出來,給你一個痛快。”戒色語氣冷漠,下了最后通牒。</br>
“要我說出來也可以……”黑袍老者遲疑了一下,似乎在咬牙切齒,“除非你放我一條生路!”</br>
“冥頑不靈啊……你覺得你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你不說我自己也可以查出來。”</br>
戒色淡淡地搖了搖頭,忽然掌勢一變,劃過一道道詭異的痕跡,其中陰毒邪惡的氣息在彌漫,還有靡靡魔音,羅剎惡鬼虛影在其中閃爍,最后虛空之中形成一道道玄奧的符文,全部打入了黑袍老者的體內。</br>
“啊啊啊!!……”</br>
黑袍老者立刻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好像遭受到世間最為慘痛的酷刑。</br>
這是戒色運用了綠毛尸王的劇毒,還有地獄各種酷刑,兩者結合成一種折磨人的手段,腐骨蝕魂,令人痛苦萬分。</br>
還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黑袍老者就忍受不下去了,苦苦哀嚎著:“我說!我說!求求你快停下來…………”</br>
“哼,早說不就好了,非要吃點苦頭。”戒色冷冷一哼,停止了折磨。</br>
黑袍老者剛要開口說出真相,卻見兩道人影突然出現,氣勢如山,威壓如海,不是封王,卻攜帶王者氣象。</br>
“夠了。”其中一名金色瞳孔、英偉不凡的年輕人冷淡地開口,語氣之中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味道,“給我一個面子,放了他吧。”</br>
“你是誰,我為什么要給你面子。”戒色靜靜地打量對方兩人,已經隱約猜到了對方的來頭,卻還是故意問道。</br>
“居然連鼎鼎大名的金蛇神君都不認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能夠進來參賽的。”另一個眼神陰鷙的年輕人嗤笑道。</br>
此名年輕人頭發披散,相貌平平,但同樣氣勢非凡,尤其是他的眼睛也很有特點,一個瞳孔近乎全黑,一個瞳孔近乎全白,令人驚懼莫名。</br>
“金蛇神君,快救我!”</br>
黑袍老者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此刻聽到“金蛇神君”四個字,心中陡然一震,連滾帶爬地跑到對方身邊,頓時苦苦求救道。</br>
被喚作金蛇神君的年輕人冷淡地瞥了一眼,才對戒色緩緩道:“你給也罷,不給也罷,此人我帶走了。”</br>
嘴角微微勾起,戒色不置可否:“我道是誰,原來是九頭蛇王的孫子啊。”</br>
九頭蛇王的幾個兒子都沒有太過驚人的天賦,一直到了孫子這一輩,才出現金蛇神君這個絕世天才。本來戒色說的也沒有錯,但是他特意在“孫子”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卻就值得玩味了。</br>
然而金蛇神君似乎沒有聽出其中的諷刺意味,并沒有太大反應,倒是他身旁的長發年輕人斜睨著戒色,冷笑道:“我知道你叫戒色,實力不俗,但做人要知道進退,金蛇神君已經給足了你面子,否則根本不會跟你廢話那么多。”</br>
“呵呵。”戒色忽然呵呵一笑,“你們是不是太過霸道了?反而認為我不知進退?這個老家伙要殺我,結果實力不濟現在被我追殺,可謂天理循環,與你們何干?”</br>
“你不要給臉不要臉。”長發年輕人露出了陰測測的笑容。</br>
戒色轉而看向金蛇神君,沉聲道:“你確定要管這件事?還有你身邊這個長毛怪,是你們家的奴仆還是什么,你最好管好他的嘴巴,小心禍從口出。”</br>
長發年輕人臉色登時陣青陣白,金蛇神君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他是我的朋友,鬼無常。”</br>
原來長發年輕人就是有著“小鬼王”之稱“鬼無常”。戒色倒是聽鬼武君提起過。此人也是天縱奇才,和鬼武君齊名,只是兩人一向不對路,所以戒色倒是無須顧忌。</br>
鬼無常的臉色很快變得正常,顯然恢復了冷靜,只是語氣更加森然:“禍從口出,說得很好,尤其是招惹了某些不能夠招惹的人,那就是殺身之禍降臨了。”</br>
話音剛落,他驟然出手,一抓過去,五指指甲瞬間伸長,寒光霍霍,如利刃激射,穿透虛空,對著戒色腦袋當頭抓落。</br>
“滅魂奪魄!”</br>
鬼無常這一手,突如其來,無影無形,令人防不勝防,一招之間就可以抓爆對方腦袋,破滅敵人的元神。</br>
“不過如此,雕蟲小技爾!”</br>
戒色冷哼一聲,手刀直劈,狠狠一戳,如刀尖猛刺,而且奇準無比,正中對方掌心最為薄弱的一點。</br>
“咦?有點門道。”鬼無常頗為驚訝,手如觸電,吃痛下立刻收回,緊接著同時變招,身形連連晃動,躲避戒色手刀,并伺機反攻。</br>
“再試試我這一招,鬼影百殺!”</br>
鬼無常接連閃爍,眨眼之間,幻化出千百道鬼影,到處都是,難辨真假,又好像每一個都是真實的,重重包圍,惡狠狠地撲殺了過來,瞬間將戒色淹沒。</br>
“滾!”</br>
一聲長嘯發出,戒色作獅子吼,聲動千里,振聾發聵,一波波無形的能量擴撒出去,摧枯拉朽,掃平了大片區域,無數的鬼影發出怪叫,紛紛崩潰,消散于無形。</br>
同一時刻,戒色身形如電,猛虎出籠一般撲殺,一躍就到達剩下的其中一個鬼影面前,拳作獅子印,轟然落下,金光迸濺,威勢無倫。</br>
鬼影登時被打得四分五裂,黑煙直冒,同時發出一聲驚怒的吼叫,居然是鬼無常的聲音。</br>
一拳將之打爆,戒色并沒有露出一絲得意,而是眉頭微皺。</br>
鬼無常怎么說也是能夠和鬼武君齊名的存在,就算不是戒色的對手,也不應該如此不堪一擊才對。(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