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白晚舟曾經(jīng)做過的一些事,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再次試探性地開口,“你真的……放下了?”
白晚舟一頓,自嘲地低聲喃喃,“我不放,他就不會從我身邊離開了么……”
曾經(jīng)她是篤定的,可現(xiàn)在,她不敢確定了。
她曾為了封辭行,做過那么多瘋狂的事,任何靠近他的女人,她要么用錢來擺平,要么不惜調(diào)查出對方的黑料威脅,甚至為了讓一個不受威脅的女人遠離封辭行,她不惜自己用刀劃傷自己……
她想起曾經(jīng)的“傻事”,嘴角微微上提,哂然一笑。
她愛他,甚至到了一種極端的地步。
為了封辭行只愛她一個人,眼底只有她一個人,她趕走了許多女人,當(dāng)然,都是在封辭行不知道的情況下。
現(xiàn)在想來,她確實有些瘋狂。
只要他想,他就能避過她的一切包圍,保護好他的心上人。
甚至在他說要結(jié)婚的那天之前,她都沒有察覺到,他身邊還多了一個女人。
他把她保護的多好啊,好到,如珍如寶……
就在白晚舟意識到封辭行不再屬于她的時候,那些所有曾經(jīng)做過的事,像是惡魔般地一股腦涌出,讓她覺得荒唐、悲涼。
何苒滿臉疑惑,繼續(xù)問道,“可你們明明彼此相愛,為什么要互相折磨?”
“愛?”
白晚舟仰起頭,修長的脖頸因為這個細微的動作,隱約能窺見鎖骨下方脆弱的淡青色血管。
“他已經(jīng)不愛我了。”
白晚舟的語氣執(zhí)拗篤定,憂傷的波紋在白晚舟的眼底微微蕩漾,悄無聲息地浮現(xiàn)層層疊疊的悲愴傷痛。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覺不到一丁點封辭行的愛了。
如果這是一場游戲,她已經(jīng)不能翻盤了。
何苒的眉頭籠罩上一抹憂色:“那怎么辦?封辭行要結(jié)婚了,你要和他斷了?”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又補了一句,“你能和他斷了?”
白晚舟眸子里的光一點點熄滅,黯淡下去。
她茫然一嘆:“我不知道……”
何苒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臉上,眉頭不由得蹙緊,眼底深處劃過一絲捉摸不透的深意。
忽然,白晚舟的手機響起。
她看了眼來電名字,微頓下接起,“喂?”
封辭行熟悉又冷冽的嗓音傳來,沒有任何起伏,“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白晚舟本以為他要交代給自己工作上的事務(wù),可下一秒男人毫無波瀾的話語,卻讓她的心立即揪緊。
“我有事走不開,輕輕在珠寶店等著選婚戒,你代我去。”
白晚舟無意識地微微用力攥緊手機。
她,和他的未婚妻,一起挑選訂婚戒指?
上一次還不夠羞辱諷刺嗎?
為什么、為什么還要再一次狠狠踐踏她的自尊!
“我不……”
白晚舟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想到自己的身份,唇瓣用力地抿緊,直到淡粉色的唇瓣失去了血色。
“……我知道了。”
封辭行哼笑一聲,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何苒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眸子一閃,看似心疼地問:“你沒事吧?”
白晚舟垂下眸子,像霜打過的茄子一蔫,聽到關(guān)心,忙不迭地快速收拾低落谷底的情緒,艱澀地扯了扯嘴角:“我沒事。”
何苒靜靜地凝視女人的強顏歡笑,目光復(fù)雜。
……
根據(jù)封辭行給的定位地址,白晚舟很快到達了奢華的珠寶店門口,她抬眼,看了看店門上的牌子,兀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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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歷史悠久的高檔奢侈品牌,國內(nèi)外享有盛名,也是……
她永遠買不起的牌子。
進去之前,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呼吸平復(fù)情緒后,終于推開了珠寶店的大門。
玻璃櫥柜里展示著多款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她掃了一眼,目光落在迎面而來的侍者身上。
對方笑容款款地接待她上前,恭敬問道:“您就是白秘書吧?顧小姐已經(jīng)等候您多時了。”
作為溫斯頓的vip顧客,今天珠寶店的所有服務(wù)都只提供給顧輕輕一個人。
顧輕輕聽到聲音,眼神一亮,起身熱情友好地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
“白秘書!你終于來了!”
“阿辭有事來不了,我挑了好幾款戒指覺得都不錯,你快點幫我看看……”
白晚舟后背一僵,被顧輕輕挽住的手臂頓時變得麻木,不適應(yīng)地被對方帶到玻璃櫥柜前。
她看著顧輕輕,這么的單純,熱情,就好像……
就好像年輕時候未經(jīng)世事的她自己!
怪不得,封辭行會愛上顧輕輕。
也怪不得,這次她沒有能力,也沒有心力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