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羽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傷口，鮮血被摸在指肚上，他自己用舌頭舔去。
    “你說的沒錯(cuò)，宮羽早就死了，如果我還是原來那個(gè)我，早就死在這個(gè)家里了。”宮羽向后退了一步，游刃有余的看著楚千千。
    楚千千就算是沒有病也不可能斗過宮羽，更何況現(xiàn)在的她，恐怕連宮羽一個(gè)指頭都傷不了。
    “所有的借口都不是你冷血無情的理由。”
    楚千千伏在地上，她攢了一會體力，再次拿著刀片向?qū)m羽撲過去。
    可這一次他連宮羽的衣服都沒有碰到，就被他輕松躲開。
    “千小妹，是你活在夢里，是你運(yùn)氣好，遇見了霍司承，又遇見了我，要不然你的人生根本不允許你這么善良。”
    一字一句，如此扎心。
    楚千千腳踩在碎了的花瓶上，都是血。
    她握著瓷片的手也被鮮血沾滿，可她坐在那里，想了許久才說，“不，宮羽，你的話只說對了一半，我的人生是因?yàn)橛鲆娏嘶羲境校抛兊貌灰粯樱湍銢]有半毛錢關(guān)系。”
    其實(shí)楚千千不敢想，如果那天沒有遇見霍司承，她會做怎么樣的選擇。
    可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如果。
    這所有的一切都與宮羽無關(guān)。
    “和我無關(guān)？如果不是我，誰給天辰投資？現(xiàn)在的天辰在哪呢？”
    宮羽聽見楚千千把一切否認(rèn)，直接激怒了他。
    他踩著花瓶碎片，一步步走過來，走到楚千千的面前，跪在地上用手捏住她的脖子，一字一句的問，“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楚千千捏著手里的碎片，劃在宮羽的手上。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留下來，滴在地上。
    宮羽狠狠抓住楚千千的胳膊，反轉(zhuǎn)，逼著她把手里的碎片扔了。
    “不知道？知道嗎，當(dāng)年我來這里被沃森家族兩個(gè)兒子欺負(fù)，欺負(fù)了好久，知道我手里的東西哪里來的嗎？是我殺了沃森家族的大兒子才拿到的，是他想殺我，反而被我殺了。”
    楚千千扔了碎片，宮羽才放開她的那只手，但掐著楚千千脖子的手卻沒有松開。
    “宮羽，所有的路都是你自己選擇的……你……”
    宮羽捏著楚千千的脖子，他開始只是掐了她脖子的兩邊，楚千千只覺得疼，才能自如的說話。
    可在她說了前半句后，宮羽突然把她脖子整個(gè)掐住。
    “我做所有的事情，就是因?yàn)槲蚁肴⒛悖蚁腼L(fēng)風(fēng)光光的娶你，我想你嫁到沃森家族讓你不被任何人看低，可我發(fā)現(xiàn)，我這么努力，你卻已經(jīng)嫁給別人了，我一點(diǎn)也不比霍司承差，你為什么不愛我？”
    宮羽一字一句的說，他在說話時(shí)，掐著楚千千脖子的手不停的手收緊……
    “咳咳咳！”
    楚千千不停的咳嗽，臉色已經(jīng)憋紅。
    她只覺得呼吸苦難，手不停撲通。
    “霍司承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為了娶你，我很早就在準(zhǔn)備了，我為你準(zhǔn)備了那么多的衣服，為你準(zhǔn)備了禮物，可你卻跟了別人。”
    宮羽說的很慢。
    楚千千想告訴宮羽，她不知道他在努力，不知道他準(zhǔn)備，他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
    可她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楚千千只覺得自己眼前的視線一點(diǎn)點(diǎn)的變模糊，本來彩色的世界變得黑白交錯(cuò)，掙扎著的手也沒有力氣，只是自然垂下。
    她的前半生在眼前一點(diǎn)點(diǎn)的如電影放映一樣，而她發(fā)現(xiàn)，她最重要的回憶里，全部都和霍司承有關(guān)。
    「司承，對不起，我是不是要先走了……」
    楚千千在心里喃喃。
    她現(xiàn)在甚至不覺得呼吸困難了，也不覺得痛苦了，周圍的世界變得一片溫暖。
    而就在這時(shí)，楚千千的眼前，看見霍司承，看見霍司承救她的時(shí)候，不顧一切的向她撲過來。
    「司承，司承……」
    楚千千的心里不停叫著。
    可就在這時(shí)。
    一切突然停住了，全部都消失了。
    她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是宮羽的聲音，“千小妹，千小妹，你別嚇我！”
    楚千千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瘋狂的晃動。
    她睜開眼。
    眼前是宮羽，此時(shí)的他像個(gè)驚慌失措的孩子一樣晃著楚千千，之前的陰冷恐怖完全不在。
    “宮羽，你……咳咳咳……”
    楚千千其實(shí)想問他是不是有心理疾病，是不是要去看一看心理醫(yī)生。
    現(xiàn)在的他和剛才的全然不同。
    “千小妹，你醒了，你醒了！”宮羽一下子抱住楚千千，“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他這么驚慌，楚千千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也不想說話了。
    生怕說錯(cuò)了，戳中他的另外一個(gè)人格。
    “千小妹，你別死，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婚紗我也做好了，可好看了。”
    宮羽緊張的看著楚千千，似乎在怕她生氣。
    “宮羽，要不我們?nèi)タ纯葱睦磲t(yī)生吧。”
    他提到結(jié)婚，楚千千還是開口。
    她并不害怕宮羽，可她害怕里奧·沃森。
    雖然是一個(gè)人，卻太不一樣了。
    “我……我沒有病啊，千小妹，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宮羽把楚千千抱到床上，出門喊傭人，讓他們叫醫(yī)生來。
    醫(yī)生來的很快，他把楚千千手上，腳上的傷都處理了，然后又把宮羽臉上的傷處理了。
    不過醫(yī)生還是說，“三少爺，您這哥傷明天恐怕會看見……”
    “沒事。”
    宮羽擺擺手。
    他已經(jīng)鐵了心要在明天娶楚千千了，一定要娶。
    楚千千經(jīng)歷了剛才那一場浩劫，整個(gè)人虛弱的不得了，她看著宮羽，許久才說，“宮羽，我要知道霍司承的情況，不然我不會嫁給你的。”
    她剛才的情況，和以前書上記載的瀕死狀態(tài)一模一樣。
    可她為什么會看見霍司承，雖然是她墜樓時(shí)候的那一幕……
    “辦不到。”宮羽沉默了一會才說，“他的消息在A市是被封鎖了的。”
    “封鎖了？”
    “是的。”
    宮羽點(diǎn)頭。
    “為什么會被封鎖，是不是他受傷了，或者……”
    “消息被封鎖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他已經(jīng)死了。”
    面對楚千千的猜測，宮羽直接給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