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周末賀楠重新開始補習。她寫著卷子突然想起來，“你不是便利店還有工作嗎那怎么辦”
    “辭了。”他們和好后江雙就辭職了。
    “沒事小江老師，給我補課賺的錢更多。”賀楠安慰道。
    賺的更多是真的，但是江雙也不差錢，他能靠別的方式賺錢。給她補習是件快樂的麻煩事。
    因為賀楠每次做作業做一半就想吃東西，沒有他還要跑去給她買，累了休息的時候還會打游戲，輸了要等到贏為止才能停歇。
    江雙批改著她的英語作業，英語基礎還行，除了語法有點錯誤沒什么大毛病。但是數學就挺慘了，成績對半開。
    “江雙你家好像和我一個小區啊！”她搗鼓著手機，想起之前江雙的身份證。
    “嗯。”
    “那明天去你家補習吧！”她興致勃勃，已經拿起書包往里面塞小零食了。
    “好。”
    第二天一大早賀楠就站在了江雙家門口。門從里面被打開，面前的少年剛洗過澡，發絲還在滴水，他穿著白t因身上還有水珠的關系能隱約窺見衣服底下的身材曲線。
    他眼底蓋不住的陰郁，“你沒有睡好嗎”賀楠跟在后面問。
    “不是。”他拿了水杯在飲水機旁灌了杯水，而后直接從冰箱拿出冰塊扔了進去。仰頭悶了下去，喝的太猛，有幾滴水順著下顎線滑進了衣服里。
    “早上喝冰水不好。”賀楠提醒他，是弟弟，是弟弟她在心里面默念。
    “嗯。”江雙不愿意和她多講話，他今天早上醒來身上一陣黏膩。他在課本上早就學過了，這個是正常現象到了年紀就來了。
    煩躁的是夢里面的那個人現在就站在他面前。還玩下半身失蹤，他看的神色一沉，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
    賀楠跟著江雙進了房間，和她想的一樣黑白灰的配色。不過比她的臥室要整潔很多。肥肥的藍白色獨角獸在灰色的床單上顯得有點突兀。
    最終她的視線落在了桌子上的專輯上。她走過去一看，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沒有搶到的專輯嗎！
    “你偷偷給我買的嘛！”她心情很好尾音都上揚。
    “路上撿的。”江雙坐在椅子上，頭往后靠著椅背。
    她當場拆箱，激動地手舞足蹈，拿出手機對著一頓猛拍，而后發到社交網站上。配文:我愛弟弟嗚嗚嗚。
    她處理完回頭，看江雙一只手橫在眼睛上，膚色有點蒼白。是沒吃早飯低血糖嗎
    賀楠翻了翻她的包，這些小零食好像不能當早飯吃。她拿起手機躡手躡腳的出門。
    回來的時候江雙已經醒了，他目光就盯著自己離開前坐著的位置，一動不動。
    賀楠走到他身邊，手腕倏地被他握住。
    “去哪了”他的聲音比平時要低沉，散漫帶著點病懨。
    賀楠提起手中給他買的早飯，晃了晃，“給你買早飯去了。”
    賀楠和江雙在廚房面對面吃著飯。吃完后賀楠窩在沙發里面休息，看著江雙把他們留下的碗筷收拾干凈。她感覺江雙雖然年紀小，但是心理年齡比她大多了。這一次她窺視到了小小的冰山一角。
    他們沒有馬上復習，復習的時間是下午，賀楠無聊所以早上就來了。
    兩人各占沙發的一邊，握著游戲手柄玩起了1v1。三局下來賀楠連敗，她小時候可是被稱為游戲王的，看來這個頭銜要給江雙了。
    “小同桌真厲害。”她評價道。
    “彼此彼此。”江雙把游戲手柄扔在一邊，賀楠的技術和困難版的人機差不多。他小時候沒有人玩，靠著游戲和補習班過日子。
    “咔噠”一聲，門從外面被打開，兩人聞聲望去，只見江黎提著水果進門熟練的把門帶上。關門聲和賀楠游戲手柄落地的聲音一同響起。
    銀幕上“gameover”的字眼又一次浮現。賀楠還是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嘴里不由自主的念叨著“江媽媽”
    江雙比賀楠淡定多了，“怎么現在就回來了”他上前接過江黎手里的東西放到餐桌上。
    “事情辦完了就早點回來了。”江黎沖賀楠笑笑。
    等賀楠反應過來，馬上從沙發上爬了起來，乖乖的站在一旁，手背在身后扣著。雖然她很喜歡江媽媽，可是她想想之前在英語課上還打擾江雙寫作業，讓他買衣服，和他冷戰。好尷尬，江媽媽不會都知道了吧
    賀楠直接在原地石化。
    突然一個更重磅的消息在她腦海里面炸開，和放煙花一樣。
    ——江雙月考亂寫是因為她，不會也知道了吧。orz。她現在跪下認錯還來得及嗎
    賀楠欲哭無淚，有地縫嗎她想鉆進去。
    “英語課代表啥時候考回來啊”江黎放了荔枝在她手里，打趣的和她說道。
    “我盡量。”聲音小的不行。估計是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賀楠，江雙在一旁笑的肩膀都在顫。
    賀楠找了個理由撒腿就撤，她飛快的跑回江雙的房間拿上包包就想走，有點急，書包的帶子勾住了抽屜。
    賀楠往后走了一步，抽屜被帶了出來。她回頭就看見好幾張明晃晃的打著零分的答題卡乖乖地躺在抽屜里。她想起陳曦和她說的江雙交白卷。看來不是亂寫，他根本就沒有寫。
    賀楠一時間慌了神，她心要跳出來了，顫抖著把卷子拿了出來。試卷江雙都寫了，只不過他沒有抄到答題卡上面去。
    除了英語以外所有的答題卡江雙都只寫了名字，其他一片空白。她心里面賭的厲害，桌子上面的專輯她不好意思要了。背著書包跑出了江雙家，連江黎的挽留聲都沒有聽完。
    她邊跑，眼睛止不住的酸澀，賀楠不知道這種感覺是怎么來的，她欠江雙的好像還不清了。
    回到家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面，在床上抱頭打滾，她想不明白，為什么江雙要對她這么好他是不是上天派來渡劫的。
    “啊——”賀楠咆哮，真的煩死了。
    門被敲響，賀楠以為是陳姨，“進。”
    見來的人是江雙后，她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
    “江雙。”她突然不知道要叫他什么了。
    “我來給你送東西。”他把專輯拿出來放在了桌上。
    “對不起。”賀楠低頭不敢看他，欠他的債要還不清了。她突如其來的道歉令江雙猝不及防。他輕咳一聲:“沒事別在意。”眼底帶著笑意。
    賀楠走過去拿起專輯拉了把椅子，站上去，要把它放在書架的最高層。她踮起腳，選了個位置放了進去。轉頭發現江雙一只手撐著書架，另一只手虛虛地護著她的背，怕她摔下來。
    “小同桌你真好。”她站在椅子上，要比江雙高，從她這個角度能看見他衣領下若有若無的腹肌。
    風吹動著他額前的發絲，眼底倒影著全是她的樣子。
    次日她又趁江雙不注意把錢偷偷放進了那本“會生錢”的練習本里面。這個世界沒有魔法，那她就當他的魔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