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我們是以解凍員的身份來的？”墨秋染說。
    “從事實的角度來看確實沒錯，”老牛仔說，“如果你們愿意的話也可以參與研究，只要先進修完《龍族生理學(xué)》、《煉金原理學(xué)》和《龍族宗族譜系理論》，然后再進行為期至少三個月的各種實驗器材教學(xué)操作……”
    “停！”墨秋染連忙打斷老牛仔，“道理我都懂，為什么還有《煉金原理學(xué)》和《龍族家族譜系理論》？”
    “很簡單，因為這兩門課的教材分別是我和那個老騷貨編寫的，所以等同于本校的必修課程！沒有完成之前除非特批不然沒辦法參與到任何行動中！”老牛仔得意地說出墨秋染無可辯駁的言論。
    “那我們還是解凍就好了，”墨秋染毫不猶豫做出決定，然后伸出食指，“但是，在開始之前，有一項準備工作要做好！”
    “放心，我們研究部的準備向來是最為齊全的！無論是您有沒有考慮到的我們?nèi)慷家呀?jīng)考慮到過了，”旁邊那個全身看不出任何個人特征的研究人員自豪地說著，還順便踩了隔壁裝備部一腳，“我們和裝備部那群只追求當量和爆炸的瘋子才不同，我們是有理智有文化的研究人員！”
    “原來如此，研究部原來這么厲害的嗎？”墨秋染撫掌贊嘆，毫不吝嗇贊美的表情。
    “哈哈哈還行吧！”研究人員爽朗地笑著，雖然隔著面罩看不見表情但也能想象得出此時這個漢子臉上的得意。
    楚子航不忍心地微微別過身去。
    按照墨秋染的習(xí)性，下一句話……
    “那就先把這些你們裝好的隔熱涂層全部拆了吧！”墨秋染微笑著說。
    研究人員爽朗的笑聲戛然而止，雖然看不到臉但能夠想象臉上的那種僵住的表情，非要做個比喻的話大概就和在魯智深面前的鎮(zhèn)關(guān)西差不多？
    ……
    “雖然看不見但我覺得他們的眼神好像打算干掉你……”老牛仔靠近墨秋染低聲說，“第一次來到冰窖研究部就讓他們把自己的得意之作拆掉的可不多！不對，準確的來說是沒有！不愧是s級！”
    “可是我給出的理由很充分啊。”墨秋染表示自己很無辜。
    “問題就在于你給出的理由太充分了，極冰融化需要吸收大量熱量，所以必須在足夠開闊的空間而且還需要應(yīng)對可能到來的沖擊……對于這些研究人員來說沒考慮到這一點等同于他們的智力遭到了碾壓，他們一向標榜為最聰明的存在，”老牛仔挑著眉，“不過這本來就是他們的失誤，真正讓他們不爽的地方應(yīng)該在于現(xiàn)在只能把這東西運送到裝備部去解凍因為沒有合適的地點！”
    “極冰？”墨秋染注意到老牛仔使用的這個名詞。
    “是的，極冰，顧名思義，冰之極也，在煉金領(lǐng)域上有這樣的記載，堅硬，觸手尚溫，神權(quán)之造物。”老牛仔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能夠直接使用言靈制作出極冰，還是如此之大的一塊，你是當之無愧的變態(tài)！”
    “……雖然能夠理解副校長你想說的是什么，但是總覺得這更加像是在罵我……”墨秋染略微沉默，“這個用詞是不是改成天才更加恰當？”
    “不！天才是能夠被涵蓋在普通人里面的，但變態(tài)不是！能夠來到這所學(xué)院的都是變態(tài)，而你，是變態(tài)之中的變態(tài)啊！”老牛仔帶著一副“仔，我很看好你”的表情拍著墨秋染的肩膀說。
    “……謝謝夸獎？”墨秋染努力地讓自己說出這四個字。
    “不必客氣！”老牛仔大手一揮，“走，去裝備部！今天把這個化掉之后就不用麻煩你們再往這里跑了！”
    于是，在研究部這里拆了間剛剛花了大成本裝修好的實驗室，留下一地狼藉之后，老牛仔又帶著墨秋染和楚子航來到了裝備部。
    盡管裝備部和研究部之間時有摩擦，但在做正經(jīng)事的時候還是很配合的……準確的來說是裝備部極其配合，研究部在副校長的淫威之下不得不配合。
    什么，為什么能知道裝備部極其配合？沒看到裝備部那群人的嘴都要笑裂開到耳根子去了嗎！
    “這種時候研究部成員標配的防護服和面罩的作用就體現(xiàn)出來了啊，無論在后面露出什么表情別人都看不到！”墨秋染小聲嘀咕。
    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能夠明顯看到包裹在防護服中的研究部人員的動作全部都僵住了一瞬……估摸著是被墨秋染說出了事實的緣故。
    “……那個老騷貨果然沒有看錯你！”老牛仔沉吟片刻對墨秋染說。
    這還真是說出什么話做出什么事來都不奇怪！
    ……
    “我是裝備部部長阿卡杜拉·艾哈邁德·穆罕穆德·法魯格，你就是剛剛在守夜人論壇上瘋傳的那個s級特招新生墨秋染對吧？幸會幸會！哈哈哈，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見研究部的人吃癟的樣子！實在是太開心了！”
    裝備部部長是一個看上去就很阿拉伯人的阿拉伯人，滿臉燦爛的笑容在研究部的人片刻不想停留地離開之后完整地綻放出來。
    “原來是阿卡杜拉部長！幸會幸會！”墨秋染滿臉嚴肅，“敢問裝備部是怎么研究出透視眼這種裝備的？能夠給我提供一個嗎？價格好說！”
    “什么？透視眼？”阿卡杜拉部長一愣，“我們沒有研究出來啊？”
    “什么？原來沒有研究出來嗎？那你們是怎么看到研究部的人吃癟的樣子的？”墨秋染震驚，“難道部長你的言靈是透視類型的嗎？”
    “額……并不是！”阿卡杜拉部長有些被墨秋染繞暈了，為什么忽然跳到這個話題上了？
    “還是快點開始吧！”老牛仔看不下去了，主要是他已經(jīng)對那被包裹在極冰之中的繭化龍族饑渴難耐了。
    于是眾人來到一個略顯得寬闊的實驗井，四周的井壁上是各種明顯是爆炸留下的痕跡，中央處便擺著那塊被運送來的巨大冰晶，上方是一塊可以封閉的圓形弧頂，只不過此時是打開的，午后的陽光斜射而下。
    “我們造出來的東西要遠比研究部那些人造出來的結(jié)實耐用得多了！”阿卡杜拉很是自豪地說著，“這里采用最新型的高強度合金制造，擁有極好的延展性、抗腐蝕性等等，耐高溫能力更是頂級！因為聽副校長說需要廣闊的空間，所以我們直接打開了屏蔽罩，這樣連通外界，相當于有無限的空間！”
    “這么厲害嗎？”墨秋染又來了興趣，“意思是我隨便釋放言靈都可以？”
    “當然可以，這里的實驗井，除非是使用核彈頭那個級別的炸彈才有可能破壞！”阿卡杜拉部長很是自信。
    于是，在老牛仔交代完要墨秋染解凍到什么程度，所有人都撤離到觀察室只留下墨秋染一個人之后，墨秋染開始了。
    他閉上眼睛，領(lǐng)域釋放而出，于是元素聽從他的號令，那塊研究部使用了各種辦法都沒能融化或者破壞星點半點的巨型冰晶瞬間開始汽化，無數(shù)熱量被吸收，無盡的寒意釋放而出，順著實驗井的井口迅速蔓延，空氣中的水汽都瞬間凝華成冰渣，又被那忽然形成的冷熱氣旋沖上天際！
    因夾帶著細小的冰晶在眼光下顯得格外璀璨的冰龍卷從井口噴發(fā)向上，甚至形成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諸多建筑上的玻璃窗戶有些震動！
    可就是這樣的巨響，卡塞爾學(xué)院里的大多數(shù)人基本上都沒什么反應(yīng)，室內(nèi)的學(xué)生頂多是打了個翻身或者怒罵一句裝備部又在試驗什么新研發(fā)武器了……然后就被忽然襲來的一股冷風(fēng)弄了個寒戰(zhàn)，在外面的人還被幾顆冰涼的雨滴襲擊，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晴空萬里。
    實驗井。
    厚厚的冰霜包裹住井壁，井底甚至積累了厚實的冰蓋，光滑無比，井口的上方，以中心向四周地面射線般地染上一層銀白，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色彩。
    有些氣喘吁吁的墨秋染向著同樣已經(jīng)被冰霜覆蓋的觀察窗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如果只是汽化這塊冰晶本來是不用消耗他的體力也不會造成如此壯觀的景象的，但墨秋染剛剛聽到阿卡杜拉部長那么說，剛好也想嘗試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極限……這一次他其實可以算是全力施為！
    而這實驗井居然完全承受住了，沒有半點問題！看來阿卡杜拉部長夸下的海口居然是真的！
    正如此想著的時候墨秋染忽地聽到了一絲崩裂的聲音。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
    來到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處，墨秋染仔細查看，透過厚厚的冰壁就能夠看到，似乎是……出現(xiàn)了一條，細微到肉眼幾乎不可察覺的裂縫？
    是原本就有的？
    還是……被凍裂的？
    只是一條這樣的小裂縫，應(yīng)該頂多是小問題吧？墨秋染心想。
    “咔擦~崩！”
    正如此想著的時候，又是一聲金屬崩裂的聲音傳來，由于隔著一層厚實的冰壁，這聲音聽上去頗為奇怪，有點令人心慌……
    墨秋染又來到那聲音的方向看了看，發(fā)現(xiàn)只不過又是一條同樣細小的裂縫，松了口氣，心想著兩條而已，不是什么大問題。
    第三條……問題大了……
    第四條……完蛋！
    第五條……要賠錢嗎？
    第n條……我呸，虛假宣傳，劣質(zhì)貨！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墨秋染是無辜的！我是s級，我為學(xué)校流過汗！
    接連的咔擦聲響起，墨秋染仰頭望天，想起一句著名的詩——“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大概便是這樣的音色吧……
    2007年5月6日，這一天的下午，s級特招新生墨秋染，第一次來到冰窖，在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之內(nèi)，以拆除卡塞爾研究部一間實驗室、報廢卡塞爾裝備部一口實驗井為戰(zhàn)績，提前結(jié)束冰窖之旅。
    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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