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元初說的那個帖子,凌頌回去后又自己翻出來仔細看了看。
他研究了半天,才弄清楚貼吧這個東西是怎么玩的。
于是注冊了個號登陸,在原帖下面回復。
【朕還能再活五百年】:喊一男生閨女,你們怎么好意思?
【朕還能再活五百年】:凌頌這么帥,你們為什么要做他媽,年紀輕輕一個個的怎么這么想不開?
再一刷新,很快多了幾條回復。
【慫慫媽媽團一號團長】:ls的你才想不開,我崽又嬌又俏,老母親看到崽就母愛泛濫,就要做媽,關你peace!
【慫慫的心媽媽的愛】:慫慫這么可愛,一定是女孩子,lss禁止性別歧視(。
【從今天起高舉元頌大旗】:那不然呢?難道搞母子戀嗎?大家都是正經人,滿腦子什么思想,元頌不香嗎?
凌頌:……
這些話怎么都奇奇怪怪的,說話就好好說,帶什么番邦語。
就你們這樣一天到晚肖想做我媽,好意思說自己是正經人。
還有,元頌是什么東西?
他又在貼吧里逛了逛。
大多數帖子都是一中的學生在這吹牛打屁,說些他看不懂的奇怪話,直到他看到如下標題。
【來濤,校草和校花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凌頌點進去。
果然是說他和溫元初的。
溫元初給他補課是喜歡他。
為他上場打籃球是喜歡他。
在校門口教他騎車是喜歡他。
陪他參加集體活動是喜歡他。
為他放棄數競省隊更是愛他愛得深沉。
凌頌目瞪口呆。
……這些人是在他和溫元初背后裝了那個天眼么?
怎么什么都知道?
溫元初喜歡他?
開什么玩笑,張揚他們明明說的,溫元初以前壓根不理他。
更別說,溫元初心里還藏著個求而不得的人呢。
他傻了才會信。
這個帖子蓋得非常高,各種奇怪論調不堪入目。
凌頌看得半懂不懂。
總之就是意淫他和溫元初在談戀愛就對了。
這些女生不害臊,他看了都臉紅。
現在的小姑娘怎么都這樣……M.??Qúbu.net
可怕。
凌頌十分別扭。
四百年前被人編排和攝政王有一腿,四百年后又被人造謠和溫元初不清白,他怎么就這么難呢。
【朕還能再活五百年】:你們這些人,不去編戲可惜了,腦子里都裝的什么東西。
他這條一發上去,不出意料又被人給圍攻了。
那些個叫凌頌看了就想打人的id輪番上陣教育他。
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他有,元頌就是真的,不信去問溫元初。
明明是篤定了沒人敢去問溫元初罷了。
溫元初給他發了條消息來。
溫元初: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帖子,我一會兒就讓人刪了。
凌頌:……你怎么知道我在看?
溫元初:猜的。
這也行?
等了半小時,那兩帖子果然被刪了。
凌頌有一點意外,溫元初竟當真認識學生會的人,他還以為他跟誰都沒往來呢。
凌頌:你讓人刪,人就刪了,這么好說話啊?
溫元初:嗯。
凌頌:女生吧?
溫元初:……嗯。
溫元初:不熟,之前一起幫老師做事加的聯系方式。
凌頌:……
你真的不用跟我解釋的。
溫元初:帖子里說的那些,你別放在心上。
凌頌:我沒放在心上啊,我又不是傻子,怎會相信那些編出來的鬼話,你喜歡的人又不是我,我知道的。
溫元初沒有再回復。
凌頌:?
怎么他突然不理人了?
次日清早,溫元初又來幫凌頌補課。
先讓凌頌做了他昨天出的測驗題。
凌頌咬著筆頭,心不在焉。
他昨晚沒睡好,做了一晚上的夢。
一會兒夢到溫元初面無表情地跟他說喜歡,一會兒夢里的溫元初又變成了溫徹。
更有那些姑娘們張著血盆大口,追在他屁股后面喊閨女,再把他抓起來,給他化了個大花臉,扎起小辮子,換上大紅喜服,強行塞進花轎里,把他送去給溫元初,不對,應該是溫徹。
他在凌晨四點驚醒,之后就一直瞪著眼睛到天亮。
見凌頌一直發呆,半天才寫完兩道題,溫元初敲了敲桌子:“別走神。”
“哦……”
凌頌的眼瞼下微微泛青,精神倦怠,一看就沒睡好。
溫元初皺眉:“你昨晚幾點睡的?”
凌頌打了個哈欠:“十一二點吧,不記得了。”
“做噩夢了嗎?怎會沒睡好?”
“大概吧,”凌頌意興闌珊,“比噩夢還可怕。”
他果然被那本《大成秘史》和貼吧帖子里的那些胡言亂語影響了。
盡想些不著邊的事情。
溫元初沒再問:“把這幾道題目做完,今天再休息一天。”
凌頌訝然:“真的啊?”
“嗯,一天而已,耽誤不了什么。”
凌頌打起精神來,把溫元初出的題目做完。
溫元初給他批改,又把錯題講解了一遍。
“今天就這樣吧,累了去床上躺一會兒。”
凌頌伸懶腰,仰頭看向已經站起身的溫元初。
被凌頌盯著看,溫元初挑了挑眉。
凌頌不自在地轉開眼,想起夢里這人說的那些叫他面紅耳赤的情話,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溫元初:“在想什么?”
凌頌訕笑,吞吞吐吐地問:“昨天那個胡說八道你跟我那什么……的帖子,你看到了吧?”
“嗯。”
“你看到了你怎么不早叫人刪了啊?”
溫元初不以為意:“我不在意。”
“……被他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奇怪話,也不在意么?”
“也不全是假的。”
凌頌一愣。
“你以前,確實對我有想法,給我寫過情書,還當面表白過。”
溫元初半點不臉紅。
凌頌差點沒從椅子上栽下去。
“等等等,我早說了,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你怎么又舊事重提?”
溫元初冷漠臉:“告知你一聲而已。”
這人什么意思???
凌頌伸手指房門的方向:“你走,麻溜點。”
溫元初走到門邊,離開之前,最后提醒他:“別因為這種事情睡不著,別想太多。”
凌頌拒不承認:“我沒有,是你想太多。”
溫元初沒再多說:“今天好好休息,我明天來。”
凌頌躺回床里。
他被溫元初氣到,更睡不著了。
凌超超小朋友把他媽媽切好的水果盤送上來,進門就問:“元初哥哥呢?走了嗎?”
凌頌有氣無力:“叫什么哥哥,你對他那么親熱做什么?”
凌超超目露鄙夷:“肯定是小叔把元初哥哥氣跑了。”
凌頌:“臭小鬼,怎么說話的你?沒大沒小。”
凌超超不服氣:“我又沒說錯,小叔以前就天天纏著元初哥哥,還總拿我做借口,說帶我去元初哥哥家玩,結果每回都做蠢事,惹元初哥哥生氣。”
凌頌:“……我做什么蠢事了?”
“元初哥哥珍藏的銀杏葉標本,被你笨手笨腳地弄壞了,那次元初哥哥生了好大的氣,我從來沒見過他臉色那么難看,他把我倆趕了出來,還讓你以后都別去他家了,你昨天過去,他讓你進門了啊?”
凌頌眨眨眼,竟有這種事?
不就一片葉子么?溫元初這么小心眼的?
“你說的什么時候的事?”
“去年唄,從那以后元初哥哥再不理你了,雖然他本來也不怎么愛搭理你,你倒好,還變本加厲纏著人家。”
凌頌也不服氣:“你胡說,他哪有不理我,他主動給我補課的。”
“噢,”凌超超拖長聲音,“烈女怕纏郎,小叔再接再厲,加油噢。”
凌頌沒好氣:“怎么說話的你,胡言亂語,跟哪學的,我告訴你爸媽打你屁股。”
凌超超沖他吐舌頭,轉身跑了。
凌頌氣哼哼,臭小鬼,一點沒上輩子小時候可愛。
他有一點心虛,雖然搞破壞惹溫元初反感的不是他,可溫元初不知道啊。
捏著手機猶豫一陣,凌頌發了條微信過去。
凌頌:我以前是不是弄壞了你的銀杏葉標本?我聽超超說的。
溫元初:嗯。
凌頌:嗯是什么意思,聽說你生了好大的氣?你這么小氣的啊?我賠你一片唄。
溫元初:海城沒有銀杏樹。
凌頌:那你的標本哪里來的?
之后溫元初沒有再回,凌頌莫名其妙,無聊地來回劃撥手機。
過了足足十分鐘,那邊才又發過來一條。
溫元初:故宮,興慶宮的后院里,撿的。
凌頌愣住。
他的腦子里一瞬間閃過許許多多上輩子的零星往事。
他登基的第二年,跟人抱怨寢殿后.庭里空蕩蕩的,看著蕭條,攝政王與他提議,可以種些易養活的花花草草,后頭他來了興致,親手種下了那株銀杏樹。
他那會兒時常會在樹下喝茶休憩,到他死時,那樹已十分茂盛蔥蘢。
原來那樹果真還在嗎?
凌頌:你去過故宮啊,什么時候去的?
溫元初:幾年前。
凌頌:……好玩嗎?
溫元初:挺熱鬧的。
從前規矩最森嚴的天家之地,如今隨便買張票就能進去,能不熱鬧嗎?
想到這個,凌頌有一點不得勁。
凌頌:隨便撿的葉子,也這么寶貝啊?
溫元初:好看。
凌頌:是你頭像這片?
溫元初:嗯。
也就一般般吧,沒看出哪里特別好看了。
凌頌難以理解。
算了。
凌頌:下回等我去,我再撿一片還你吧。
溫元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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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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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