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強上下打量柳彩虹一眼,遲疑了一下問道:丁總,這位是?
哦,天慶集團為了競拍這塊地,專門在北郊這邊成立了事業(yè)部。這位柳彩虹女士是事業(yè)部的負(fù)責(zé)人,我是他的下屬。柳總,這位就是省政府秘書處二處的霍強霍處長,他也是李副省長的生活秘書。
柳彩虹既然回頭了,證明她還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不該在這個時候任性擺姿態(tài),丁曉峰也只能順坡下驢,給她一個臺階下。
柳總,你好你好,長得真是漂亮,落落大方。天慶集團好氣象啊,管理層大多是精明能干的年輕人,這樣的企業(yè)朝氣蓬勃,肯定有前途。我看好你們。霍強也很會說話,場面話說得很溜,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柳彩虹低頭淺笑了一下,謙虛地說道:哪有,霍處長過獎了。都快請坐吧,別站著。
眾人落座后,丁曉峰特意認(rèn)真觀察了一下柳彩虹,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柔順多了,比之前看起來也順眼了一些。而且她的妝容有重新修飾過的痕跡,應(yīng)該是去衛(wèi)生間重新補了妝,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
柳彩虹自己也很奇怪,今天情緒怎么不對頭,好像有一種無力感,這種無力感讓人惱火,令人憤怒。可是被丁曉峰痛罵一頓,從房間里趕出來她反而冷靜了很多,似乎那塊肉舒服了。這不應(yīng)該啊,他丁曉峰憑什么敢罵自己,誰給他的勇氣和權(quán)力?
可是偏偏自己犯賤作死,被人痛罵一頓也沒話說。按照她以前的脾氣,扭頭就走了,頭都不會回。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自己是這個項目負(fù)責(zé)人,關(guān)鍵時刻走人,導(dǎo)致事情辦砸了,怎么跟老板交代?事業(yè)部才正式成立了幾天,難道就要人家把自己擼掉,臨陣換將嗎?
一想到這個可怕的后果,柳彩虹再也沒有任性的資本,也沒有扭頭就走的勇氣。這回走了,就意味著自己放棄了主動權(quán),以后這個項目就真的成了丁曉峰操作的了。這不是拱手把勝利果實讓給別人嗎?
可是回頭又需要勇氣,需要厚著臉皮,當(dāng)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這,這太難了。可是再難也得回頭。豁出去了,硬著頭皮回去吧。
柳彩虹回到房間是鼓足了勇氣,丁曉峰也沒有給她難堪,算是大家心照不宣,都不當(dāng)著外人的面戳破,給對方都留點面子。
一坐下來,大家互相交談了幾句,氣氛還算融洽,柳彩虹一顆忐忑的心總算踏實下來。莫名其妙的,她對丁曉峰的怨氣也消解了,反而多出一份更加莫名其妙的感激。感激他什么呢?感激他辱罵了自己嗎?樂文小說網(wǎng)
準(zhǔn)確來說,應(yīng)該是關(guān)鍵時刻這個人腦子絕對夠數(shù),貌似魯莽,實則沉著冷靜,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應(yīng)該說,這個人總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能夠準(zhǔn)確做出判斷,并付諸行動。如果不是他及時發(fā)飆,把自己趕了出去,讓她去衛(wèi)生間冷靜了幾分鐘,今晚肯定氣不順,搞不好就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也許有些人天生就是領(lǐng)袖,關(guān)鍵時刻能夠?qū)彆r度勢,準(zhǔn)確的把握未來可能發(fā)生的變化。這樣的人是可怕的,不成功都難。
快七點鐘的時候,北郊城建局的負(fù)責(zé)人,也是局長朱玨到了,一來就連連致歉,說是臨下班前突然來了個緊急任務(wù),路上堵車又耽誤了時間。朱玨大概四十歲的樣子,長得很精干,一張國字臉看起來為人比較正直。
五官端正的人一般來說人品都比較端正,做事比較公正客觀,這個人給丁曉峰的第一印象相當(dāng)不錯。俗話說相由心生,其實每個人的品行大多寫在臉上,稍微會看相的人都能看出個大概。一個人越長看起來越丑陋,越邪惡,那證明這個人正在變質(zhì),心里早就骯臟不堪了。
朱局長不用這么客氣,我們其實也都剛來不久。快請坐吧,今晚我們就是一起吃頓便飯,了解一下目前北郊的土地規(guī)劃政策。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還希望朱局長不吝賜教。丁曉峰說道。
柳彩虹生怕丁曉峰搶了她的風(fēng)頭,連忙說道:是啊朱局長,您是大忙人,我們平時請都請不動。這不還是托了霍處長的人情才見到你,今晚您一定要多喝幾杯,以后我們要麻煩你的地方還多著呢。
好說好說,大家都不用這么客氣。雖說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但是干革命工作也是要吃飯的嘛。今晚我們就把一些工作在飯桌上解決掉,什么都不耽誤,多好。朱玨說道,上下打量柳彩虹一眼,看得柳彩虹都有些難為情了。
點了幾個菜,丁曉峰示意周睿把帶來的五糧液拿出來,從盒子里取出來擺在桌上,丁曉峰看了眼霍強,低聲問道:霍處長,今晚喝這個酒,沒問題吧?
上次丁曉峰請霍強吃飯,專程買了茅臺酒,可結(jié)果霍強死活不敢喝。今晚喝五糧液,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反對。
霍強瞄了一眼五糧液的牌子,皺了下眉頭,點點頭說道:沒問題,適量就好。事情說清楚了,接下來的工作大多還是在辦公室完成,酒局就不要組織太多,不僅浪費錢,也辦不成多大的事,明白嗎?
明白明白,霍處長教訓(xùn)的是,下不為例。丁曉峰趕忙順坡下驢。
接下來的氛圍還不錯,大家寒暄閑談。剛接觸只能暫且寒暄,一時無法切入正題,那就只能先說點家常話,套套近乎。
等到菜上來之后,大家先吃了點東西,然后周睿就主動起身給在座的人斟酒。柳彩虹的助手看起來有點木然,這本來是她應(yīng)該主動做的事,卻沒有意識到。直到柳彩虹暗地里捅了捅她,給她使了個眼色,這小丫頭才意識到,馬上從周睿手里搶過酒瓶,主動給大家斟酒。
丁曉峰心里暗嘆了一口氣,果然是什么人找什么人,這個柳彩虹到底能不能鍛煉出來,與自己的職位相匹配,現(xiàn)在看來是個未知數(sh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