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嫣抬起眼皮死死盯著丁曉峰,有些難以置信,她認真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在黃嫣心里,丁曉峰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眼里只有利益,沒有情分,所以她也從來沒有把丁曉峰當成足夠可以信任的人。
可是聽他說搞好了總部,還給自己預留了辦公室,當他的財務總監,這說明自己在他心目中還是有分量的,怎么感覺哪里不對呢?
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怪瘆人的。你不愿意過去是吧,那也不勉強,你想暫時留在這邊也沒問題。只是以后業務多了,辦公場地太分散了,不利于統一管理。丁曉峰不明白黃嫣這是什么意思,這些女人的腦子都是怎么考慮問題的,自己似乎很難跟她們同頻對話。
黃嫣笑了笑,從挎包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細長的香煙,點燃抽了一口,說道:我可沒說我不愿意,都知道丁大老板買了豪宅,設計成了一個據點,正在找人設計裝修呢。只是我沒想到,這個總部里面還有我的位置,受寵若驚啊。
你這是什么話,既然要設立總部,建設自己的小圈子和據點,財務自然是要跟進的。做企業無非兩大權力,一個是人事,一個是錢糧,這兩個缺一不可。自從你當了財務總監,賬目一直做得很清楚,很稱職,人也踏實穩重。只要你自己不反水,任何老板自然都是要用你的。丁曉峰說道。
黃嫣笑了,繼續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一直都覺得你是個把利益,也就是把錢看得高于一切的人。心里只認錢不認人,根本沒有情分。可是聽你剛才那么一說,好像你還是個很有原則很有情懷的人,怎么跟我認識的你對不上號了。
丁曉峰明白了,黃嫣雖然是做財務的,可是腦袋跟普通人一樣考慮問題,只能看到最淺表的一層,看不到更深層次的東西。都說透過現象看本質,但大部分人是不具備這個能力的。
你們這些人,真是些榆木腦袋,對金錢就沒有一個正確的認識。為什么你們總喜歡把錢和情分對立起來,這兩個東西是矛盾的嗎?沒有錢,你講什么情分,情分是能當飯吃嗎?錢是什么?是每個人活著死了都不可或缺的資源,人人都需要它。
哦,講情分的人就不能談錢,談錢庸俗,對感情是褻瀆對吧?我告訴你,跟你認真談錢的人才是真的講情分,在錢上不傷感情,那才是真的講感情。錢上占了你的便宜,用兩三句好話來彌補,這不是流氓邏輯嗎?
這世上很多王八蛋,你跟他講情懷的時候他跟你談錢,你跟他談錢的時候他跟你談情懷,分明就是無賴。你一個做財務的人,怎么能這么糊涂,居然吃這一套流氓理論。丁曉峰對黃嫣實在無語了,這人腦子看起來并不像長得那么聰明啊。
黃嫣被說得啞口無言,好半天腦子轉不過來,有點懵逼。她確實在這上面容易犯糊涂,這也是大多數人的通病,以為認錢的人就不認人。可是一個人不心疼你的錢,怎么會心疼你的人呢。反過來說,心疼你的人自然就會心疼你的錢。拿著你的錢慷慨,揮霍,回過頭她告訴你錢是王八蛋,算個屁啊。這不是流氓是什么?
也許你說得對,我的確容易在這上面犯迷糊,被人三言兩語就給搞蒙圈了。哎,看來我們從小接受的金錢教育是錯誤的,錢和情分不應該是對立的,這兩者之間沒有沖突。黃嫣好半天才想明白這里面的邏輯關系,長嘆一口氣問道:你又不是學財務的,你一個廚子,怎么會把這問題想的這么透徹。
丁曉峰切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廚子怎么了,廚子不用吃飯,不用養家糊口嗎?虧你還是學財會的,你們老師失職,沒把你教育好,還要我這個廚子來教育你。我從小就為錢所困,窮得穿的褲子都露著腚,我能不知道錢的分量嗎?
那,那我投到狀元樓的錢怎么辦呢。照這個趨勢下去,肯定是要虧得底掉,我扔進去的十萬元怕是要打水漂了。想起自己的錢,黃嫣也心疼啊,雖然不算很多,但有這十萬塊干啥不好呢,憑什么就要拿出來讓別人打水漂。
丁曉峰說道:這是你的事,我無權干涉。如果我是你,趁沒虧完之前趕緊撤出來,能撈回來多少是多少,總好過血本無歸。
那,那老大她們還不跟我翻臉嗎?我這一撤,老四和老五肯定也要往外撤資,老大她們就是雪上加霜了。黃嫣很為難,自己撤資白無雙她們肯定很惱火,可是不撤資就等著全部賠進去,真是左右為難。當初知道是個火坑,為什么還要往里面跳呢?
丁曉峰站起身,冷笑一聲:你怕得罪她們,那就權當扔了喂狗了唄。自己長點記性就是了,別以后聽人瞎忽悠。承諾高利潤的投資,基本上都是騙局,血本無歸。你這顆韭菜,就是被人收割的。
話音剛落,有人敲門,丁曉峰說了一聲請進,飯店的大廚推開門走了進來,臉色十分的難看。
丁總,哦,黃總也在啊。大廚一臉為難,看到黃嫣也在,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丁曉峰看出大廚的左右為難,說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就盡管說吧,這里又沒有外人,黃總也是自己人,別那么見外。
丁總,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就是,哎,我好像上當中計了,不知道該怎么辦,所以才來找你。大廚一臉難色,欲言又止。WwW.ΧLwEй.coΜ
丁曉峰就奇怪了,中計了?他一個廚子,誰會對他用計?
中什么計了?誰給你耍詐了,總不能是什么美人計吧。丁曉峰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大廚低下頭,吞吞吐吐道:還真是美人計,我,我昨晚喝多了。昨晚下班時有個女人硬拉我去喝酒,我一時沒把控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