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酒宴結束,丁曉峰帶著李小舟和張翔以及領班在門口送客,那些來接待范少卿的領導們先行離去,最后只剩下范少卿一家三口和他的秘書和警衛員。
臨走前,范少卿握著丁曉峰的手滿臉真誠地說道:小丁,最后再說一句,非常感謝你對我兒子和老婆的照顧。他們這一來,肯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花費了你不少的時間和精力。我相信錢你現在不缺,而且你出手相助也不是為了錢,如果我拿一筆錢出來給你,這是對你人格的侮辱。現在我也無以為報,等到小琪身體痊愈了,我范少卿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這個人情暫且攢著,什么時候你需要我幫忙,只需要一個電話,我絕對義不容辭。ωωω.ΧしεωēN.CoM
真是江湖規矩啊,不管是干什么的,任何一個行業,或者任何一個職業,欠了人情是要還的,虧欠人情債不還,在這個世俗世界是很難立足的。這是普遍的生存法則,只要是具備社會屬性的人,都必須適應。
可是丁曉峰一個開飯店的商人,能有什么事求到一個少將頭上呢?當然,如果丁曉峰遭遇了滅頂之災,需要動用軍方的力量,那就另當別論了。可是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不要發生,沒有人盼著自己遭殃倒霉。不過話說回來,有個少將做靠山,這個后臺和背景就足夠硬了。
范旅長,你言重了。不過有句話你說得對,我做這件事的動機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取悅或者巴結誰,只是心存一點善意,見不得別人受苦。能救活一個孩子,這是天大的功德,也給我的后人積點陰功,何樂而不為呢?所以沒有必要拔高這個事,就當是一次善舉,你也不欠我什么人情。如果我一門心思想著從你這里索取回報,我這事兒也不好繼續進行下去。丁曉峰也是一臉真誠。
范少卿哈哈大笑,握緊丁曉峰的手用力甩了幾下,動情地說道:好,這話說的好,我愛聽。你是在積陰功,但我作為小琪的父親,不能無動于衷,一點表示都沒有。這世上本沒有什么事是應該的,你做了,就比別人更應該得到回報,否則對好人不公平對不對。好了,言盡于此,我們先回去了,就不叨擾你了,以后有機會我們再相聚。
好,慢走,你們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好好團聚團聚。丁曉峰說道。
走到車門口,范少卿忽然回過頭看著丁曉峰,在夜色中看著他說道:對了,我差點都忘了。你以后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事需要找人幫忙,可以找今天跟我們在一個包廂吃飯的軍區朱參謀長,還有省武警總隊那位魏隊長。他們都是我的好友,為人正直,有情有義,是非常值得交往的人。我遠在中部戰區,鞭長莫及,萬一你們有什么事我也趕不及。
啊,不用不用,我一個開飯店做生意的,能有什么事勞動軍方。范旅長,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最好還是盼著自己沒什么事求到你們身上,那可就是大事了。丁曉峰連連擺手。
范少卿笑笑,說道:也是,好吧,平安是福,最好沒事。
開來的軍用越野車離開,車尾燈消失在美食城的夜色里。送走范少卿一家人,丁曉峰長松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李小舟,苦笑道:第一次感覺招呼人這么累,我這輩子跟少將旅長一張桌子上吃過飯,以后也有吹牛的資本了。
你本來就很有資本,不用打任何人的旗號。丁大哥,剛才省文化廳的秦處長給我打了電話,約我們去咖啡廳見面細談。你看?李小舟說道。
丁曉峰沒想到,這個秦處長辦事這么爽快,下午之所以沒有答應見面,估計也是因為晚上有飯局。他想了想,點點頭說道:那好,我們這就過去。我現在就給周校長打電話,讓他帶著準備好的資料過去跟我們匯合。
正準備打電話給周睿,丁曉峰的手機來了一個電話,一看電話號碼,是古老爺子住宅的座機打來的,連忙接通了電話。
小丁啊,下午你找我有事?今天去了一趟鄉下,剛回來。古老爺子在電話里問道。
丁曉峰說道:原本是有點急事找你幫忙的,不過現在找到其他人幫忙,已經沒事了。哦,對了,你明天沒事的話去趟培訓學校,找找周校長,動用你的社會資源,幫學校盡快把一些必要的手續和資質辦下來。這方面我的人脈是很有限的,也不太擅長跟衙門的人打交道。您老是江州的名門望族,應該有這方面的人脈,能幫忙做到哪一步算哪一部吧。
古老爺子驚疑地問道:怎么,培訓學校的手續不全?這,周儒為什么沒有告訴你這個情況。
他當時急于把股權轉讓,這個燙手的山芋再沒有人接手就徹底砸在他手里了,所以沒有全部說實話也算是情有可原。主要是我當時看上那塊地皮,就沒有追問那么多。我沒問,他沒說,這個主體責任也不能全在他。接手這個學校我不后悔,但是有些歷史遺留問題我們必須盡快處理掉,否則就真的成了隱患。丁曉峰解釋道。
古老爺子冷哼一聲,不高興地說道:你可真會替他人辯解,雖然你也有責任,但他的責任更大,這是刻意隱瞞。這小子不老實,哪里有這么坑人的。
已經這樣了,我們只能先解決問題,以后再追究責任,這對我來說是個教訓。如果不是有這些問題,我們也不可能抄底拿到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權。算了,先不計較這些。丁曉峰說道。
古老爺子嘆了口氣,苦笑道:這回連我都上了賊船,好吧,我明天去見他,看看具體什么部門管這事。我們古家在江州還有點薄面,相信總能找到人幫忙。
那好,先就這樣,我約了文化廳主管學校辦學資質審批的處長,這會兒去見他。明天你先去學校,我抽出時間也過去一趟。說完丁曉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