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曉峰沖兩人招招手，示意兩人在自己對面坐下來，拿起煙盒每人發了一根煙，自己點燃一根抽了一口笑了笑，說道：“兩位老伙計，最近怎么樣？你們兩個人真是不夠意思，我不主動約你們，從來也不見你們找我。大家是一起共患難的哥們，需要時不時聚一聚，否則時間長了不見感情也就淡泊了，人也疏遠了。”
    王忠點燃煙，抽了一口說道：“你現在是大老板，不僅有自己的產業和公司，還成了古氏集團的總裁接班人，我們兩個人仍然在底層混著，水深火熱的，怎么好意思老是找你，那也太不識趣了。再說了，你那么忙，哪里有那么多時間跟我們敘舊呢。”
    “這話說的，好像我故意要跟你們保持距離似的。沒錯，我們各人有各人的工作，大家平時也都挺忙，可再忙一起吃頓飯的時間還是有的。兩位，現在天慶怎么樣，拖欠的薪資給你們發下來沒有？過年有錢過嗎？”丁曉峰問道。
    史鑫苦笑了一下，說道：“發條毛，就補發了10月份的工資，現在公司大量裁員，我們能保住飯碗就燒高香了，哪里還敢奢望如數發放。今年過年的年終獎怕是沒戲了，只能過個窮年了。哎，你也知道，我們兩個平時都大手大腳的，沒有攢錢的習慣，上了這么多年班，還是窮屌絲一個，丟人呀。”
    “天慶的窟窿太多了，現在沒爆雷就不錯了，即便一次性收了出售北郊地產項目十四個億，也不夠填窟窿的。我估摸著，古氏集團的錢一打過去，就被銀行截留了，還有北郊區政府的欠款也必須還。滿打滿算，天慶自己能留下四五個億就不錯了。集團養了上萬人，一個月工資就得發出去幾個億，這筆錢怕是年還沒過就一毛不剩了。”丁曉峰分析道。
    王忠苦笑道：“可不是咋的，財務總監都哭窮，說是集團賬面上沒錢，到處拆東墻補西墻。東郊美食城也掛出去賣了，但是一時半會找不到財團接手。聽說綠能集團倒是有買的想法，可是出的價錢極低，簡直就是白菜價，可把齊董氣壞了。媽的，真的是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全是趁火打劫的，哪里有人雪中送炭啊。”
    丁曉峰就知道，這是必然的，墻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落難的時候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人了，能指望誰雪中送炭呢。
    “嗨，算了，不說這些，我們喝酒喝酒。兩位伙計如果過年揭不開鍋，我倒是可以借給你們點錢，好歹把年過了。你們要是有跳槽的意愿，年后可以到古氏集團來，我在北郊事業部給你們兩個人安排個職務。”服務員送來瀘州老窖，丁曉峰打開瓶蓋，給三人各自斟滿一杯酒，然后碰杯，一口將杯中酒喝干。
    喝完酒，王忠和史鑫放下酒杯，目光炙熱地看著丁曉峰，點點頭說道：“誰說一個人落難的時候沒有人雪中送炭了，丁總這不是給我們雪中送炭來了嘛。說實話，在天慶繼續干下去一點意思都沒有了，不是我們不忠誠，集團現在大量裁員，我們主動離職，也算是給集團減輕負擔。北郊項目是個優質項目，丁總既然這么信任我們，等我們過去了一定把活兒干漂亮，替你把好關，絕對不給兄弟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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