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滅城。
    三十萬大軍，足以滅掉西域任何一個大城。
    圣城未必那么好滅，但也必定血流成河！
    哪怕不是滅城，勞師動眾帶三十萬人，也絕對是為了給師父這個圣尊好看！
    百里緋月眉頭越皺越緊，師父和西月皇帝之間……
    西漠見她往外面走，出聲道，“你去哪兒？”
    “見師父。”
    留下三個字，百里緋月直接前往圣教圣尊的住處。
    那是一片說是玉宇瓊樓都不為過的宮殿。
    百里緋月的身份自然沒人會攔，走過之處，無論是教中長老弟子，甚至是師父那些女人，對她都是畢恭畢敬。
    當然，師父的女人最開始對她并不是畢恭畢敬的，出了不少幺蛾子整她。
    師父那個時候又不怎么管，或者說他根本不管，他完全是那種，這個徒弟要是被整死了那就換一個徒弟的心態。
    百里緋月只能自強自立了。
    反過來把師父的女人殺雞儆猴了那么一兩個。
    她之前在將軍府用來嚇藍姨娘那個故事，可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總之，在這個圣教，百里緋月現在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圣尊所在的宮殿，守衛的弟子自然很多。
    百里緋月還真就是能認全所有的人。
    畢竟，能分配在圣尊所住的地方伺候的，也不是三兩天就會換一換的。
    百里緋月只說了句‘我找師父有事’，門口的人就恭敬的放她進去了。
    圣教圣尊所住的地方稱為圣殿，自家師父喜歡奢華，重享受，是以圣殿里面不止不靜，還有來來往往伺候的不少的人。
    百里緋月本是隨意一眼看出去，卻在看到兩個有些陌生的身影時多看了幾眼。
    不會錯，這兩個人她之前在圣教絕對沒見過。
    而且這兩個人雖然五官端正，但年紀不算年輕了，也不是什么英俊不凡的長相。總之，是絕對不符合自家師父審美那種。
    這兩人在這來來往往男俊女俏的弟子中，顯得特別突兀。
    “你們兩個，過來。”
    那兩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百里緋月叫的是自己，立刻過來恭敬行禮，“奴才給小姐請安。”
    奴才？
    這個稱呼在圣教可沒人用。
    又立刻反應過來，“你們是西月國慕容家的人？”
    “是的，少主。”那兩人依舊恭敬，“奴才兩人是夫人遣來伺候公子的。”
    “據我所知，慕容夫人從不遣人來圣教這邊。”
    “奴才們不敢撒謊。”氏族大家教出來的，就算看上去在平凡，不急不躁沉穩的氣度也是一般大戶人家的下人比不了的。
    百里緋月本來很著急去找自家師父，看到這兩人后臨時改了主意，“你們隨我來。”
    她帶著那兩人就近找了一處涼亭，坐下后視線再度來來回回落在面前垂首躬立的人身上。
    “你們來這里多久了？”
    “回小姐，奴才們已來半月有余。”
    “師父就一直讓你們在圣殿伺候？”
    “是，不過奴才們一直在圣殿外圍伺候。”
    百里緋月點點頭，“慕容夫人讓你們來，除了伺候師父外，可還說過什么？”
    兩人回道，“回小姐，并不曾。”
    “那她緣何單單就派你們兩個來？”慕容府的下人，在她印象里，真是哪個都比這兩人強。
    “回小姐，是因為奴才二人打小就伺候公子。是以夫人才讓奴才二人繼續來伺候公子的。”
    百里緋月語氣平淡，卻莫名含著冷意，“只是如此？”
    兩人被那莫名的冷意壓迫得有些呼吸不穩。
    百里緋月冷冷道，“說！若是胡說或者有什么不盡的，我就把舌頭給你們割下來！”
    兩人中其中一個撲通一聲跪倒。
    “小姐，奴才說……”
    這兩人的氣度比起其他慕容家的下人家丁來說，那是真正的紙老虎。他們打小是伺候公子慕容朔的也沒假，不過公子慕容朔離開慕容府主府，自己出來立府后，他們兩個就成了廢人一般。
    什么地方都有等級劃分，哪怕是光鮮亮麗大戶人家府里的下人。
    他們兩人不伺候公子了，別的事情又完全沒其他人做得好，一直算是碌碌無為，自己也很沒臉面。
    這次夫人找到他們，讓他們來伺候公子，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但這兩人真的屬于慕容家那種最不中用最沒出息，還最貪生怕死的下人類型了。
    百里緋月不過是稍微一嚇，他們就把他們打定主意不說出口的話倒豆子一樣說出來了。
    “夫人說……說……”
    百里緋月眼眸冷厲，那人冷汗都出來了，繼續道，“夫人說公子這樣的孽障，以后都不用回慕容府了。奴才兩人曾經是伺候公子的，夫人她，她不愿意在看見奴才二人。但慕容府也不會落下一個無緣無故逐下人出府的名聲，所以打發奴才二人來公子這里……”
    雖然一直覺得師父和他親娘關系似乎不怎么融洽，畢竟她跟了師父這么幾年，都只遠遠見過慕容夫人一次。
    但這人的話，還是讓百里緋月莫名心口一窒。
    慕容家不是一般的豪門大家，那是西月首屈一指的大富之家，還是數代傳承那種。
    能積累那般驚人的財富，家教不可謂不嚴。
    她之前根本沒聽過任何慕容家家主的丁點八卦，也沒人敢說。
    是以，之前師父的真正身世她完全不知道。
    當然，她也沒刻意去打聽過自己師父的私事。那不是一個徒弟該做的事。
    現在，一來就聽到孽障二字，問話的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的冷，“孽障？師父他如何孽障了？”
    那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說！”
    兩人咚咚磕了兩個頭，才瑟瑟發抖道，“公子……公子十三歲那年，先是……先是玷污了七公子的未婚妻，使七公子的未婚妻含恨自盡。又……又玷污了老爺的……老爺的妾室……”
    “不可能。”百里緋月理智的冷冷三個字。
    “奴才們不敢撒謊，是，是真的……”
    那兩人發著抖繼續道，“老爺很生氣，差點殺了公子。是夫人求情才保住公子一條命。但公子屢教不改，依舊我行我素，夫人對公子也心灰意冷……也是那次事情后，公子才出府自己立府的……”
    百里緋月聽起來只覺得滿耳朵都是荒謬。
    即便是十三歲的師父，也不是瘋子。更不是那種好色到腦子有病的人。
    “他無緣無故，為什么要那么做？”為了美人？她半個字都不信！
    兩人又是一通磕頭，“公子兩歲之前，夫人是很愛憐公子的，可是發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
    “是，是，”想到什么，兩人眼中是壓制不住的驚恐，“公子天資聰穎，兩歲那年就能把劍練得很好，讀書更是別的十來歲的孩子也不及他。就是……就是……”
    越回憶越害怕，兩人干脆心一橫眼一閉說出來，“公子兩歲那年和人比武，意外受了一點傷，那傷口……那傷口在夫人和老爺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自己，自己愈合了……”
    “雖然府里的人不敢說，但知道這事的人都私下說公子是怪物。公子自己不知道，越發努力上進，甚至不到七歲的時候就能打敗老爺身邊的侍衛。老爺卻越來越不喜歡公子。甚至后來看夫人都不來看了。這樣一來，夫人漸漸也怨恨上了公子，覺得是因為公子，老爺才不來……”
    “所以，奴才猜想，猜想公子十三歲那一年那么做，也許是，也許是那十來年來心底對老爺和夫人不滿，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