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眼前的是不入流的冒牌貨。
    而且這話是從這小孽畜的口中說出來的。
    但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看著抱著她的，和夫君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慕容夫人還是有片刻的愣神。
    那種突然侵襲心底的悶痛，比她因為百里緋月那一腳內腑受的傷痛，更甚數倍。
    夫君，夫君怎么可以這么說她……
    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夫君啊。
    那心腹嬤嬤發現慕容夫人神情不對勁，“夫人，您面前的這兩人，不是國主！”
    慕容夫人的意志到底比旁人堅定許多。
    心腹嬤嬤這句話，讓差點陷入深淵的她陡然清醒了幾分。
    那怪胎教出來的，果然都不能留。
    即便只是一個孩子！
    她現在不動這小孽畜，但有一天，她會讓她和她那不入流的娘親一起從這世上消失得干干凈凈！
    思緒斗轉間，先前差幾分就陷進去情緒失去控制的慕容夫人，現在已經變得波瀾不興。她的確不會叫人，她在夫君心里是完美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后也必須是！
    她冷笑一聲，“這攝人心智的邪術，你倒是學了那妖物怪胎幾分。說吧，混進來見本夫人，你想做什么。”
    面對一個五歲小女娃，也是滿目嘲諷，“來殺我嗎。”
    九兒搖了搖頭，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對扮成西月皇帝的夜麟感嘆道，“看到沒，這女人一點都不蠢，有恃無恐得很嘛。她篤定師祖寧愿自己死都不會殺她，娘親和我就更不能殺她了。”
    小手一攤，“好吧，我真的沒打算殺你呀，月華。”
    這句話，又是用的西月皇帝的聲音。
    不止這句話，接下來的話都是用的和西月皇帝完全如出一轍的聲音和語氣習慣。
    “畢竟，朕能坐上這個位置，能坐穩江山，月華你們慕容家功不可沒。就算現在慕容朔已死，慕容家的滔天財富和產業無人繼承，會全數徹底慢慢落入國庫。但是……”
    “即便慕容家最后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你也還是有利用價值的。朕不能讓旁的人寒心啊。月華你說對不對？”
    她的聲音實在太像了。
    不止像，更有種能直擊人心最痛點的點的，莫名詭異力量。
    慕容夫人恢復的清明再度開始潰散。
    眼底的神色又逐漸瘋狂起來。
    “不準你用夫君的聲音說話！不準，你聽到沒有！”
    九兒輕笑了聲，“月華，你不喜歡聽這聲音，還是不想聽到朕的心里話？”
    “小賤人，你閉嘴！”那心腹嬤嬤厲聲開口。
    九兒完全沒帶怕的，還是用的西月皇帝的聲音，“夜麟，給我戳爛她的嘴。”
    心腹嬤嬤和大丫鬟是會武功的，但她們的武功肯定比不上夜麟。
    一聲慘叫，侍衛很快來到門外，“夫人？”
    慕家的人向來守規矩得很，他們都是在外院伺候，且看到西月皇帝進來后，他們更是不會刻意凝神去聽內院屋子里的人說話或者發生了什么事。
    現在，心腹嬤嬤這一聲慘叫，那些人不刻意聽都聽到了，才立刻主動進來。
    九兒似笑非笑看著慕容夫人，用西月皇帝聲音，“月華，你這個嬤嬤怎么了？讓人進來給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