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原本覺得自己的輕功已經足夠高明。
    因為服用過天云果，輕功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世人的理解，超出了武功的范疇，快得離奇，堪為世間難尋，
    可被法空托著，才真正體會到何為奇快。
    眼前的景物仿佛在扭曲，只能看到景物上飄浮著一抹月華，剩下的都變了形。
    這不單單是因為速度快所致，還有空氣被他們破開之時，發生了莫名的震蕩，仿佛在泛著波瀾的水里一般看對面。
    法空帶著她們一口氣奔出了三十幾里之后才停住，落在一座山峰之巔，沐浴著月華。
    月光下，他神情嚴肅，頓時顯得莊嚴肅穆，一派高僧風范。
    獨孤夏晴道：“很嚴重嗎？”
    法空回過神來，搖搖頭。
    寧真真蹙眉：“竟然能破開無上金光咒，是至今為止最強的力量吧？”
    法空緩緩點頭。
    這話一點兒沒錯。
    這一次碰上的虛空之上的力量，是自己目前為止碰到最強的，浩瀚沛然，幾乎不可匹敵，如果單憑武功是擋不住的。
    非是人力可及。
    自己虧得有無上金光咒，有佛咒的力量，才能抗得住。
    即使無上金光咒的力量強絕，可還是被他們擊散，如果不是自己靈光一閃，先施展大光明咒把神像內所附著的魂魄先超拔送走，恐怕還奈何不了這虛空之上的力量。
    這般強絕的力量，也虧得沒有全部爆發出來，否則，云京之內，能擋得住他們玉石俱焚的恐怕還沒有，皇宮大內也不成。
    “師兄，破壞了神像，他們力量的源泉便斷了吧？”寧真真道：“便不足為慮？”
    法空慢慢點頭：“暫時看，已經可以擋住，……但還要防備他們還有后手，所以要繼續關注他們，免得再出岔子。”
    “正是。”寧真真點頭。
    這才符合師兄的行事風格，萬無一失，謹慎小心。
    獨孤夏晴道：“這到底是什么樣的力量？……為何他們寂寂無聞？”
    這才是她最好奇的。
    如此強絕的力量，竟然一點兒名氣沒有。
    如此強絕，即使他們不說自己的宗名，可也不可能如此的默默無聞。
    更何況，錐子在布囊里是藏不住的，真要如此之強，總會有人追蹤他們，即使不說宗名也藏不住，元華宗不可能如此寂寂無名。
    “虛空之上，力量也是千奇百怪的，有強有弱，”法空道：“元華宗是隱逸宗門，信仰虔誠，所以很難看到他們闖蕩武林，都縮在云京，遍布于大街小巷過尋常人的生活。”
    施展大光明咒之后，他便接收到了那九個老者的記憶，知道了他們一生的經歷，不由的感慨。
    論信仰之虔誠，他們不遜色于現在自己最堅定的信眾們。
    自己現在這一批信眾如此堅定，還是因為星南峰所在，見到小西天極樂世界的顯化，見到道場的神妙，才越發堅定。
    元華宗的弟子們也是一樣。
    那神像是能顯靈的。
    他們的修煉是與神像息息相關的，每一次突破，都要得到神像的灌頂，從而讓他們領悟更深，心境發生細微的變化。
    通過這種不斷的助益修煉，他們對于信仰越發堅定。
    元華宗的弟子崇尚一種藏器的品格。
    身懷寶物行于鬧市，卻安然自若，不為人所知，而且想方設法不展現自己的寶物，只有自己獨自欣賞，獨自傲立于世間，冷眼旁觀世間的浮沉。
    聽到法空這般說，兩女無奈的搖頭。
    真要這般，確實是要寂寂無名，只能感慨這世間什么人都有，五花八門，蕓蕓眾生千奇百怪，辛苦的練功竟然藏而不露，精而不用。
    月光之下，寧真真看向元華宗的方向，輕聲問：“師兄為何不直接把那神像毀掉？”
    獨孤夏晴道：“我感覺到危險，是因為神像，還是虛空之上的力量？”
    法空道：“神像本身便蘊含著強絕的力量，一旦破壞，便會反噬，我們三個未必能逃得出來，即使逃得出來也要受重傷。”
    這個時候元華宗高手們再撲過來，自己能逃得掉，她們兩個卻不成，所以不能隨便的破壞這神像。
    這也是蘊含的一個陷阱，真有不知道深淺的，想要破壞神像，往往下場凄慘。
    獨孤夏晴道：“那神像沒辦法破壞？”
    寧真真道：“那還是麻煩。”
    獨孤夏晴笑道：“元華宗沒了力量源泉，可以想辦法逼他們離開神像，那神像便可以想辦法破壞掉吧？”
    她們兩個都感覺神像不吉，留著便是禍害，想要斷絕后患。
    法空搖頭：“神像不急著毀掉。”
    獨孤夏晴與寧真真若有所思。
    寧真真道：“師兄準備借神像來研究那上面的力量？”
    她已經摸到法空的行事風格，利用能利用的一切，絕不會隨便放過任何一個機會，而危險之中往往蘊含著機會。
    這神像既然如此厲害，甚至讓法空都有忌憚，則法空絕不會放過研究的機會，一定會想辦法研究透，甚至利用它來增強自身。
    獨孤夏晴道：“這很危險吧？”
    法空笑道：“我確實很好奇虛空之上的力量，這一次如此之強，不能錯過。”
    “元華宗的這些人呢？”獨孤夏晴道：“他們絕不會罷休，也不會讓你接近。”
    法空笑了笑：“再看看。”
    兩女見狀也不再多勸。
    ——
    第二天清晨時分，法空出現在元華宗的宗主大殿內。
    大殿個站了八個元華宗高手，警惕心極強，目光一直在掃視四周，好像隨時會有人撲過來。
    他們想到先前的情形，心有余悸。
    沒想到世間還有人發現元華宗所在，更沒想到，如此干凈利落的沖進來，雖然沒偷什么東西沒搶什么，好像也沒破壞什么。
    可總覺得不對勁兒。
    這一次沖擊讓他們莫名的擔憂。
    此人能無聲無息沖進來，無聲無息的制住兩個護衛，那么下一次來，會不會發覺，是不是仍能夠直接沖進來？
    所以在山谷口處，三十幾個高手坐鎮，一旦發現有人沖闖，馬上動手攔截，只要給山谷里的眾高手們反應時間，就能圍剿。
    他們現在恨不得法空再來一次，從而捉住法空。
    可法空出現在大殿內，他們還是毫無所覺。
    法空站在神像前，靜靜打量著神像，抬頭看向殿頂，目光穿過殿頂遮攔，看到了虛空之上，已然沒有了力量降下。
    可這神像還是被無形的力量籠罩著，在遠處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