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仁杰扭頭一看,看到打電話的唐宇了。
他心中不禁暗忖,唐宇這家伙機靈的很,現在還能和金澤混在一起,難道是金澤他爸東山再起了?
“不叫聲二哥嗎?”金澤笑瞇瞇的看著馮仁杰。
“二哥,二哥好。”馮仁杰換了張臉,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
而后他對包廂公主擺了下手。
“去拿瓶黑方過來,走我的單子。”
這是要送一瓶黑方的意思。
金澤看著馮仁杰的目光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上學的那會兒,他可是特別看不上馮仁杰,要不是因為唐宇和馮仁杰關系好,不然他早就想辦法讓宿管員,給馮仁杰換個宿舍了。
馮仁杰幾次遇事用錢時,他一分都沒有出過。
按理說馮仁杰對他是懷恨在心,完全沒道理送一瓶黑方。
難道馮仁杰吃錯藥了?
“二哥,來抽煙。”馮仁杰笑著敬煙,還摸出火機給金澤點上,而后極為熱情的問道:“二哥,叔叔東山再起了?還是做貿易生意嗎?”
金澤恍然大悟,也不由得笑了。
看來并非是馮仁杰吃錯藥,而是見他來此消費,以為他家里又有錢了。
果然對馮仁杰來說,依然是有錢就是爹。
“哪有那么容易東山再起。我現在是給人打工,混口飯吃而已。”
金澤裝模作樣的嘆口氣,好像很是不如意。
馮仁杰心眼多,不動聲色問道:“看你穿的也不錯,是在大公司做領導吧。”
“公司大不大,我還真不知道。”金澤說的還真是實話,他并不清楚唐宇要把公司搞多大,“目前公司里就三個人,另外兩個人里有一個還是你三哥。”
“人少不一定不賺錢。”馮仁杰臉上笑容減淡幾分,“二哥,你年薪不低吧。”
金澤聳肩道:“我剛給老板開了一天車,薪水多少還沒談呢。”
司機?
馮仁杰臉不由得一黑,旋即追問道:“那這個包廂是誰開的?”
“當然是我老板呀。”金澤笑嘻嘻的看著馮仁杰,“老四,別一直說我,你現在在這里上班?還缺人嗎?能不能把二哥我安排進來?”
“安排不了。”
馮仁杰這個氣呀。
原本以為金澤走了狗屎運,抱住哪位土豪的大腿了,不然他也不會這么客氣。
現在算是鬧明白了,金澤混的根本不如他。
三個人的公司,顯然金澤的老板也沒多大財力。
正巧這時包廂公主回來,正準備打開拿回來的黑方,馮仁杰立刻冷著臉阻止,“別開了,從哪拿的再送回去。”
包廂公主知道馮仁杰是個什么樣的人,也不說不問什么,轉身拿著酒就離開。
金澤滿臉疑惑的看著馮仁杰,“老四,為什么把酒拿回去呀?”
“不拿回去,你買單?”
“不是說走你的單嗎?”
“憑什么走我的單?”馮仁杰很是鄙夷。
這時,唐宇打完電話了,笑著走過來。
他給楊鵬飛打完電話后,又接到韓映雪的電話,不然也不會用這么長時間。
“老四啊,你朋友圈里不是說,兄弟來了好酒招待嘛,我和老二不是你兄弟?”
之前他在馮仁杰的朋友圈里留言,不僅沒有收到回復,還被馮仁杰拉黑刪除了。
“不好意思,你倆現在還真沒資格和我做兄弟。”馮仁杰嗤笑一聲,“等會有位貴賓帶朋友們過來唱歌,這個包廂大小正合適。我給你們換個包廂,送你們半打啤酒。”
他來到這個包廂,就是這個目的。
只不過沒想到會遇見唐宇和金澤。
要是二人真混得好,他絕對不會提換包廂的事情。
可二人現在混的這么慘,跟了個沒什么財力的老板,他也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終于見到我熟悉的馮仁杰了。”
金澤忍不住的譏笑,撈不到好處就翻臉,這很馮仁杰。
馮仁杰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什么難聽的話沒聽過?臉皮早就已經磨厚了,根本不在意金澤諷刺什么,只是不耐煩的說道:“說廢話沒有用,快點離開這個包廂。”
“你說換包廂,我們就得換包廂?”唐宇笑呵呵的拿出臘梅煙點上根,噴著煙霧看著馮仁杰,“換包廂送半打啤酒?等會你說的客人來了后,讓他們去別的包廂,送他們半打啤酒不就行了。你要是送不了,走我們的單。”
“呵呵,趙家棄婿的口氣,真是不小啊。”馮仁杰滿臉的嗤笑,他混在這種娛樂場所,小道消息比尋常人要靈通,“等會來的賓客是真正的富家公子哥,別說你倆,就算你們的老板也得罪不起。我勸你們別自找麻煩,還是乖乖的聽話換個包廂。”
唐宇好奇的問道:“哪家的公子哥?”
“人稱航少的楊遠航。”馮仁杰仰起了下巴,好像在說他親爹有多牛逼似地。
唐宇扭頭看向金澤,“你聽說過什么航少嗎?”
“楊鵬飛的堂弟。”金澤臉上沒了什么笑容。
提到楊鵬飛,他心中就有火,畢竟事關尊嚴,楊鵬飛給他戴過綠帽子。
“既然是他,那就更沒有換包廂的道理。”唐宇聞言就笑了,楊鵬飛可就在來的路上,等會讓楊鵬飛和堂弟楊遠航談談就行,還省的他浪費唾沫星子。
“你倆別不知好歹,讓你倆換包廂,是為你倆好。”馮仁杰抬手指了指耳朵上的對講耳機,冷笑道:“航少正在上樓,你倆現在離開這個包廂還來得及,不然我可不保證等會會發生什么事情。”
唐宇搖頭道:“謝謝你的提醒,不過我們不換包廂。”
“用得著和他這么客氣嗎?”金澤瞥了眼馮仁杰,“上學那會我就說他這人靠不住,你別掏心窩的對他,不然有你后悔的時候,現在相信我了吧。”
唐宇聳肩道:“我沒有你那個眼力,是人是狗,得真心對待之后才知道。”
“現在看清了?”
“早就看清了。”
“是人,還是狗?”
“不是人,也不如狗。”
“哈哈,有道理。”金澤大笑著對唐宇伸出大拇指。
“你倆就在這里等死吧。”
馮仁杰臉色無比難看,扔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包廂。
既然你倆不知好歹,就別怪我不念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