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閻光別抬手抓住衣領,一把扯碎身上破損的衣服,露出古銅色的健壯上身。
胸口上赫然貼著一道黃紙符。
和他之前從衣服里拿出的那道黃紙符,一模一樣。
“跑,快跑……”
皮皮狼背上的血觀音,回頭看了眼,看到閻光別胸口上的黃紙符,臉色瞬間大變,僅有的一點血色徹底沒了,不停的拍打皮皮狼,催促皮皮狼快點逃命。
她早已反應過來,閻光別真實境界并非是先天境前期,是用不知名的黃紙符掩藏了境界,之前從身上扯下一道黃紙符,先天境前期就變成中期了。
現在看到閻光別胸口上還有一道黃紙符,她就意識到閻光別的境界在先天境中期之上……先天境中期已經如此兇猛難纏,再扯下最后一道紙符,那還得了?
“你們跑得掉嗎?”
閻光別獰笑一聲,抬手扯下胸口上的黃紙符。
沒有黃紙符的壓制,閻光別的境界突突暴漲。
先天境巔峰期!
這才是他真正的境界。
“誰也跑不掉,你們都得死。”
閻光別向后退了半步,腳掌重重的蹬地。
砰。
地面炸出個半尺深的土坑。
而他猶如炮彈一般,追著皮皮狼和血觀音二人激射而去。
彼此之間的距離,快速縮減。
“傻皮,你還追啊?!?br/>
飛掠中的皮皮狼突然急剎車停下,滿臉譏笑的看向閻光別。
面色紅潤,精氣神十足。
趴在他背上的血觀音,不停的將真氣渡給他。
他的真氣已經回復五成之多,之所以沒有速度全開的飛掠,是血觀音在他耳邊低語,讓他引著閻光別追上來,現在停下嘲諷,是到他們反擊的時候了。
閻光別見皮皮狼停下就跟著停下,臉上也有著一抹譏笑,“你們準備在這里動手?”
“聰明反被聰明誤?!贝髦喩嗝焙涂谡值呐?,左手中拿著一個通體漆黑的手弩,從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中走了出來。
那棵大樹,好似虛影,之前卻真的遮掩住了女人的身影。
陣法!皮皮狼瞬間就反應過來。
難怪之前看不到此人。
只不過……
這道高挑的身影,為什么看著有些眼熟呢?
他眉頭緊皺,上下打量著鴨舌帽女人。
鴨舌帽女人淡淡的看了眼皮皮狼,沒有理會,拿出個小玉瓶拋給血觀音。
血觀音伸手接住小玉瓶,倒出丹藥分給皮皮狼一顆,自己服下一顆后不滿的說道:“就不能早點現身出手?老娘差點就被干掉?!?br/>
鴨舌帽女人目光嘲諷的看了眼血觀音,而后看向打量自己的閻光別,“哪怕血觀音給皮皮狼渡真氣時,產生的波動極為微小,也不可能騙過你的感知,畢竟你是先天境巔峰期。你一直追擊,不過是將計就計引我現身。”
血觀音對鴨舌帽女人的不滿,瞬間就消失不見。
皮皮狼似乎不關心他們說什么,服下丹藥后就脫下衣服,撕成布條后包扎兩條小腿和胸口的傷口,可實際上一直支著耳朵,心中還想著對策。
鴨舌帽女人和血觀音,救他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現在他都不確定二人是誰的人。
閻光別被干掉,等待他的是什么?
“沒錯?!遍惞鈩e笑著點頭,有些好奇的問道:“你現在現身,有把握干掉我?”
“沒把握?!兵喩嗝迸苏\實的搖頭。
她抬手捏了個印訣,一個光罩緩緩浮現。
光罩像是倒扣在地上的大碗,直徑在二十多米左右。
她、皮皮狼和血觀音,都在光罩外面。
只有閻光別是在光罩里面。
確切的說,光罩內不知有閻光別一人。
死不瞑目的挖心道人,和一身骨頭盡碎的劊子李,也都在光罩之內。
“你覺得這個陣能困住我?”
閻光別嗤笑一聲,抬手就是一劍。
劍光向著鴨舌帽女人激射而去。
鴨舌帽女人毫無反應,淡淡的看著閻光別。
轟!
劍光斬在鴨舌帽女人面前的光罩上。
光罩堅不可摧。
“有點意思。”閻光別似乎并不意外劍光斬不破光罩,四處看看后,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卻跳躍話題,直白的問道:“你和血觀音替誰賣命?
“你可以慢慢猜。”鴨舌帽女人扭頭看向血觀音二人,“你們先走?!?br/>
血觀音眉頭頓時一皺,看了眼身在陣中卻絲毫不急的閻光別,知道事情不對勁,毫不猶豫的起身,就要和皮皮狼互相攙扶著離去。
“本想搞清楚你們的來歷后再滅口,可你太聰明了。”閻光別目光驟然轉冷,身形一閃便來到光罩前,快若閃電,手中的斷金劍毫無凝滯的刺穿光罩,刺向鴨舌帽女人咽喉。
鴨舌帽女人飄身后退,險之又險的避開封喉一劍。
“快走?!?br/>
她聲音有些焦急,雙手連連結印,光罩內的草木瘋狂生長。
“你自己小心?!毖^音回頭看了眼鴨舌帽女人,而后就跳到皮皮狼的背上,拍著皮皮狼的腦袋叫道:“跑,快跑……”
皮皮狼被突然跳到背上的血觀音,壓得差點趴在地上,踉蹌兩步后發力飛掠而去。
“誰也走不了,你們都得死。”
閻光別獰笑一聲。
他根本就不理會光罩內瘋長的植物,而是緊握刺穿光罩的劍柄,在光罩上切割出一個大窟窿,順勢一躍從光罩中出來,立刻對鴨舌帽女人斬出數道金色劍光。
鴨舌帽女人被斬來的劍光,逼得不得不接連閃躲。
閻光別卻沒有繼續對鴨舌帽女人出手。
他左手飛快的掐個劍訣,右手中的斷金劍隨之發出一聲嗡鳴,化為一道金光,向飛掠中的皮皮狼二人激射而去。
“小心……”
被最后一道劍光纏住的鴨舌帽女人,焦急的大叫一聲。
可是,已經晚了。
斷金劍洞穿了皮皮狼二人的身體。
二人發出一聲慘叫,摔倒在地后就沒了動靜。
“輪到你了?!遍惞鈩e獰笑著前沖,飛身而起踹向鴨舌帽女人的心口。
鴨舌帽女人剛才躲避最后一道劍光,出言提醒皮皮狼二人之時,舉起手弩對向了閻光別的腦袋,可弩箭發射的瞬間,最后一道劍光斬在手弩上。
手弩被斬碎,震得她整條手臂都有些發麻。
最后一道劍光,并非是劍光。
而是……斷金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