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人沒有你,活不下去?”
圣手毒蝎冷笑著從后視鏡里看了眼麻根。
無論麻根打的什么主意,他都不想節外生枝。
他只想把麻根押到曲州交給唐宇。
雖然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可他不是天下無敵的存在,萬一麻根留了后手,他真的發善心去接麻根的女人,那就是主動往圈套里鉆。
再有就是賀田耕在電話里提醒過他,生擒麻根的消息不能走漏。
這代表什么?
他不用想都知道,六扇門內部出了問題。
不然,押送的事情交給余城執法隊就行了,根本沒必要讓他親自把麻根押到曲州。
可是……
麻根竟然點頭道:“沒有我,她活不下去。”
嗯?
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現在這個時代會有這樣堅貞不渝的愛情?
毒蝎臉上不由得浮現一抹嗤笑。
“前輩,我女人前幾年中了毒,精血熬的差不多了,要是有我在身邊照顧,她還能撐幾個月,要是把她一人留在曲州……”
麻根嘆了口氣,說道:“前輩,我實話和您說,我搞這么多事情,就是為了帶她去見玄醫傳人,也許玄醫傳人能解她中的毒。”
毒蝎聞言,臉色就是一沉。
就玄醫傳人會解毒?
你瞧不起誰呢?
不過,隨后他臉色就恢復如常。
“你女人現在在哪里?”
他準備讓麻根見識一下自己解毒的能力。
不過現在不能說自己擅長解毒,得低調一些。
他雖然是解毒的行家,可不代表什么毒都能解。
之前要不是太自負,他也不會成為玄醫傳人的免費勞動力。
吃一塹,長一智。
畢竟低調一些有后路。
萬一又遇上解不了的毒,事前低調能保住面子。
不過,他可沒有調頭去接麻根的女人。
雖然麻根看上去很真誠,可該防備還是得防備。
靠邊停車后,他拿過手機打個電話……找人跑腿去接女人。
等了一個多小時,他手機響了,確定沒有問題才說出現在的位置。又等了半個多小時,一輛商務車駛來。
“你老實在車上待著,別自找麻煩。”
毒蝎回頭警告麻根一句,而后拔了車鑰匙下車。
他下車后,停在后面的商務車上才下來四個人。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恭敬的對毒蝎拱手抱拳。
另外三人中的一人從車里拿下折疊的輪椅,兩人則是從車上小心的架下來一個女人。
“這就是我要的人?”
毒蝎皺眉打量一下被架著的女人。
麻根女人的情況,比他預想的要眼中很多。
身體極為虛弱,站都站不住,不被人架著就只能坐輪椅。
這個季節的余城,夜里差不多是零度左右,可被架著的女人卻是穿著棉鞋棉褲,身上裹著羽絨服,腦袋上還戴著棉線帽子和厚實的毛線口罩,只露出一雙渾濁暗淡的雙眼。
“沒錯,就是她。”中年男人點頭。
之所以確定沒有接錯人,是因為他接到毒蝎的電話趕到地方后,找那一片的地頭蛇打聽女人的情況了,百分百是麻根的女人。
毒蝎知道中年男人辦事可靠,沒再多說什么,抱拳道聲謝。
把女人送上車,輪椅放到后備箱里,中年男人等人抱拳行禮,而后駕車離去。
毒蝎上車后,看了眼依偎在麻根懷里的女人,“中的什么毒?”
“不清楚。”麻根嘆氣搖頭,“怎么中的毒都不知道。”
毒蝎不說廢話,轉過身去說道:“伸手,我診診脈。”
“您精通醫術?”麻根意外又驚喜,急忙將女人插在衣兜里的手拿出來,小心的擼起袖子后托著手腕送到毒蝎面前,“她中的是一種不知名的寒毒,中毒初期日落之后體溫會下降,現在是就算白天,也會冷的直打哆嗦。”
毒蝎手指碰觸到女人的手腕,眉頭就皺了起來。
女人的皮膚冰涼,就如同冰塊一般。
甚至,隱約還能看到冒出寒氣。
默默的診完脈,他盯著麻根看了片刻,“你出自哪個老苗寨?”
“玉蠱寨。”麻根意識到什么,皺眉問道:“您的意思是,她中的是苗疆蠱毒?”
“不是。”毒蝎搖了搖頭,從醫藥箱里拿出個小玉瓶遞給麻根,讓麻根給女人服下顆丹藥暖身子,而后轉回身發動車子上路,“你們苗疆一百零八老苗寨里,最擅長玩蠱毒的是毒脈九寨,其中山陰寨為最,但不代表山陰寨只會玩蠱毒。”
麻根很聰明,聽明白毒蝎話里的意思了。
給他女人下毒的人,是出自山陰寨。
他眼中不禁的閃過一抹冷冽殺機。
“出于江湖道義,我才提醒你一句,要是說錯了也別怪我。”毒蝎從后視鏡里看了眼麻根,“她中的毒名為冰雕,稱不上奇毒,卻是比一些奇毒還難解。”
冰雕?
聞所未聞。
麻根滿臉茫然之色。
“你沒聽說過很正常。”毒蝎沒有多說‘冰雕’,只是臉上浮現幾分凝重之色,“我們得快點了,爭取日落前趕到曲州,不然你女人明晚還得受罪。”
“多謝前輩。”麻根連忙拱手抱拳。
……
……
女人悄無聲息的下床,拿上衣服出了臥室。
房門無聲的關上后,酣睡中的唐宇睜開了雙眼,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早上六點多一點。
放回手機,繼續睡。
昨晚睡覺時都要4點了,這會兒他實在是困的睜不開眼。
女人來到一樓的衛生間,洗漱完畢換上居家服,而后有些小雀躍的鉆進廚房。
她要給唐宇做早飯。
小男人辛苦賺錢養家,她看著有些心疼。
既然小男人主外,她就得撐起家里這一攤。
做早飯,賢內助分內的事情。
一個小時后,唐宇起床洗漱換衣服,拿出幾顆丹藥扔進嘴里,這才開門下樓。
還沒來到一樓,他就發現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提神醒腦的……焦糊味!
要多刺鼻有多刺鼻,聞一下就能精神百倍。
唐宇看向廚房,只見黑煙順著門縫冒出來。
臥槽,縱火自焚?
唐宇急忙閃身,打開廚房門就被鋪面而來的黑煙嗆的咳嗦不止。
抽油煙機正在奮力的抽走廚房里的黑煙,置身在黑煙中的女人,撅著小嘴盯著鍋里形似煎蛋,但已經完全碳化的物體。
“小宇,蛋糊了……”
女人眼眶中有淚水打轉。
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