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殺孫連震,但殺他是你計劃中的一環。”唐宇翹著二郎腿,悠哉哉的說道:“用毒蟲咬死孫連震,故意在后墻根留下煙頭,就是為了暴露自己。可你發現你高估我們了,查了好幾天都沒有查到你頭上,你就只能每天都去金百靈茶館找海棠。”
“剛才我說過,你功課做的很足,了解我們這些捕快的愛好和特長。”
“你知道屠夫很照顧海棠,只要他去金百靈,海棠沒有被人翻牌子,他就會和海棠過夜……當然,這不是你去找海棠的主要原因,你是因為雪納瑞才去找的海棠。”
“捕快查不到你身上,你就只能寄希望于雪納瑞。”
屠夫忍不住的罵道:“天宇,你小子也忒陰損了,就不能做個人?”
既然劉光榮去找海棠,并非是因為屠夫,那屠夫常去金百靈找海棠的事情,完全沒必要提及,現在所有人都帶著耳塞呢,也都知道屠夫的品味和口味了。
“哈哈……”耳塞里傳來各種笑聲。
唐宇自動過濾,不去理會屠夫等人,抽了口煙后繼續說道:“你說我壞了你的計劃,不覺得冤枉我嗎?要不是我帶著雪納瑞去金百靈查案,不然你現在還得為怎么被捕快抓回來而犯愁。我要是你,現在就立刻對我跪下磕頭謝恩。”
“你繼續秀。”劉光榮睜開雙眼看了眼唐宇,嗤笑道:“讓我看看你有多秀。”
唐宇眉頭微微一挑,“你信不信我能秀哭你?”
“不信。”劉光榮冷笑一聲。
唐宇歪頭問道:“你們信嗎?”
雨蝶笑著點頭道:“我信。”
“我不信。”屠夫不爽,記仇,旋即就嘿嘿笑道:“敢不敢賭一把?”
“最討厭動不動就賭一把的人。”唐宇臉色一沉,“吃喝嫖賭抽,賭是僅次抽的存在,多少人因為賭博妻離子散,又有多少人因為賭博傾家蕩產……”
“賭一千積分。”屠夫打斷唐宇的話。
唐宇立刻點頭道:“成交。”
一千積分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多,可蚊子腿也是肉。勤儉持家是優良的好品德。
“你倆夠了,開著直播呢。”司馬負突然怒道:“全公司直播,好幾萬人在線,都在看你倆表演,分部的臉面都給丟盡了。”
好幾萬人在線……
唐宇頓時就有種屎掉的感覺。
不,這是公開處刑。
比屎掉還要讓人無法接受的難堪。
“誰開的直播?”屠夫咬牙怒道:“葉良辰,是不是你小子開的直播?”
中二少年淡淡的說道:“良辰只是聽令行事。”
“隊長,你下的令?”屠夫更加憤怒,“下令前能不能提前說一聲,現在全公司都知道我的事了……我,我也要臉啊。”
“咳咳,我讓良辰開的直播。”賀田耕的聲音,“不提前打招呼,是怕天宇緊張。在線直播他和嫌疑人斗智,這種機會很難得……別再打岔了,天宇,你繼續。”
“好,繼續。”唐宇淡然的點頭。
已經屎掉,已經公開處刑,他還怕什么?
嗡……
手機震動一下,有信息。
他轉身背對監控探頭,拿出手機查看一下,是賀田耕發來的信息,內容是提醒他說話注意分寸,六扇門的高層中有不少人在看直播,而且大老板也在線。
爸比正在看我秀?
唐宇心跳瞬間加速,不由得有些激動。
秀好了會前程似錦。
秀不好……不可能,必須秀的飛起。
收起手機后,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襟危坐,看著面前閉目養神的劉光榮,“你的人應該一直在金百靈附近盯梢,所以我離開金百靈后,你立刻就趕了過去,為了讓雪納瑞找到你,你還故意等到第二天中午才離開,我說的沒錯吧。”
劉光榮裝死,不理睬唐宇。
唐宇也不管他裝不裝死,繼續秀,“你回到事先準備好的落腳點,等捕快……”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因為他忽然發現這里可以夾帶私貨。
黑金剛是誰?
屠夫和私激又是誰?
雖然三人是曲州執法隊的最強戰力,可偌大的六扇門里,能有多少人聽說過他們的大名,高層又對三人的功績和能力有多少了解?
俗話說是金子早晚會發光,可早點發光要比晚點發光好吧。
悶頭做事的,永遠沒有會吆喝的混得好。
職場是不是如此?
所以,有夾帶私貨的機會,唐宇就得幫黑金剛三人吆喝幾聲,“從你今晚的表現上來看,你心思很縝密。我雖然沒來得及細查,但想來你的落腳點不是臨時找的,恐怕你已經在那個地方居住一段時間了,因為只有這樣,你才不會露出馬腳。”
“你中午離開金百靈后就回了落腳點,等我們分部的隊長黑金剛,還有精英捕快屠夫和私激帶隊去抓捕你時,你故意拘捕,放出毒蟲也是為了坐實自己是殺害孫連震的兇手,只有這樣,你才會被順利的帶回分部關押。”
守在門外的賀田耕幾人,正在用手機看直播,看到唐宇夾帶私貨,黑金剛就憨笑著撓了撓頭,而賀田耕也面露滿意之色,心中暗暗的對唐宇點個贊。
劉光榮嘆了口氣,“可惜毒蟲沒能咬死私激。”
雨蝶看向劉光榮的目光瞬間轉冷。
直播間里的彈幕瞬間暴增,全都是在親切的問候劉光榮的祖宗十八代。
同仇敵愾。
天下捕快是一家。
“事到如今還演呢?”唐宇嗤笑一聲,“你的演技真是了得,比起我有過之無不及,可惜我已經看透了你的整個計劃,就算你演的有多么逼真也沒用。”
劉光榮皺眉看了眼唐宇,而后閉目繼續裝死。
“咬死孫連震的毒蟲,和咬傷私激的毒蟲,看上去是同一種毒蚊子,可也就只是看上去是同一種而已。”唐宇冷笑道:“私激被毒蟲咬傷,沒有像孫連震那般立刻斃命,與私激自身的境界無關,也與黑金剛和屠夫二人用真氣幫忙鎮壓毒性的關系不大,只是因為不是瞬間斃命的毒。”
“他為什么這么做?”屠夫不解的詢問。
他不是捧哏,是真的疑惑不解。
但他無意間幫所有觀眾,問出了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