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就是叼著。”郭鈺琪笑著解釋道:“叼著根草梗,顯得很有野性。”
“野性?我看你像只野貓。”唐宇冷笑一聲,拿過她手里的草梗扔掉。
“就算是野貓,也是性感的小野貓。”郭鈺琪甩了甩被唐宇抓出紅印的手腕,不滿的哼了聲,順便擺出個的確有些性感的姿勢,還故意拋個媚眼撩撥唐宇。
“傻皮。”唐宇張嘴就罵,絲毫不憐香惜玉。
郭鈺琪頓時雙眼怒瞪,眼中燃燒著怒火。
從未有人敢用如此粗鄙的詞語罵她。
“罵你是傻皮,都感覺是在夸你。”唐宇無視郭鈺琪的怒火,抬手向著小路另一邊的雜草指去,“看出兩邊的草有什么不同嗎?”
郭鈺琪抬眼看去,哼道:“哪有不同,都是野草。”
“看不出來這邊的草,比那邊的要旺盛?”唐宇像是看白癡似地看著郭鈺琪,又說道:“你身上不是有望氣符么,引燃一張再看看,看看這邊的草有什么古怪。”
郭鈺琪聞言,神色就不由得一凝。
如果沒有古怪,唐宇不會讓她浪費望氣符。
引燃一張望氣符,她雙眼蒙上一層青光,四下掃了一眼,臉色就不由得一變。
她像被燙了腳似地,忙不迭的跑回到小路上,叫著問道:“你快出來,這些野草都縈繞著黑氣……是陰煞之氣?”
因為郭家大宅的事情,她對陰煞之氣有心理陰影了。
“是,也不是。”唐宇緩步回來,“這里不僅僅只有陰煞之氣,還有別的。”
還有別的?
見唐宇沒有說下去的意思,郭鈺琪就沒準(zhǔn)備問。
她相信唐宇不想說,一定有不想說的理由。
可唐宇卻是搖頭道:“你別問,我真不想和你說。”
郭鈺琪頓時來了興趣,急忙好奇的追問。
“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唐宇看了眼郭鈺琪,心中嘿嘿一笑,神色卻是怪異的說道:“因為你剛才要用嘴叼的那根草,是以腐尸為養(yǎng)分,吸收了尸氣……想想我就覺得惡心,你竟然還要用嘴叼著,嘔……”他故意做干嘔狀。
郭鈺琪沒有叼那根草梗,可聽唐宇這么說,還干嘔,她就覺得自己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的干嘔,嘔嘔嘔,越嘔越惡心,越惡心越嘔。
唐宇閃身回來,輕拍著郭鈺琪的后背。
“這下長記性了吧,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什么東西都用嘴叼。”
做著暖心的事情,說著氣人的話。
郭鈺琪怒道:“閉嘴,不許再提這件事……嘔……”
“你要是自己闖蕩江湖,墳頭草都得長好幾茬了。”唐宇繼續(xù)說著氣人的話,卻是拿出瓶礦泉水,擰開后遞給郭鈺琪,而后看了看小山丘,又向著遠去看去。
喝了幾口水,感覺胃部舒服一些后,郭鈺琪才長吐一口氣,目光厭惡的看了看那片雜草:“這么說來,那晚真有人在這里刨坑扛出一具尸體。”
“我不確定有沒有扛出來尸體。”唐宇看向那片雜草,“但我確定現(xiàn)在地里有埋著尸體,是還沒有爛透,滿身都是蛆蟲的腐尸。”
郭鈺琪胃部又不舒服了,怒道:“你能不能做點人事,別這么惡心我行嗎?”
“不信拉倒。”唐宇聳了聳肩。
給秦素貞打了個電話,唐宇來到雜草中,四下看看后彎腰抓住幾顆雜草,而后慢慢的向上提,將雜草連帶泥土一起提了上來,舉高后看了看,嘴角隨之泛起一抹冷笑。
他依葫蘆畫瓢,將周圍的雜草連帶泥土全都提起來。
最后清理出一塊兩米見方的空地,而露出來的泥土明顯被人翻過。
郭鈺琪看明白了,也把事情琢磨明白了。
那晚在這里掘尸的是人,并非是鬼。
之所以這里沒有動土的痕跡,是因為那人掘尸之前,將雜草和泥土切成一塊塊的挪到一旁,掘完尸體后又將雜草和泥土挪回來,所以表層半尺厚的泥土看上去沒有動過。
但要是像唐宇這般挪開表層,就會發(fā)現(xiàn)其中的玄機。
她不由得多看幾眼唐宇,心想這家伙嘴雖然毒了點,但腦子是真好使。
等秦素貞帶著玄霸來到后,唐宇立刻指揮玄霸挖土。
玄霸什么也不問,偶像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鐵鍬在他手中上下翻飛,很快就挖出一具尸體。
“嘔……”玄霸當(dāng)場就吐了,視覺沖擊力太強
唐宇不著痕跡的后退,他可不想體驗胃部造反的感覺。
秦素貞上前看了眼,面色一變,眉頭也不由得緊皺。
“真有尸體?”郭鈺琪忍不住的好奇上前,往坑里看了一眼也吐了。
正如唐宇所說,地里是一具腐尸,白生生的蛆蟲在肉中鉆來鉆去。
這么刺激的畫面,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秦素貞來到唐宇身旁,緩了口氣問道:“天宇,你怎么確定地里有腐尸?”
剛才玄霸挖土?xí)r,郭鈺琪把來到下河村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唐宇拿出幾個口罩,帶上后聲音有些發(fā)悶的說道:“我能感受到地里有尸氣外溢,這代表下面埋著尸體,尸氣很濃烈,說明是沒有爛透的腐尸。”
“原來是這樣啊。”秦素貞恍然大悟,又學(xué)了一招。
可惜學(xué)來也沒用,她是武夫,感受不到尸氣。
把早飯吐干凈的郭鈺琪,漱了漱口后就追問道:“那之前呢,你為什么確定跟著我們的村民,是要給我們講親眼看到的事情,而且還是最近才看到的。”
“還是因為尸氣。”唐宇沒有賣關(guān)子,聲音發(fā)悶的說道:“他身上有沾染陰氣,說明他最近去過墓地之類的地方,而他又跟著我們,大概率是要給我們講故事。”
“大概率?”郭鈺琪雙眼一瞪,“你完全就是猜的,當(dāng)時根本就不確定,早知道你不確定,我就該和你賭四十……件事了。”
“我這可不是猜。”唐宇搖頭,糾正道:“是推理。”
郭鈺琪哼道:“我看你就是強詞奪理。”
唐宇聞言就嗤笑道:“不是我強詞奪理,是你太無知。”
“你無知,你才無知,你最無知。”郭鈺琪像是被踩了尾巴似地跳腳大叫。
秦素貞見二人斗嘴覺得有些好玩,可隨后發(fā)現(xiàn)玄霸不知何時蹲在坑邊,正皺眉盯著坑里的腐尸,她上前問道:“發(fā)現(xiàn)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