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張雅芝這么一說,郭景源還真有些急了。
就憑玄醫傳人的能力和人品,名動江湖是早晚的事情。
那時,可就門不當戶不對了。
“有些事,的確得趁早。”郭景源立刻做出決定,“不過,得先問問鈺琪是怎么想的,她要是和唐先……唐宇只是普通朋友,咱們就是瞎操心。”
“爸,您覺得鈺琪和唐宇會是普通朋友?”張雅芝的笑容中透出幾分狡黠,“當年我和學全還是普通朋友呢,后來不也順理成章的嫁給他了。”
“鈺琪可沒有你那么多鬼心眼。”郭景源不由得一笑,隨后還是搖頭道:“還是得先聽聽鈺琪的想法,你現在就去問問鈺琪,她要是對唐宇有意,你再找唐宇套套話。”
既然老爺子堅持,張雅芝就只能點頭道:“行,我這就去問鈺琪。”
“他跟著唐宇去河邊了,我也過去。”
等郭景源和張雅芝離開后,院墻那邊忽然響起皮皮狼的偷笑聲。
飯后唐宇讓他聯系隊長,問問有沒有抓到風水先生,他就找個沒人的地方打電話。
之所以避開郭家人,是怕被郭家人聽到什么,判斷出唐宇是捕快。
可當他拿出手機要撥號時,卻聽到墻后傳來交談聲。
郭景源和張雅芝的對話,他聽的是一清二楚,聽的是津津有味。
“可惜,太可惜了。”
皮皮狼搖了搖頭,摸出煙點上根后撥通黑金剛的號碼,問清楚事情就急忙前往河邊,將唐宇拉到遠處才低聲道:“楊丘可能知道事情敗露了,先一步逃了,官州執法隊正四處搜尋。不過聽大猩猩話里的意思,官州這面人手緊缺,別抱太大的希望。”
楊丘,就是要滅郭家滿門的那位風水先生。
嗡……
皮皮狼手機震動一下。
他看了幾眼后把手機遞給唐宇,“大猩猩把楊丘的資料發過來了。”
唐宇接過手機看了看,鼻子差點氣歪了。
“這也算背景資料?”
楊丘是不是那位風水先生的真名,暫時無法確定。
境界可能是先天境后期,實力不詳,大概率是術修。
出身來歷也無法確定,連真實年齡也無法確定。
至于楊丘對郭家下黑手,是和郭家有恩怨,還是收錢辦事,暫時也是無法確定。
“我前幾天跟著雨蝶辦案,見過一份更離譜的資料,資料內容只有一個字,男,其他的一律都是不詳。”皮皮狼搖頭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大老板接管公司才三個多月,各個分公司人手又不足,根本不可能掌握所有野生修者的資料。”
唐宇也明白這個道理,點了點頭后說道:“今晚得留在這里,你和隊長打聲招呼,順便問問這個任務怎么算,不能出了力,一點獎勵也沒有吧。”
“你不說獎勵的事情,我都忘記了。”皮皮狼頓時來了精神,就要聯系黑金剛,卻是注意到張雅芝、郭鈺琪母女二人,也和他們一樣在遠處竊竊私語。
“別急著走,還有事。”皮皮狼也不急著聯系黑金剛了,拉住唐宇后將之前無意間聽到的對話,簡單的說了一遍。
唐宇有些懵逼。
我把你當成八嬸,你竟然要做我丈母娘。
皮皮狼搖頭嘆息道:“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唐宇哼道:“你行你上,反正你單身。”
“我還真不行。”皮皮狼搖頭道:“門不當,戶不對。”
“你為什么揚著下巴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郭鈺琪配不上你呢。”唐宇鄙夷的看了眼皮皮狼,“等會你當著他們的面提起我老婆,這事就算過去了,不然處理不好傷和氣。”
“沒問題。”皮皮狼點頭應下來,見那對母女偷偷的望這邊看了幾眼,尤其是郭鈺琪俏臉有些發紅,水汪汪的桃花眼更是含情脈脈,他就再一次搖頭嘆息。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發現唐宇要說什么,他就搶先說道:“我之所以說可惜,是有原因的。”
見唐宇沒說話,他才繼續說道:“如果你單身,迎娶郭鈺琪,倒也算是一段佳話。”
“如果郭鈺琪不是生在郭家,倒是可以給你做小,畢竟江湖人士不拘小節,依然保留著三妻四妾的優良傳統。可惜她不僅生在郭家,還是郭家的掌上明珠,郭家上下都不會同意她給你做小,不然郭家的臉面往哪放……別走呀,我還沒說完呢……”
唐宇懶得聽他胡說八道,轉身回到河邊,將楊丘先一步逃掉的事情說了一下。
郭家人是恨不得將楊丘扒皮抽筋,不過之前唐宇將事情交給六扇門了,他們也不好說什么,現在六扇門抓不到人,他們就拿出手機打電話,發動自己的人脈關系尋找楊丘。
和官州執法隊相比,郭家才是官州的地頭蛇。
將河流的風水格局改變,引陽氣入宅后,唐宇就又帶著郭家人圍著大宅,挖出一圈首尾相連的溝槽,紅繩穿銅錢埋進溝槽,地面上插桃木枝,正好穿過銅錢的方孔。
銅錢是集天地人三才之物,能鎮宅能旺財,最重要的是能化煞。
紅線可辟邪,尋常邪靈不愿靠近,因為紅線還有縛靈的作用。
圍著大宅埋的這一圈紅線和銅錢,是簡易的風水陣。
同時,也是給邪靈指出明確的界限。
又做了一些準備后,唐宇避開女眷們,掃了眼郭家的修三代。
“保持童子之身的留下,其他人今晚不能留在大宅過夜。”
他好奇的看著這些人,雖然無一人婚娶,可估計都早已破身了。
果然,修三代沒有一個夠資格留下過夜的。
讓唐宇意外的是,年近六十的郭家三爺,竟然元陽未破,還堅守著自己的童子之身。
難怪精力那么旺盛。
除了唐宇和三爺外,還有皮皮狼和郭景源也留在大宅。
其他人全都在日落之前離開。
郭鈺琪軟磨硬泡一番,還是被唐宇給趕走了。
而皮皮狼之所以能留下,是因為他和三爺一樣——陽氣足。
……
……
夜空黑云密布,遮擋了星月。
呼……
有風從后山吹下,插在地上的桃木枝被吹的搖動。
“越界者,死。”
立于墻頭之上的唐宇,雙眼瞇了起來。
就在風要吹過桃木枝時,他陡然斷喝一聲。
聲如驚雷,響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