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曹老板從水里鉆回來,他笑嘻嘻的指著水里。</br> 緊接著,就有一個酒壇子從水里冒了上來。</br> 酒壇子冒到一半的時候,我看到了兩只滿是骨頭的手,然后一個骷髏頭也冒了上來。</br> 這骷髏居然是活的,它的眼窩里面有幽幽的綠光,它那酒壇放下后,連忙退回了水里。</br> 我忙問,“曹老板,它是誰?”</br> “哦,你說水骷髏吧,他是我一個朋友,上次害你,它一直心里過意不去,得知你來了,它非要親自把酒送上來,了表一下歉意。”曹老板連連點頭,腰一直都是彎的。</br> “原來如此,不過,我該怎么把它弄走?”</br> 看著一壇子酒水,我為難住了。這一壇子酒水至少有五六斤重,我現在是靈魂,又不是活人,怎么弄得動?</br> 之前,那塊壓著我的磚頭我都弄不動。</br> 現在,我厲害了一些,但我估計我肯定也是弄不動。</br> 我看了看曹老板,心里暗暗琢磨,這貨不會是在考驗我的實力吧?</br> 媽的,這個老陰棍,我還是不能完全相信他。</br> 不過這個臉我可丟不起啊!</br> 思緒轉動,我不動聲色的蹲下身子,“讓我看看,這古墓里面的酒肯定不一般啊。”</br> “那是那是,酒是陳的香,這酒要是放在古代,那是價值連城啊!”曹老板豎起大拇指,一副吹噓的樣子。</br> 我運足一股氣,搬了下酒壇,結果還真把它給搬起來了。</br> 不過,這也太沉了,我感覺特別吃不消。于是我又把酒壇放在了地上,不動聲色道:“曹老板,下面古墓里還有多少這種酒,能不能在弄些上來?”</br> 曹老板的表情有些驚悚,他慌忙搖頭,“還有很多!”</br> 我蹙眉,“很多是多少?給我去數數。”</br> “呃,好,好的……”</br> 朱老板急忙再次下水。</br> 朱老板前腳剛走,我就連忙起身對鹿寶道:“有沒有省力氣的辦法把這酒壇子弄上山?”</br> 鹿寶眼珠子一轉,“不如,找個人附身吧?”</br> 我搖頭,“這不好,附身的話會傷人身體的,我不想害人。”</br> 鹿寶為難道:“可惜了,我也不會媚術啊,狐貍精會媚術,早知道我也學學了。”</br> “不說了,咱們一起抬著走。”</br> 我不想多耽誤時間,讓那曹老板看到我們的狼狽相。</br> 鹿寶二話不說,立刻幫忙。</br> 我們合力抬著酒壇,卷著風,快速離開。</br> 我也是服了自己,靈魂狀態下,居然去干人才會去干得事情。</br> 好不容易趕了百十米遠,我們累得實在走不動了,只得停下休息。</br> 這五六斤重的東西,感覺就跟活人背著百十斤重的東西似得。</br> “主人,我實在吃不消了,要不,咱們弄輛車吧?或者把壇子打破,把里面的酒水運走?”鹿寶連連擺手,靈體居然變弱變小了許多。</br> 我剛準備同意,一陣陰風就朝著我們卷了過來,仔細一看,居然是姚亮。</br> 姚亮興奮的停了下來,“師父,搞定了,我借著那家伙的尸體把事情都招了,現在警察特別重視這件案子……咦?這不是酒嘛!哇,這可是好酒啊,隔著壇子我都能聞到香氣!幾千年了吧?”</br> 我忽然心中一動,這個姚亮,他之前可是酒鬼,或許他有辦法。</br> 于是我把想法和姚亮說了一邊。</br> 姚亮聽后,咧嘴一笑:“師父,你這算是找對人了,看我的!”</br> 姚亮蹲在地上,鬼魂裹住了酒壇,然后慢慢起身,直接飛了起來。</br> 我和鹿寶驚訝不已的對視了一眼,連忙追了上去,“姚亮,這是什么原理?”</br> 姚亮鼓著嘴,擺了擺手,繼續趕路。</br> 我們連忙引路,一口氣趕到了之前待過的那座小山上面。</br> 姚亮停下休息,對我說道:“師父,這叫鬼運之術,你應該聽說過五鬼運財吧?”</br> “這個我知道。”</br> 我連忙點頭,“這是鬼法,也可以是道術,甚至風水術和法術。”</br> “一種是請冥界的五位陰將去運財;還有一種指的是五靈公,就是東方生財鬼張元伯,西方生財鬼劉元達,南方生財鬼趙公明,北方生財鬼鐘士貴,中方生財鬼史文業等五位鬼神王。”</br> “而道家中的五鬼搬運,即是驅使普通五鬼來運財,將別人家的財運到自己家。五個小鬼可以不啟人門戶,不破人箱籠而取人之財物。如果誰家鎖在箱子里面的東西不翼而飛,那便是五鬼搬運術在作祟。”</br> “還有風水局,大旺偏財、橫財之法,但這種作法,必須是救貧之用,如果私用,后患報應無窮。具體方法是,坐為山龍,向為水龍,山龍水龍各立一卦,并依法進行卦,依凈陰凈陽及三爻卦納甲原理納入二十四山,把山龍上廉貞所在之向位,將來水排于巨門位上。陽宅中,使山龍廉貞位開門、窗等氣口,使水龍巨門位有水。”</br> “以前,我小的時候就對這個特別感興趣,可從來都不敢用,因為爺爺說弄不好的話,會有大報應。”</br> “不過,在這些里面,還是法術的運財最為厲害。”</br> 我一口氣把知道的,差不多都說了出來。</br> 聽完之后,姚亮撓頭尷尬的笑道:“師父,還是您厲害,居然知道這么多。不過我想說的只是鬼魂的搬運之法,技巧什么的。”</br> “呃,呵呵,那你跟我說說,怎么搬運?”我也是一陣尷尬。</br> 姚亮連忙解釋道,“我們是鬼魂,是氣脈和念力的結合體。念力可以聚集氣脈,氣脈則可以承載萬物。我們去硬搬一些東西,那肯定是搬不動的。但如果我們把這些東西包裹起來,使得物體和外界的氣脈隔離,這樣一來,物體就變輕了,你的靈魂越強大,東西包裹后就會變得越輕。”</br> “還有師父,鬼魂附身的時候也分兩種,一種是半竅,一種是全竅,半竅附身方法也要用這裹的這一招。”</br> 姚亮擠眉弄眼,說得很是興奮。</br> “居然這么神奇?包裹起來重量就變化了,那這豈不是違反了物質定律?”我驚訝不已,“不行,我得試試,這一招我必須學會!”</br> 我按照姚亮所說,用靈魂包裹酒壇。</br> 神奇的是,靈魂擠壓酒壇之后,真的開始把酒壇融入了靈魂里面。</br> 等到完全包裹好了,我動了下,就感覺只重了一點。</br> “這也太神奇了!”</br> 我興奮的開口說話,緊接著靈魂撕裂般的一痛,然后酒壇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又往山下滾,結果撞在石頭上,摔了個細碎……</br> 臥槽!</br> 我猛地記起,姚亮全程沒有說話,都是鼓著嘴的。</br> 幸幸苦苦運到這,居然摔碎了,這下尷尬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