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感覺有些扯,小說中的人物,就算歷史上真的有這樣的人,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又怎么會大白天的找上我呢?</br> 更何況路人也說了,他們并沒有看到別人,只是看到我一個人自言自語。</br> 不過我還是覺得他是高人,或許真的是仙道,是真實的。</br> 因為我剛才有仔仔細細的觀察他,每一根頭發都看得清清楚楚,妖魔鬼怪幻化出來的人形絕對做不到這一點,所以我立刻找路人打聽清風亭的所在。</br> 路人告訴我,景區里面有清風寨,不過清風亭從未聽說過。</br> 碰巧,我遇上了在這溜達的大秤砣。</br> 我把情況和他一說,他立刻拿錢買票,陪我一起找清風亭。</br> 可是,我們找遍了景區也沒有絲毫發現。</br> 于是我們擴大范圍,去問本地人。打聽了下下午的時候,我們終于在一位本地老大爺那里打聽到了線索。距離這里一百多里的郡城城北有一座清風亭,清風亭的北邊還有一座清風觀。不過老大爺記憶中的清風觀已經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br> 打聽到地方也就好辦了。</br> 我和大秤砣謝過老大爺,立刻回去退房,乘出租車趕到了郡城城北。</br> 我們還特地在超市買了許多餅干和水,省得再忍饑挨餓。</br> 往北方走了十多里地,便沒有了人家,一眼望去盡是荒山,我們又朝著北邊走了三里多地,終于看到了一座破舊的房子。</br> 應該就是了。</br> 我們連忙趕了過去。</br> 到了近前一看,這房子是草泥房,門窗都沒了,北邊的一面墻裂開了一條拳頭大的縫隙,從下面一只延伸到最上面,屋頂破爛不堪,屋子里面除了一張斷腿的藍桌子,別的什么也沒有。我們站在門口看了兩眼,大秤砣說道:“哥,這不像是道觀,這就是老百姓家舍棄了的破屋。咱們還是去別的地方再找找看吧。”</br> 我很無語,轉身四下張望。</br> “咚!”</br> 屋子里面傳來了一聲悶響。</br> 我連忙回頭,就看到墻上一塊泥巴掉在了地上,而泥巴掉落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長方形的暗格,暗格的里面居然有一個木盒子。</br> 我和大秤砣對視一眼,這不會是天意吧?</br> “我去拿……”</br> 大秤砣很興奮,直接往屋子里面沖。</br> 可他剛剛進屋,就被掉下來的一塊泥巴砸中了腦袋。</br> “臥槽,這是不給我拿啊!”</br> 大秤砣很識相,立刻揉著腦門返了回來。</br> 我對著屋子里面一鞠躬,大大方方的說道:“公孫道長,如果是您引我們來的,就讓我順順利利進去屋子拿到盒子。如果不是,屋里有主人的話,請給我一些預兆,掉一塊泥巴,起一陣鬼風,我就會立刻離開。”</br> 說完話,我剛要往屋子里面走,就又掉下了一塊泥巴。</br> 我微微一愣,這什么意思?莫非是考驗我是否貪財?</br> 想到這,我立刻轉身和大秤砣離開。</br> 走出四五十米遠,大秤砣小聲問我:“哥,咱們該不會是被人給耍了吧?”</br> 我想了想,搖頭撇嘴:“咱們有什么?一無所有,人家應該沒那閑心消遣咱們。”</br> “話不能這么說,咱們可都是有靈性的人,對于一般人來說或許沒什么用,但對于妖魔鬼怪來說,卻是最好的附身對象。你不知道,很多厲害的妖魔鬼怪,他們會化作人形,誘惑人到荒僻處,然后殺人畫皮……”</br> 大秤砣說得很是嚴肅認真。</br> 我不由心生懼意。</br> 這萬一被大秤砣說中了……</br> 就在我思量之際,大秤砣忽然朝著西北方一指:“咦,那有個斷柱子,可能是清風亭的亭柱。”</br> 我連忙和大秤砣跑了過去,果然,還真是亭柱,一旁倒塌的廢墟下面翻出一塊斷牌匾,上面還有一個清字,不是清風亭又是什么。</br> 找到清風亭,道觀應該就在后面了。</br> 我們一起往后面跑了一里多地,沒有看到道觀,卻看到了一個用棍子和毛草搭建起來的簡易棚舍。</br> 到了近前,我們被一股臭味給熏到了。</br> 棚舍里面有一對老人,看到我們后,立刻嘰里咕嚕的指著我們,說了一些根本聽不懂的老本地話。</br> 他們看起來就是無家可歸的流浪老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臭氣熏天。</br> 這四周,除了這棚舍,別的什么也沒有。</br> 我看他們可憐,連忙把水和餅干都拿了出來,全都給了他們。</br> 他們看到了吃的東西,立刻安靜了下來。</br> 我們轉身往回走,大秤砣一笑道:“哥,你心腸真好,一包都沒給自己留。”</br> “咱們有錢,回頭再買好了。人這一輩子,誰都不容易。這樣的人,能幫還是多幫一些為好。”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就看到他們撕開了餅干的袋子,正在狼吞虎咽:“兄弟,要不這樣吧,你再給他們一些錢,咱們留個幾百塊就行了。”</br> “沒問題,哥你說了算。”</br> 大秤砣非常痛快,立刻拿出錢,只留下五百塊,其它的全都送給了他們。</br> 隨即我們來到了清風亭的亭柱這里。</br> “哥,你說,那道士找我們來這里,是幾個意思?”</br> “不知道,也許有他的深意吧。”</br> “可是哥,我這心里總是感覺有點不踏實呢。”</br> “說說你的感覺。”</br> “哥,你滅那蟒蛇妖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你好像不是自己滅的,是不是身體里面藏著什么靈體?然后就是,這個道士突然來找你,很有可能他不是奔著我們來的,而是你身上的那個靈體。”</br> 大秤砣這話,一下子提醒了我。</br> 公孫道長那么厲害,說不定是覺察到什么了,我長相普通,修行普通,他憑什么看中我?</br> 見我沉思,大秤砣又道:“哥,我覺得咱們應該小心點,不要隨便輕信人,這世道已經沒幾個好人了,有大本事的好人更少。”</br> 大秤砣說著話,就一屁股朝著斷牌匾坐了下來。</br> “啊!”</br> 忽然,大秤砣慘叫了一聲。</br> 我定神一看,一條紅色的蛇快速竄進了草叢里。</br> “不好,這蛇有毒,哥快幫我把毒吸出來……”</br> 大秤砣一把脫了褲子,他的屁股居然被毒蛇給咬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