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在外面找了整整一天。
    今天他鼓起勇氣問了幾家，結果這些單位要么是從街道辦接收工人，要么是從學校接收畢業生。
    傻柱沒有街道辦開的申請工作證明，只有一份軋鋼廠的開除證明。
    拿出來后，基本都是被趕出來。
    要不是軋鋼廠已經處理完畢，一些嫉惡如仇的人恨不能把他給抓起來。
    傻柱是個及好面子的人，今天的遭遇比把他打個半死都難受。
    中午飯都沒心情吃。
    天黑后帶著疲憊無奈的心理回到家中。
    桌子上依然是秦淮茹已經給他端過來的飯菜。
    兩個紅薯面窩窩，棒子面稀粥，小半碗咸菜。
    傻柱調整了一下心態，一個大男人在外面跑一天不吃飯，還真有點餓了。
    拿起窩窩一口就咬掉了一半。
    緊跟著又喝了一大口涼粥，雖然暫時頂了一點餓，但心理有些酸楚。
    吱呀~
    正低頭吃飯呢，門又被賈張氏推開了。
    今天的賈張氏像個索命的一樣，臉耷拉著，眼神里充滿了怨恨。
    “找到工作了嗎？”
    “沒……”
    傻柱不想多說話，反正怎么說都是挨罵聽數落，就隨她吧。
    果然，賈張氏立即開啟了抱怨模式。
    “你一個大男人不能讓淮茹養著，你得想辦法掙錢去，指望著天天溜達到天黑，門都沒有！”
    “我兒媳婦嫁給你是過好日的，不是為了遭罪養你的！”
    “你偷半只雞給后院的吃，出事了后院的怎么不管不問啊？你凈在這害我們老賈家呢！”
    “明天你要是找不到活，你就別回四合院了，敢進院我就罵死你！”
    “你咋好意思每天要淮茹一毛錢呢？你臉怎么那么大？要不要我把養老本也拿出來養你吧？”
    “說話啊！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這紅薯面是我們賈家的，你現在一個月的補貼票根本不夠吃的，明天你找不到工作，我們賈家是不養你！”
    “你去找你妹妹吧，看她能養你這個廢物不！”
    賈張氏越罵越兇，傻柱一開始裝聽不見，后來強忍，最后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砰！
    傻柱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嚇得賈張氏一激靈，趕緊后退兩步。
    “傻柱，你要造反啊！”
    傻柱的拳頭握緊了又慢慢松開，忿忿道：“您不用和淮茹一個早上來，一個晚上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我何雨柱不是好吃懶做的人，我一直在努力找活，您要是拼命的抽鞭子，我還真是頭倔驢，越抽我就往地下臥！”
    “你！你你你，好啊好啊，你想靠著我和淮茹兩個婦道人家養你？呸！我都替你臊得慌！”
    爭吵間，何雨水從屋里跑了出來。
    “大媽，您消消氣，別跟我哥一般見識，我說他！”
    見何雨水給了個臺階，賈張氏趕緊趁機下來。
    忿忿道：“哼！傻柱，我是看著雨水閨女的面子上饒你這一次，我警告你，是個男人就別指望我和淮茹養你！”
    賈張氏說完嘟囔著走了，1大媽和尤鳳霞在門口不可思議的看著，后院也有愛看熱鬧的過來了。
    全程秦淮茹都沒有露面，棒梗和小當槐花也沒出來。
    這一幕又刺痛了傻柱的心。
    回到屋里看著冷飯吃不下去。
    何雨水進屋勸道：“你要實在找不到活，就自己動火吧，別跟著賈家吃了。”
    傻柱皺眉道：“菜窖的鑰匙都在西戶呢，別說油鹽醬醋了，我連一塊煤都沒有，怎么動火？要不，我跟你合鍋吧？”
    何雨水搖頭道：“那肯定不行，一頓兩頓沒事，你要是沒結婚也沒事，現在你已經結婚了，我不能養著你，那樣院里人說的不是你，是我，會說我不懂事。”
    “你想的多，誰說那個干什么？”
    “不是我想得多，你要是跟我合鍋，相當于你聲明跟嫂子分家分鍋了，等治國轉正后，我就該嫁走了，到時候誰跟你合鍋呢，你找不到工作再吃賈家的他們就能不給你飯。”
    “唉……不想了，頭疼！”
    “要是你實在沒法起火，就還忍著吧，大不了回來的晚點，賈大媽睡著了，就不來找你的麻煩了。”
    “說了跟沒說一樣，你能借我點錢嗎？”
    何雨水想了想道：“要在以前，我直接給你錢都沒問題，現在你還是花嫂子給你的錢吧。”
    傻柱心中不快，生氣道：“雨水，你這就屬于落井下石了，哥哥我不虧你啊？還給你買了輛自行車呢！”
    何雨水淡淡道：“就因為這，我才不能借給你呢，你現在是賈家的男人，兩天沒工作就被這樣對待，我給你錢給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呢？”
    “行行行，走吧走吧，都走都走！別在這煩我了！”
    傻柱不耐煩的甩手，何雨水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對傻柱，她只能這樣。
    何雨水心里明白，反正傻哥哥已經和秦淮茹結婚了，秦淮茹不能說出把傻柱趕走不讓吃飯的話。
    最多是賈張氏來裝壞人，與其幫傻哥哥，不如讓傻哥哥就先這么破罐子破摔吧。
    她是著實沒想到秦淮茹婆媳竟然這樣。
    還以為賈張氏心毒，秦淮茹相對好些，現在看來，秦淮茹更毒。
    說實話，何雨水有些后悔以前幾次撮合哥哥和秦淮茹了。
    那時候覺得哥哥這一輩子都離不開秦淮茹的拿捏，不如早點跟秦淮茹結婚生子。
    反正自己以后嫁出去了，就再也不管院里的破事。
    可萬萬沒想到，秦淮茹是跟哥哥結婚了，但因為一堆亂七八糟的事，竟然一年沒住一起，也沒生出孩子。
    現在哥哥丟了工作，秦淮茹和賈張氏的態度就變得這么快。
    何雨水感到心累，再也不想摻攪進來。
    反正秦淮茹不能因為哥哥找不到工作就提出離婚。
    就讓他們折騰去吧，自己從此就裝看不見。
    次日一早，秦淮茹照例來到傻柱屋里，往桌子上放了一毛錢。
    “昨天我勸媽了，她不聽，你中午別回來吃飯了，中午院里人少，吵起來也沒人拉，好好的找工作吧。”
    傻柱騰的一下坐起。
    “淮茹，我就給你明說吧，我找不到活，昨天把軋鋼廠的開除證明拿出來后，差點被人家廠子保衛科的給抓了，這日子你看能過就過，不能過，我死外面得了，我是個要臉的人，受不了這窩囊氣，你跟媽不用一個白臉一個紅臉的來折磨我！”
    聽傻柱這么一說，秦淮茹冷漠的臉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別說傻話，我等會再去勸勸媽，你給我好好的找工作，沒有工作咱們一家子就天天吃糠咽菜，更不要說再要孩子的事了。”
    說完還莞爾一笑，轉身離開去了西屋。
    傻柱愣住了，本來打算破罐子破摔，現在那種心情一下全沒了。
    他的性格已經被秦淮茹死死的拿捏，剛想反抗就被摁住了。
    尤其那句以后再要孩子的話，瞬間又讓傻柱換發了精神。
    “唉！起來吧，繼續找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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