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昨日那幾位承受康熙怒火的親王便把調(diào)查結(jié)果給康熙呈了上去,這些調(diào)查結(jié)果和烏爾克郡王所說的基本吻合,康熙心里有了底。
既然瘟疫的事情已經(jīng)確定,那么接下來,就該派鈕祜祿氏下去調(diào)查研究了。
但是,光鈕祜祿氏下去還不夠,另外還得下去一個重量級的人物以安撫民心,至于康熙這個帝王,他在鈕祜祿氏研究出醫(yī)治的法子之后才會下去體恤民情,他是大清的主心骨,他的生命太重要,他不能以身犯險。
但是這個和鈕祜祿氏一起下去的人選,讓康熙為難了。
太子,這些年康熙對太子雖然不滿意,但是如此危險的時候,他不希望太子去冒險,太子畢竟是一國儲君,關(guān)系甚大。
大阿哥,雖然是康熙的長子,又是王爺,但是重量似乎有些不夠,起不到安撫百姓的作用。
剩下的阿哥中,只要胤了,胤祥太小,康熙不考慮。
思來想去,康熙最終決定派大阿哥和胤一起去。讓胤一個人去,似乎有把胤往火坑里推的嫌疑,而且康熙也不放心胤一個人下去,大阿哥和胤并無仇怨,希望到時候兄弟兩人能互相扶持。
派去兩個阿哥,一個是康熙的長子,一個康熙的嫡子,這充分表明了康熙和百姓緊緊的貼在一起的心意,康熙此舉是昭示瘟疫區(qū)的百姓:皇上皇恩浩蕩,皇上不會遺棄你們。
康熙這個命令下來了·當(dāng)然,對外宣稱的是兩個王爺陪著鈕祜祿神醫(yī)外出考察一下,體察一下民情。
時間就是生命,事不宜遲,瘟疫不能再漫延了,所以康熙命令這三人下午便出發(fā)。
胤接到命令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的異議,在差事上,他對康熙一向服從·康熙交代下來的命令,他都會保質(zhì)保量的完成。
他很快的收拾了一番,然后把弘暉送到了太后那里,弘暉年紀(jì)小,他這一走不知道是多長時間,待在太后身邊,對于弘暉來說是最為安全的。
弘暉對于自家阿瑪要出遠(yuǎn)門這件事有些接受不能,太后雖然對他很好,但是待在太后那里太過拘束,他不喜歡·他寧愿一個人待在帳篷里。
面對著弘暉的撒嬌哭鬧,胤這次沒有妥協(xié),擺事實講道理,最終還是把弘暉給送到太后那里了。太后對于弘暉的到來是很歡迎的,老人家,最喜歡熱鬧,最喜歡看小輩承歡膝下。
和弘暉告別之后,用過午膳,胤、大阿哥、鈕祜祿氏三人在康熙的御帳里集合。
康熙對著三人做了一番激勵人心的簡短演說,中心意思便是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要盡快的控制住這次瘟疫,一旦情況有變,馬上回來·安全第一。
三個人聽了紛紛點頭稱是,待出了康熙的帳篷,三個人便坐上了下鄉(xiāng)考察的馬車。
首先去的領(lǐng)地便是昨日的札薩克親王的領(lǐng)地,他本人親自在前面帶路,胤和大阿哥陪著他一起騎馬,鈕祜祿氏所坐的馬車跟在后面,更后面是隨行的侍衛(wèi)和丫鬟。
札薩克親王已經(jīng)年過花甲,算得上順治朝的老人了·又在蒙古稱霸一方已久·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一路上·他不住的向胤和大阿哥介紹蒙古的風(fēng)土人情,從順治朝說道康熙朝·嘴巴巴拉巴拉的沒停下過。
胤其實更想聽的是有關(guān)這次瘟疫的情況,但是奈何札薩克親王一句沒提,自出了營地便開始做導(dǎo)游,他心里盡管不耐,但是面上還是一臉微笑。
而大阿哥,倒是對札薩克親王的話題很感興趣,一直在附和,胤見了,在心里悄悄搖頭,這札薩克親王瞧著不是個為民做主的,對待自己領(lǐng)地的百姓一點都不關(guān)心。
而他自己的大哥,這些年來大阿哥的所作所為胤心里很清楚,大阿哥更不是個為民做主的,胤心里嘆氣,以大阿哥的脾性來說,早晚有一天要惹惱康熙,為了不被牽連,以后,他還是離他大哥更遠(yuǎn)些吧。
胤心里打著自己的小九九,而馬車上的鈕祜祿氏,心里同樣有著自己的小心思,自從昨日得了康熙的承若之后,她的心情便很好,好的見誰都想笑。
如今見了胤,她臉上的笑容更是止不住,明年選秀的時候,康熙為她指的人只要不是胤,那么她都不嫁,最后,她自己挑選胤。
雖然這對胤不太好,會讓康熙有所懷疑,但是她自信只要有她在,那么康熙便不會怠慢胤的,想到未來的美好日子,鈕祜祿氏的丹鳳眼更是光彩流轉(zhuǎn)。
一路人,各人心里都有心思,待到天黑的時候,一行人安營扎寨,休息一彤后,第二天傍晚,他們來到了札薩克親王的蒙古包前。
走了一天半路的一行人受到了札薩克親王的熱情招待,待用過接風(fēng)小宴之后,臨睡之前,胤又給婉如寫了信,他沒有告訴婉如實情,只說自己要下去視察一番,把弘暉放到太后那里了,讓婉如不要擔(dān)心。
第二日一大早,胤、大阿哥、鈕祜祿氏,札薩克親王便下鄉(xiāng)實地考察瘟疫去了,昨日他們已經(jīng)商議過了,因為札薩克親王領(lǐng)地的瘟疫不太嚴(yán)重,死亡人數(shù)才百余人,所以他們今日打算直接去瘟疫地區(qū)查
走了半天的路程,待到中午時分,一行人終于來到了瘟疫區(qū)。這是一大片蒙古包,大概有上百個,札薩克親王領(lǐng)地所得瘟疫的人全在這里了。
把這里的頭頭叫過來,把情況說明了一下,然后那頭頭便領(lǐng)著一行人去查看病人。眾人來到一個帳篷前,那頭頭一掀開簾子,一股子惡臭便撲面而來。
鈕祜祿氏受不了的直接退后了幾步,而胤則是伸手在鼻子前揮了揮,眉頭皺了起來。
鈕祜祿氏沒有上前,而是就著掀開的簾子查看帳篷里的情況,帳篷里沒有床,里面躺了二三十個得病的人,這些人消瘦的很,但是臉頰上卻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干裂,因為痛苦,一個個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呻吟。
鈕祜祿氏皺眉,對著站在她旁邊點頭哈腰的小頭頭道“你們平日里都不通風(fēng)的嗎?任由這帳篷里惡臭橫行?”
那頭頭趕緊賠笑解釋道“鈕祜祿格格,這里面的人全是得病之人,要是經(jīng)常掀開窗、簾通風(fēng)的話,萬一把病氣兒傳染給其他人,那就不好了,奴才這也是為了其他人的安全著想。”
鈕祜祿氏聞言,無奈的搖搖頭,她也不打算和這些古人解釋開窗通風(fēng)的必要性,待會兒她直接吩咐就成了。她轉(zhuǎn)而對其他人道“待會兒幾位爺不要進(jìn)去了,奴婢自個進(jìn)去就行了,萬一你們被傳染到,那就不好了。”
這帳篷里飄著一股污濁之氣,她可以抗得住,但是胤不一定扛得住。
而胤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一個若女子都能進(jìn)去,爺難道會退縮嗎?”這鈕祜祿氏,未免太看不起他了。
胤沒有察覺到鈕祜祿氏對他的關(guān)心之意,他直覺的認(rèn)為鈕祜祿氏這是在諷刺他。
而大阿哥也點頭附和胤道“鈕祜祿氏,你一個弱女子都能進(jìn)去,爺如何進(jìn)不得?”
鈕祜祿氏聞言,忍住了想翻白眼的沖動,好吧,她的一片好心,被這兩個人當(dāng)成驢肝肺了,愛新覺羅家的人和她的腦回路相差太大。
“兩位爺誤會了,奴婢也是一片好心,既然幾位爺執(zhí)意要進(jìn),奴婢也攔不住。
待會幾位爺小心。”鈕祜祿氏說著,便抬腳進(jìn)去了。
胤和大阿哥對視一眼,也抬腳進(jìn)去了。
到了帳篷里,那股子惡臭更加的讓人難以忍受,胤恨不得掏出一個帕子掩住口鼻,但此舉太過嬌氣,他只能放在心中想想。
而鈕祜祿氏,則是挨個的蹲下來,一個個的給那些病人把脈,鈕祜祿氏心里不是不嫌棄的,但誰讓她是醫(yī)者呢。
挨個查看之后,鈕祜祿氏又問了一番這些人有什么共同點,發(fā)病的時間和癥狀,還有周邊的環(huán)境,接下來,鈕祜祿氏一行人又去了另外幾個蒙古包,里面的情形和第一個差不多。
待把所有的病人全看完,天也黑了下來。
于是鈕祜祿氏吩咐今天接觸過病人的人,把身上的衣服燒了,然后用熱水多洗幾遍澡,之后才能用膳睡覺。
當(dāng)然,剛到這里的時候,鈕祜祿氏便把一些醫(yī)學(xué)常識告訴給了當(dāng)?shù)厝耍灰蔑嬘蒙?jīng)常用的器具一定那放在熱水里多泡泡。
胤回到自個的帳篷里,按照鈕祜祿氏所吩咐的做了一遍,之后才開始用晚膳,只是因為下午所見所聞的太過倒胃口,胤一點食欲都沒有。
他草草的用了幾口飯菜,便準(zhǔn)備給婉如寫信,見過了這些經(jīng)歷著人間疾苦的人之后,他對婉如和弘暉更加的眷念和珍惜。
身子康健便是天大的福氣,親人在身邊也是天大的福氣。
只是當(dāng)他剛把信紙鋪開的時候,蘇培盛在外面通傳:鈕祜祿格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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