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廳中,顧陽和龜山筍茲對峙,每個人的手槍都指著對方的眉心,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兩人的手指都搭在扳機上,旁邊十幾個鬼牙成員看得冷汗直流,萬一誰走了火,那就是同歸于盡的下場,不用懷疑這一點,雙方都是高手,只要發現對方有開槍的跡象,絕對會同時開槍。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顧陽絲毫不慌,他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耐心,絕對能比對方堅持的久,而且,他早就算好了撤退的路徑。
田甜在后門悄悄的觀察,急得向熱鍋上的螞蟻,卻不敢發生絲毫的動靜,生怕影響了平衡。她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一兩分鐘又打一次,都是打給夏流。
在玄獸門這些人中,她只有夏流的電話號碼,并且比較熟悉。她捂著自己的嘴,眼淚都忍出來了,小聲說:“你們快一點,再快一點,顧陽被十幾個人用槍指著,求求你們了,快一點。”
她心中無比的悔恨,覺得是自己害了顧陽,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要來游戲廳玩,也不會遇到張猛,顧陽也不會跟他們打仗,最后更不會被十幾條槍指著。
田甜無力的蹲在地上,無聲的哭泣,嘴巴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電話的那頭,夏流開了擴音,所有人都心情沉重,顧陽被十幾條槍指著,隨時可能有生命的危險。路虎車一路瘋狂的行駛,車速飆到了極致。
馬路上的所有車主都看到了一輛軍綠色路虎不要命一樣的狂飆,幸好不是上班下班高峰期,不然的話,非得出現車禍不可。
本來需要一個小時車程,卻只用了二十分鐘,還是紅綠燈有時候闖不過去,被迫等待的后果。
當路虎車停在游戲廳后門的時候,田甜瘋狂的撲了上來,拍打著車門。夏流急忙打開,田甜不由分說的把他往車下拽,嘴里低聲的說:“快點去救顧陽,快點去救顧陽……”
“田甜,別激動,我們一定會把顧陽救出來的,”夏流安慰田甜,這種情況沖進去可能更糟,一定不能沖動,觀察好情況才知道怎么解決。
好不容易安撫了田甜,夏流讓她進路虎車里躲著,遇到危險直接開走,不要停留,田甜已經六神無主,嘴里喊著“快去救顧陽。”依依不舍的上了車,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門。
關上車門之后,夏流終于松了一口氣,如果田甜不管不顧的要進去,就她那個精神狀態,情況可能會更糟糕。
顧陽不再,玄蛇就是最高的首領,他低聲吩咐道:“悄悄的進去,先觀察一下情況。”
眾人點頭,槍上保險全開,隨時準備射擊。毒蛇一言不發的端著*,他始終認為顧陽這次的遇險,張家參與其中,是因為張家想把自己逼出來的原因。
對于敵人,毒蛇一向冷血。根據玄鷹與夏流打探的消息,張家的老爺子以及反對張猛當家住的重要人物都已經死了,既然這樣,毒蛇準備把張猛也殺死,那樣張家就徹底瓦解了。
九人進入后門以后,呈搜索隊形前進,小心翼翼,走了沒多遠,就發現了顧陽以及與他對峙的龜山一郎等人。
“別動!”
玄蛇等人端槍指著鬼牙等人,雖然人數少了幾個,但氣勢卻相差無幾。
龜山一郎眼見對方的幫手來了,心里也知道這一次行動失敗了,心里暗道“可惜”,同時也松了一口氣,再這樣對峙下去,要是誰的手一抖,結果真不好說。
龜山一郎盯著顧陽的眼睛說:“玄虎,再對峙下去也沒用,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好不好,我想你也不想與我兩敗俱傷吧?”
顧陽輕笑,說:“當然,我的命可比你珍貴多了,要是同歸于盡,你又不是美女,一起死實在不劃算。”
龜山一郎恨得牙癢癢,你說這人嘴怎么就那么賤呢?他恨不得一槍把顧陽給崩了,可惜,這個想法暫時是不可能了。
龜山筍茲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數到三,咱們一起后退,退到安全的地方同時放下槍,你同意嗎?”
顧陽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既然鬼牙的人來了,赤月衛很可能也來了。赤月衛跟鬼牙雖然不是仇敵,但也是競爭關心,要是有人這個時候開槍,那就糟糕了。
“一”
龜山一郎盯著顧陽的眼睛,生怕顧陽突然開槍,這個時候,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會引發一場流血的槍戰,他不敢放松絲毫。
“二”
龜山一郎與顧陽同時后退,槍還是指著對方眉心,只要稍有不對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三”
顧陽退到了夏流身邊,這個時候,雙方都有些蠢蠢欲動了,其實誰都不想放對方離開,只是迫于形式而已。
龜山一郎退到了屬下后面,有屬下在前面擋著,他終于松了一口氣。事實上,剛才他跟顧陽對峙其實是他輸了。
沒有與顧陽對峙過的人永遠不會明白,自己面對著多大的壓力。龜山一郎的槍指著顧陽,顧陽卻毫無反應,甚至嘴角還帶著笑,他擁有強烈的自信,那種自信能讓他坦然面對一切危險。
龜山一郎卻做不到,他沒有辦法無視一支隨時可能要了自己命的手槍,那么近的距離之下,手槍的威力十分巨大,就算沒打中眉心,只要打中頭顱,也沒有一絲一毫活命的機會。
所有,不管龜山一郎承不承認,他都輸了,對方只有一個人,而己方十多個人,氣勢卻不如一個人,不得不說,“玄虎”這個代號讓無數人顧忌不是沒道理的。
兩方都不認為這里是交戰的好地方,這里太繁華,萬一發生槍戰,最后的結果很難預料,顧陽怕誤傷普通百姓,而龜山一郎則趴引來警察甚至是軍隊的圍剿。
兩方都準備收手了,緩緩后退,知道了對方的存在,交戰的機會多了去了,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死磕。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槍響打破了平靜。
“砰”
一顆要命的子彈射向顧陽的眉心,無數次生死危機,讓顧陽提前有了預感,他在子彈即將射出的瞬間向左邊臥倒,子彈射在了一臺游戲機上,將游戲機殼打穿,破壞了電路,滋滋的冒煙。
“噠噠噠……”
玄鴉抱著輕機槍,憤怒的朝槍聲響起的地方掃射,那一處的游戲機全部冒煙,屏幕爆碎,隨時有起火的危險。
可惜,那里已經沒有了人影,很顯然,對方開一槍就跑了,絲毫不留戀。
“是赤月衛!”
顧陽大喊一聲,讓所有人都能聽到,這個時候,有第三方人馬的加入,再打起來可就是一場亂戰,在市中心亂戰,無論是誰都承受不起整個夏啟國的怒火。
赤月衛突然插手,把龜山一郎氣得七竅冒煙。誰都知道赤月衛擅長偽裝,到時候他們開兩槍拍拍屁股走了,留下鬼牙在這里,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住手,都住手!”
龜山一郎喝止了蠢蠢欲動手下,這個時候撤走才是正事,槍聲已經響起,警察很快就到。而顧陽的喊聲讓他知道顧陽跟自己的想法一樣,都不想在這里打。
赤月衛那些人也是過來開辟夏啟國地下市場的,雙方屬于競爭的關系,平時見面和和氣氣的,真正打起來,他們很可能會向鬼牙打冷槍,不用懷疑,他們絕對敢這么做!
龜山一郎向手下大喊道:“撤退,全部撤退!”
鬼牙的紀律性很強,命令一下,哪怕再想打的人也不敢再動手了,紛紛持槍后退,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不僅防備玄獸門,也防備赤月衛。
“顧陽,就這么放他們走了?”
夏流不是專業的軍人,他有些憤憤不平,剛才有人開槍顧陽,要不是他提前躲開,恐怕這個時候已經躺在地上了,他可不知道什么赤月衛,認為反正是鬼子就是一伙的。
顧陽知道夏流不知道赤月衛,于是耐心解釋道:“剛才開槍的肯定是赤月衛的人,跟鬼牙是競爭的關系,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今天并不是交戰的好時機。”
夏流“哦”了一聲,恨恨的看著龜山一郎等人離去,臨走時還小聲的嘀咕:“反正都是鬼子,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顧陽等人確定安全之后,這才想起田甜,于是問道:“田甜呢?”
夏流心里還在糾結剛才放跑鬼子的事,于是漫不經心的答道:“還在車上呢。”
顧陽臉色突然一變,大喊道:“糟了,赤月衛!田甜有危險!”
經過他這么一提醒,其他人紛紛反應了過來,所有人臉色大變,如果田甜被赤月衛抓走,后果不堪設想。
顧陽顧不得說話了,抓起槍就跑,同時心里暗暗祈禱田甜千萬不要出事。赤月衛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們是日泉國最傳統的軍國主義者,燒殺搶掠,什么都干得出來。
跑出來之后,顧陽透過窗看著空蕩蕩的路虎,腦袋“轟”的一聲就炸了,田甜已經被綁架過一次,受盡了折磨,難道還要再來一次嗎?
夏流等人隨后出來,也看到了空蕩蕩的車,頓時一個個頭大無比,他們清楚的知道上一次田甜被救出來是什么樣的情況,而這一次是鬼子,他們對待女俘虜的方式……幾人不敢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