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若藍像是在河中摸魚突然摸到蛇似的,刷地一下彈了開去,臉紅耳赤的狠瞪著他。
嚴小開也很無奈,原本他確實很難過,很傷心,什么想法也沒有的,可是被她抱住之后,那溫溫軟軟的美妙觸感,不但讓他迅速從難過中解脫出來,還讓他瞬間有了反應(yīng)。
吳若藍氣鼓鼓的瞪著他道:“林昊,你是真難過,還是假難過啊?”
林昊道:“當然是真的!”
吳若藍道:“既然難過,你還有心思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昊苦笑道:“我也不想去想,可偏偏就控制不住想了,我又有什么辦法?”
吳若藍負氣道:“你慢慢想,我去睡覺了!”
林昊忙叫道:“姐,別走!”
吳若藍原本真想一走了之的,可是看見他因熬夜而發(fā)紅的眼睛,因難過而失神的臉龐,終于還是在床邊坐了下來,低聲道:“我可以陪著你,但你別再那樣了!”
林昊點頭,“嗯。我知道了!”
吳若藍道:“那你躺下來,睡一下吧,一會兒就要天亮了,天亮了你還要忙呢!”
林昊道:“還忙什么?”
吳若藍道:“忙什么?祭祖還沒真正開始呢!”
林昊道:“可是我恐怕跟他們沒有一點關(guān)系呢!”
吳若藍道:“就算你不是這個林氏祠堂出來的人,也跟石坑村無關(guān),可你好歹也姓林,怎么可以半途而廢呢?那么多人遠道而來呢!”
林昊從來都是個做事有始有終有交待的人,自然不會虎頭蛇尾的做事只做一半,他既然發(fā)起了這個祭祖儀式,不管怎樣都要把它給辦完,而且會辦好的,只不過在吳若藍面前,故意裝出軟弱不堅強的樣子,以便爭取更多的福利罷了。
吳若藍見他不說話,這就道:“來,你先躺下來。”
林昊躺了下來,但又得寸進尺的道:“讓我枕著你的腿!”
吳若藍道:“好,讓你枕,讓你枕!”
林昊枕在她的腿上,舒舒服服的擺了個姿勢后,這才道:“姐,你說我該怎么辦呢?”
吳若藍道:“已經(jīng)鬧了這么大的動靜,還能怎么辦?當然是把祭祖儀式辦到底啊!”
林昊道:“可是辦完之后呢?”
吳若藍被難住了,因為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想了想道:“不管以后該怎么辦,先把眼前的事情給解決了再說。”
林昊嘆氣道:“恐怕也只能這樣了。”
正在兩人卿卿我我之際,冷月寒卻不聲不響的推門走了進來。
吳若藍被輕嚇一跳,立即就想把林昊給推開!林昊也準備從床上坐起來。
冷月寒搖頭道:“你們繼續(xù),當我不存在就好了!”
兩人:“……”
冷月寒道:“我只是突然有個想法,想說一說!”
林昊忙坐起來道:“你說!”
冷月寒道:“前來祭祖的每一戶人家,你都詳細詢問過了嗎?”
林昊道:“問過了!”
冷月寒道:“沒有遺漏?”
林昊道:“沒有,你剛才一直跟著我,不是都看著的嗎?”
吳若藍插嘴道:“他們都不認得你戴的玉佩,而且也沒有丟像你這樣的小孩?”
林昊神色又復(fù)黯然,“是的!”
冷月寒道:“就算是這樣,也不能代表你跟石坑村沒關(guān)系!”
林昊疑惑的道:“怎么說?”
冷月寒道:“因為我聽你說過,石坑村里有你模糊的記憶片段!”
林昊道:“可是……”
“聽我把話說完!”冷月寒打斷他道:“尤其關(guān)鍵的一點是,與你記憶片段相關(guān)的人物并沒有到場。”
林昊摸不著頭腦的道:“你說的是?”
冷月寒道:“那個荒廢古宅并沒有派人來參加!”
林昊苦笑道:“那座古宅的主人不姓林,姓左,怎么可能來參加呢?”
冷月寒道:“可是你有的模糊記憶就在那座古宅啊!”
她的話,好像有點顛三倒四,可林昊細細一想,也明白了過來!
他腦海中幸存的幼年記憶:老榕樹,大房子!這兩點在石坑村中,都已經(jīng)吻合了,尤其是那個荒廢的古宅,感覺特別的熟悉!
如果這個證據(jù)可以成立的話,那么他的身世應(yīng)該與古宅之前的主人或現(xiàn)在主人是有關(guān)系的。可是現(xiàn)在來參加祭祖的人呢?他們雖然都出自林氏祠堂,也都是石坑村出去的,然而他們跟古宅現(xiàn)在姓左的主人是沒有關(guān)系的!
因此,冷月寒的話也是對的,就算他們都不知道林昊,也不能代表他跟石坑村無關(guān)!
想通這點之后,林昊小小興奮了一下,可隨之又搖頭道:“可是那個左坎至今仍沒有確切的消息。”
冷月寒沒好氣的道:“我說我去臺省給你找,你又說不要!”
林昊反駁道:“臺省的新聯(lián)幫上下那么多人,還頂不上你一個人嗎?”
冷月寒道:“可他們找了這么久,找到什么了?”
林昊道:“他們是地頭蛇,熟門熟路,怎么也比你這個去到兩眼一摸黑的外地人強吧?而且最少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一個同名同姓的人了!”
冷月寒道:“你……”
“別吵,別吵!”吳若藍見兩人說著說著竟然吵起來,很是哭笑不得,打斷他們后道:“我也突然冒起一個想法!”
林昊問道:“什么想法?”
吳若藍道:“想要確定你跟林氏祠堂有沒有關(guān)系,很簡單,但要花一些錢!”
冷月寒平淡的:“錢不是問題。”
林昊接口道:“問題是我沒錢!”
冷月寒道:“你沒有,我也沒有嗎?”
林昊道:“你……”
“打住,打住!”吳若藍再次制止兩人,然后道:“我的想法是,明天祭祖的時候,你取他們每人一根頭發(fā),然后也取自己的一根頭發(fā),送去化驗。”
冷月寒疑惑的道:“親子鑒定?”
“不,是基因鑒定!”吳若藍搖頭,看向林昊道:“如果你有林氏的基因,肯定能驗得出來的!”
林昊想了想點頭道:“這也是個辦法。”
吳若藍道:“而且這個事可以交給曾帆去辦,他認識省城鑒定中心的人,前幾天介紹村里的一人去做親子鑒定呢!”
林昊道:“行,一會兒天亮了,我就采集他們的頭發(fā)。然后送去化驗看看。”
吳若藍道:“那你現(xiàn)在抓緊時間睡覺吧,明兒還得忙一整天呢!”
林氏的祭祖儀式,因為有夏氏集團傾力相助,辦得相當?shù)穆≈兀L光,落幕也不是一般的完美圓滿。
在當天中午,林氏家族第一次代表會議上,年輕有為,積極上進,處事周全穩(wěn)妥,還不是一般富有的林昊被大家一致推薦為族長!
林昊感覺大家真的抬舉他了,他才多大一點啊,能擔此大任嗎?然而不管他怎么推拖,大家都要他非當這個族長不可,因為沒有他,林氏族人今天不可能歡聚一堂,甚至這輩子都恐怕再難相見!
最后的最后,林昊只能勉為其難的接下了這吃力不討好的位子!
在眾人離開的時候,他還給每戶送了一份紀念品:林氏族譜!他臨時讓夏氏集團給趕制的,上面的輩份次序雖然不是特別詳細,但每戶的人員姓名,通訊地址,聯(lián)系方式等等都一清二楚。
有了這個東西,大家以后也不會那么容易走散了!
同樣被推選為副族長的林石天,則向眾人承諾,明年仍然舉辦祭祖儀式,所有的費用都由他來出,仍然是今天這個規(guī)格!
祭祖儀式結(jié)束,林昊沒有去幫收拾手尾,因為那個宋哲會通通搞掂的,他把自己采集到的頭發(fā)樣本交給曾帆,讓他送去化驗。
曾帆卻搖頭道:“這個事情,你還是找老板吧!”
林昊皺眉道:“為什么?你不是在省城鑒定中心有熟人嗎?”
曾帆道:“有是有,可你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嗎?”
林昊愕然的道:“我什么身份啊?”
曾帆壓低聲音道:“你是特工啊!你的身份資料信息,是必須保密的,一般的機構(gòu)沒權(quán)力給你做基因檢測的。”
“日的!”林昊忍不住罵道:“我出了什么事的時候,又不見這些有關(guān)部門特殊對待?”
“也會特殊對待的。”曾帆虛空指了指道:“就像上次的*那樣,如果你掏出大寶劍,別說是惠城的警察,就是粵省的警察,都不敢拿你怎么樣!”
林昊疑惑的道:“大寶劍?”
曾帆道:“就是你的證件!”
林昊汗了下道:“可是老板不是說一般情況下,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嗎?”
曾帆汗道:“你覺得那次事件屬于一般情況?”
林昊道:“是啊!”
曾帆:“……”
林昊指著手中密封袋里的頭發(fā)道:“例如這個,也是一般情況,沒必要暴露身份!”
曾帆道:“然后呢?”
林昊道:“然后你立即,馬上,趕緊的給我送去化驗。”
曾帆弱弱的問:“要不然呢?”
林昊陰沉沉的道:“要不然我就讓你罰站,一直站到明天為止!”
曾帆二話不說,趕緊的奪過頭發(fā)標本,驅(qū)車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