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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準(zhǔn)為他求情！”南宮傲沉聲道，“孤今日就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韙，想活命的，就閉上你們的嘴！你們，帶吳太師去遠(yuǎn)一點的地方，別污了孤的眼睛和耳朵。若是讓孤聽見一丁點的聲音，孤摘了你們的腦袋！”
    眾人噤聲，吳太師卻是悲憤大喊：“昏君！竟然為了個妖女，斬殺忠臣！封國完了，完了……”
    一塊破布，驀地塞進(jìn)吳太師的口中，將那些未完的話，都變成了“唔唔”的聲音。
    沉重而又心涼，成為此刻百官的心情。御花園里的氣氛，由最初的君臣融洽，到如今的噤若寒蟬，全與那名女子有關(guān)。
    “臣請賜死！”忽有一人站出。
    與吳太師不同，此人面色倨傲冷硬，有股子正氣。
    南宮傲看也不看他一眼，開口問道：“原因？”
    “臣不想看到國家滅亡，更不愿親眼見到英明睿智的王上毀在一個女子的手中！盡管她美若天仙，但在萬民與蒼生面前，美人永遠(yuǎn)都只會是犧牲品。而您的一意孤行，不僅會毀了您自己，也將會使您心愛的女子背負(fù)紅顏禍水的罪名，最終成為眾矢之的，難有好下場。”
    “你怎知，國家會滅亡？王上會毀于我手？就因為研貴妃一席話？”許久沒有說話的如陌，終于開了口，淡淡地掃一眼站得筆直的男子，再望向面色難看的研貴妃。如陌嗤道，“據(jù)我所知，翌國表面雖是翌王掌權(quán)，但實際大部分兵權(quán)，早已被他的幾個好兒子分化。目前，他已是自顧不暇，何來精力，顧著貴妃你的處境？”
    妍貴妃面色大變，“你怎么知道？”一句話脫口而出，說完慌忙捂住嘴，卻為時已晚。
    如陌笑道：“我不只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的那些哥哥們，從小對你母親恨之入骨，連帶著也不喜歡你這個妹妹。倘若此時，翌王突然暴斃，你認(rèn)為，你的那些哥哥們……是爭奪王位重要，還是替你出氣重要？”
    “你敢咒本宮父王！”
    “我不是咒他，我是告訴你，你敢輕舉妄動，我隨時可以殺了他！”
    “你做夢！”研貴妃大怒，憤而起身道：“我翌國王宮高手如云，你以為就憑你，可以混進(jìn)王宮，殺我父王？白日做夢！”
    “你可以試試！”如陌笑，表情淡淡的，卻忽然有了讓人相信的力量。
    天空，這時有一群白鴿飛過，朝著鳳儀宮的方向，純白的顏色，與天空連成一線。
    如陌嘴角一勾，隨手在一旁折了根樹枝，扔向天空，那動作看起來，像是沒事丟根樹枝玩一玩。但，十五只白鴿，一個不落，同時掉在地上，全被那根樹枝貫穿胸膛，沒有發(fā)出半聲哀鳴。
    驚訝，或者震驚，都不足以形容此刻在座各位的情緒。殺人，其實有時候，比殺一群鴿子，容易得太多。
    如陌瞥了眼最中間的那只白鴿的腿，淡淡笑道：“貴妃，你又有信來了。”
    還沒從驚駭中回神的研貴妃，臉色白得嚇人。聽到如陌的提醒，她才驀然想起，這是她的鴿子！為了防止有人半途劫信，所以每次都用一群，但只有一只鴿子身上有信。
    這一次信上的內(nèi)容……
    不等研貴妃起身，如陌抬手，朝地上的鴿子張開手指，掌心像是突然生了漩渦，被綁在那只鴿子腿上的信條，長了眼睛般地直往她手中飛去。
    “翌王重病。”如陌念道，研貴妃臉色急變，飛快地過來搶走信條，瞪大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
    真的是父王重病！研貴妃癱倒在地。
    如陌淡淡道：“看來，我可以省些力氣。”
    研貴妃失神地站起來，連行告退禮都不記得了，就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御花園。來時，鳳鸞軟轎，高貴傲氣，走時卻是失魂落魄，令人唏噓不已！
    南宮傲扭頭看著如陌，目光充滿了新奇和審視，湊到如陌耳邊，輕聲笑道：“凝兒你，真是讓孤大開眼界！若是有一天，凝兒你……想要孤的命，是否也是易如反掌？”
    如陌瞥眼，語氣淡淡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還指望你幫我名留史冊，為萬世唾罵呢！”
    “凝兒有此宏志，孤一定不負(fù)你的期望！”南宮傲笑起來，笑得十分歡愉，又道：“孤很好奇，怎么翌國王室的內(nèi)部斗爭……凝兒你，似乎比孤還要了解？！”
    如陌低頭拿了杯茶，輕輕啜了一口。
    看她的樣子，是不準(zhǔn)備回答了。南宮傲無趣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問：“前日孤的信使，剛從那邊傳來消息，并未提及翌王身子有何不適，怎么突然……就重病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南宮傲疑惑地看著她，如陌這才不慌不忙從袖中拿出一個信條，放到他的手里。
    “只要貴妃相信，那就是真的。”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那么多雙眼睛，竟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信條被換了。怎么被換的？沒人知道。
    “凝兒，孤這輩子，做過的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沒有成為你的敵人！”他開始慶幸，那一晚，幸好罷了手，不然，他也許會后悔一輩子！
    這個女子，太善長從內(nèi)心去擊敗對手，與她為敵，實在不是明智之舉。而由始至終，她都是那樣從容淡定，無有一絲波瀾，連殺一國之君，都說得像吃飯睡覺一樣容易。仿佛天下間沒有什么人，也沒有什么事情，可以擊敗她！如果有，那一定是情！
    百官垂首，開始重新思量，對待封后一事，要持何種態(tài)度？
    “王上，靖國侯求見。”有人來報。
    南宮傲微愣，十年不問朝政的靖國侯，忽然進(jìn)宮見駕，他似乎已經(jīng)預(yù)見了，靖國侯的來意。有些頭痛。
    “快請。……凝兒你怎么了？”突然手心冰涼，身體僵硬，南宮傲奇怪地看著她。
    “沒事。”如陌垂頭，將手從他掌中收回，目光望向手中的玉杯。那個人，出現(xiàn)得這樣突然，她還沒有一點思想準(zhǔn)備。
    眼前的茶水，驀然間散開，涌向四壁。破碎的記憶，被各處分裂的茶水，清晰地倒映出來。
    “爹爹為什么要答應(yīng)娶那個公主？……爹爹不是說，這輩子只愛母親，只疼嫣兒嗎？不要娶那個公主，好不好？娘回來會傷心，嫣兒也會傷心……”
    那一年，七歲的孩子，抬頭仰望著，心中高大猶如神祗一般的父親，緊緊拉住他的衣袖，那樣無助的懇求著。
    第一次，最疼愛她的父親，沒有理會她的難過和傷心，甩開她的手，獨自進(jìn)屋。任她和哥哥，在白茫茫的大雪中，跪了一整夜。
    傷心的淚水，流淌在小小的臉龐，被冰霜凍結(jié)。呼吸都變得疼痛，不知是什么時候昏過去的，醒來后，只有哥哥在身邊緊緊地抱著她。
    她不明白，那樣愛她的父親，為何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在之后的一個月里，竟然對她漠不關(guān)心，直到那個公主進(jìn)門……
    “參見王上！”
    曾經(jīng)無比熟悉的聲音，喚回了沉浸在久遠(yuǎn)記憶中的思緒，不知不覺蒙上一層水霧的眸子，立時變得清冷如常。
    緩緩抬眸，被恩準(zhǔn)起身的中年男子，形銷骨立，容顏憔悴，神色滄桑，只眼神，還保持著昔日的凌厲。這個曾經(jīng)有著封國第一美男子之稱的冷大將軍，在短短十年的時間里，竟然蒼老得完全看不出當(dāng)年的影子！不只如陌心頭大震，所有在場的見過當(dāng)年馬上英姿的冷大將軍的大臣，無不是大吃一驚。
    南宮傲驚訝道：“靖國侯……怎么如此憔悴？是否哪里不舒服？孤傳御醫(yī)來為你瞧瞧！”
    “不必了王上！”冷遲連忙阻止道，“臣……這是心病，御醫(yī)瞧了也無用！”
    南宮傲嘆息，想起當(dāng)年的冷遲，是整個京都城里，所有女子夢寐以求想要嫁的男子。他的姑姑，也就是那位長公主，時常在夢里都叫著這個人的名字，哭著喊著，用盡了手段，最后終于嫁過去……但卻害得人家破人亡，妻離女散。她自己也獨守空房，長達(dá)十年，如今更是纏綿病榻，不僅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毀了這個優(yōu)秀男人的一生！
    情之一字，真是毀人！所以他一定不能讓曄，步冷遲的后塵。
    “長公主近日如何？病情可有好轉(zhuǎn)？”南宮傲問。
    “還是老樣子。”冷遲淡淡地答，提起名義上的夫人，看不出他臉上有任何表情，“臣今日進(jìn)宮，是為立后一事。”
    “如果是反對的話，靖國侯還是不要說了！”南宮傲笑著接口，很是給他留了面子。因為當(dāng)年，如果沒有冷遲一力回護(hù)，他不只保不住太子之位，連性命也會不保。
    不過冷遲，似乎并不領(lǐng)情，繼續(xù)說道：“聽說王上為此與辰王生了嫌隙？王上應(yīng)該知道，如今局勢，金國囤兵邊關(guān)，對我朝虎視眈眈，雖有翌國作為牽制，但我朝一旦發(fā)生內(nèi)亂，他們必定趁機(jī)發(fā)兵，奪取邊關(guān)，攻占我朝領(lǐng)地！臣雖退出朝堂，不問政事多年，但曾對先王有過承諾，一旦王上日后做出有損江山社稷之事，臣不會不聞不問！”
    “那你想如何個問法？”
    “臣請王上，取消封后大典，將禍亂朝綱的妖女趕出宮去！并下令有生之年，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踏進(jìn)宮廷半步！”
    口氣堅決，神態(tài)冷漠異常。自打進(jìn)了這御花園，冷遲沒有看過南宮傲身邊的女子一眼。他不知道，那被他稱之為禍亂朝綱的妖女，其實與他血脈相連。
    “妖女？”如陌抬頭，始終沒什么表情的眼睛里，忽然劃過一抹深深的刺痛表情，任何人都可以說她是妖女，這個人，不可以。
    “靖國侯對小女子……真是手下留情！居然沒有讓王上殺了我，以平眾怒！”
    心里痛得窒息，臉上卻笑得燦爛。
    冷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只是一眼，眼光劃過一絲異樣。
    這樣的一張臉……果然有禍國的資本！只是……好像在哪里見過？有一點隱約的熟悉……這十年，幾乎閉門不出，像這樣年輕的女子，他怎么可能見過呢！壓下莫名其妙的感覺，又恢復(fù)了一貫的冷淡，道：“只要你不禍害朝綱，本侯管你是死是活。”
    說得好，說得真好！如陌拍掌冷笑，“十年不見，靖國侯倒是越發(fā)仁義了！”
    “十年不見？你認(rèn)識本侯？”冷遲目光凌厲，朝她直逼而來。
    如陌不閃不避，諷刺笑道：“認(rèn)識！你不就是十年前為了迎娶長公主，而棄糟糠之妻，害得女兒死于非命的冷大將軍么？”
    冷遲面色一變，急聲道：“你是何人？你怎知……”怎知他的女兒死于非命？世人都以為，她們母女一怒之下，回了老家。
    “我是魔宮宮主，自然什么都知道。”如陌揚(yáng)頭，自有一股沖天傲氣。
    冷遲不屑，哼道：“魔宮妖女，出身低賤，憑你這種不潔之身，也想當(dāng)一國之后，真是癡心妄想！”
    瞳孔一縮，氣血上涌，如陌痛笑道：“對，我是出身低賤，怎比得侯爺你，……攀上王室，身份顯貴！”
    曾經(jīng)是這個世上感情最深厚的一對父女，在十年后的第一次相遇，針鋒相對，火藥味十足。
    沒有痛快，只有悲哀。最濃烈刻骨的悲哀。
    南宮傲皺眉，奇怪于她的反應(yīng)。之前也有別人當(dāng)面說她是妖女，說她出身低賤，她根本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怎么現(xiàn)在……換了靖國侯說這話，她就好像變了一個人。情緒這樣激烈！
    “凝兒……”
    “我身子不適，先回宮了。”扔下這么一句話，她飛快地離開，離開這個讓她呼吸艱難的地方。
    逃一般的速度，與至親之人擦身而過。
    如果再待下去，她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張嘴，一口血吐出來。她在一個偏僻無人的角落里，胸口急劇的起伏，心痛得像要死去。
    十年來的一幕一幕，都開始在眼前回放……
    “張開嘴，喝下去！”
    冰冷陰暗的地宮，她小小的身子，被人用力地按在地上，頭頂冷酷無情的男人，命人掰開她的嘴，將一個極度惡心的大蟲子，連同腥臭的一碗血，強(qiáng)勢地灌進(jìn)了她稚嫩的口腔。
    無力掙扎。也沒有權(quán)利說不……在那個黑暗的世界里，那人是王，高高在上。除非你已經(jīng)強(qiáng)大到擁有殺掉他的力量，否則，對他說不，會付出難以想象的慘痛代價。比如，那個被扔進(jìn)蛇窟里的女人……被毒蛇纏身，從四肢開始，在極度恐懼的窒息絕望下，等著被毒蛇一寸一寸吞食入腹，不會很快死去，但會讓你嘗盡痛苦和折磨，最后膽裂而死。
    惡心的感覺，還沒消褪，一股窒息的痛，從胸腔內(nèi)，向全身疾速漫卷，沒頂而來……像被人用刀子千刀萬剮，又像是被人用力地撕裂了心肺。痛到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那種感覺，生不如死。
    周圍，有很多的人，他們無不冷漠地看著她，沒有一個人，朝她伸出援手。
    雙眼迷蒙起了水霧，視線漸漸模糊。以前無法想象的殘酷，在她的生命里，來得迅猛突然，無法拒絕。
    ……
    “殺了他！你就可以得到這碗食物！”冷酷的男人，指著一碗冰冷的粗食，對兩天沒有吃過東西的孩子笑道。
    孩子攢著刀，看著和她年紀(jì)相仿的另一個孩子，沒有動。
    男人又道：“你不殺他，你就會成為別人的食物！”
    男人招手，有人刷一下掀開蒙住洞口的黑布，那個恐怖的蛇窟，又出現(xiàn)在眼前。萬蛇蠕動，多日未見鮮血的毒蛇，饑渴地朝她吐著信子，像是恨不得立刻把她卷進(jìn)口中。
    驚顫，由心至身，幾乎是在那一剎那，她舉起刀，朝另一個孩子的胸口狠狠刺了過去。
    沒有猶豫。
    生和死之間，她還是選擇了生。
    血，糊住了眼睛，濕熱的，帶著潮氣。看不清別的顏色……
    她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嚨，不能呼吸。
    爹爹救我！
    娘親我不想死！
    好痛苦……
    ……
    “如陌，對不起！”身后，忽然有人開口，驚醒了沉浸在噩夢般的回憶里的女子。女子回頭，那個遙遠(yuǎn)的家里，唯一還保存著溫暖的男子面孔，意外的出現(xiàn)在朦朧的視線中。
    “我是跟著父親來的，我就知道他一定會說些不好聽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冷意瀟清雅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抱歉。從御花園，一路尾隨著她來到這里，看著她蹲在地上，顫抖著抱著自己的身子，那樣無力彷徨的姿態(tài)，令他突然感到心痛無比。
    很想走過去抱住她，給她安慰……這種感覺，很多年，都沒有過了。
    舉步，他朝她走過去。想伸手扶她，但手還沒有抬起來，她卻已經(jīng)猛地起身，朝他懷里撲了過來。
    仿佛，渴望這樣一個懷抱，已經(jīng)很久了！
    心底一顫，冷意瀟抬手扶住她的肩，女子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感覺到自己的心，也在那一刻，隨著她顫抖了起來。
    沒有說話，沒有安慰，他就那樣靜靜地抱住她，給她肩膀依靠，任溫?zé)岬臐褚猓那臐B透他的胸膛，滾燙得，像是要把冰封了十年的心，融化。
    這一幕，落在隨之而來的另一人的眼睛里，不可思議的表情，令南宮傲止住了腳步。
    奇異的，這兩個人抱在一起，他竟不覺得扎眼，好像還很自然，仿佛天經(jīng)地義，本該如此。凝兒她，不是輕易會哭的女子，更不是會主動向別人投懷送抱的女人，那么，此時此刻，她這樣的行為和表現(xiàn)，又該如何解釋？
    別人說她是妖女，她不生氣。
    別人說她身份低賤，她不在意。
    別人極力反對他立她為后，她覺得天經(jīng)地義……可是，靖國侯卻不行！為什么別人都可以說，唯獨靖國侯不可以？
    突然想起，前些天聽曄提到的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情。
    “你知道意瀟……為何怎么都不肯入朝為官嗎？”
    “為什么？”
    “因為他恨皇權(quán)，恨長公主，恨母后，甚至，恨我們南宮家族……他的妹妹，不是被冷夫人帶回了老家，而是……被他母親一氣之下，推下了懸崖！目的，是為了報復(fù)冷遲娶了長公主……”
    “誰說的？”
    “陌兒。”
    ……
    “我的名字里，有一個凝字。”
    凝？
    凝……
    答案呼之欲出，身后突然有人叫道：“王上，不好了！”
    太監(jiān)突如其來的聲音，驚擾了沉浸在各自思緒中的二人。如陌慌忙推開冷意瀟的懷抱，眼角殘留的淚痕很快被拭盡，但看冷意瀟的胸前，濕意明顯，她有些抱歉。想開口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畢竟，已經(jīng)不是十年前，他也不知道她的身份，這樣，難免有些不合適。
    尷尬地低頭，冷意瀟似是知道她的心思，抬手，輕輕拍了她的肩膀，淡淡地笑道：“沒關(guān)系，不必放在心上。”
    如陌點頭，多年沒有這樣痛快地流淚，現(xiàn)在覺得好多了。
    “何事驚慌？”南宮傲問。
    “啟稟王上，靖國侯府來報，長公主……薨了！”
    那個女人，死了！如陌眼睛一瞇，說不清心里究竟是何滋味。
    終于死了。
    “靖國侯可回府了？陵王有何反應(yīng)？”南宮傲又問。
    太監(jiān)回道：“靖國侯已經(jīng)回府。陵王說長公主忽然薨逝，死的有蹊蹺，也跟著去了。”
    南宮傲皺眉，朝如陌和冷意瀟看了一眼，看到他們也都皺了一下眉頭，想了想，微微沉聲道：“看來，孤也得走一趟。凝兒，你可要隨孤一起去？”
    如陌微微沉吟，與冷意瀟對望一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