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塔納?”斑看著盒子里的綠色結晶,尾音高挑,那聲音仿佛天生帶著笑意,但卻沒有人覺得他在笑,反倒有些許涼意爬上背脊。
“星球的生命。”華陀強撐著面對斑猶如實質的氣勢,面上依舊保持著云淡風輕的樣子,但卻不由自主的換了敬稱,“宇智波大人,有興趣嗎?”
“的確很有趣!”斑將阿爾塔納的盒子扣上,緩緩合上雙眸,“但是,沒有人可以威脅我。”
漂亮的雙眸驟然睜開,猩紅的眼睛帶著洗不掉的殺意,木質的地板以斑為中心龜裂開來,斑倏然消失。
“想抓小姑娘做人質?”突然消失的斑再次出現就抓住華陀的脖頸,華陀尖銳的指甲試圖刺進斑的手背,試撥開他的手,卻毫無用處。
隱藏在暗處的辰羅族全部出動一起沖向斑,斑勾起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藍色的查克拉編織成骨骼,將所有的辰羅族隔絕在外,單手結印,“火遁·灰塵隱之術。”
大量的煙塵帶著高溫灼燒著辰羅族的皮膚,慘叫聲從煙塵里傳來。已經破碎的地板承受不住強大的忍術連同墻壁一起破碎開來。
嶄新的建筑仿佛紙糊一樣,從頂層瓦解,濺起的塵土混合著灰塵隱之術的熱浪席卷了半個街區。
斑拎著華陀從煙塵里走出,將她扔在了地上,“需要我的力量的話,拿出更謙卑的姿態吧!”
華陀一句話沒說,任由斑離開了——她也沒有實力攔住這樣一個毀天滅地的人物,但是她的眼里卻出現了讓人膽戰心驚的瘋狂。
她原本只是想要在這個星球的一個小小的街區占據一席之地,隱藏自己,讓春雨海盜團無法找到她。
可是見到了那樣的力量之后,小小的歌舞伎町已經容納不下她的野心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比一個有著欲望卻毫無目標的迷茫靈魂更好掌控的?
清掃了強大、但她現在無法抗衡的障礙后,這顆蔚藍的星球將成為她的庇護所,甚至這里的阿爾塔納都將歸她所有!
……
……
當斑砸了華陀新建的賭場回家之后,客廳依舊為他留了一盞燈,茶幾上擺放著橋橋今天買的甜品,旁邊還放著一張紙條告訴了他單獨給他留的晚餐的位置和微波爐的使用方法。
微波爐的鍵盤每一步的標注的明明白白。
紙條的末端還畫著橋橋Q版的頭像,仿佛在生氣怒吼,「不要再用火遁熱飯了!咱們家不能再燒一次了!」
斑假裝淡定的將紙條放回原位——上次、上上次以及上上上次熱飯著火是因為米飯的水放少了,和他的火遁沒關系。
而且他怎么也無法理解為什么那么個小小的、四四方方的東西,叮的一下就能把飯熱好。
斑看到甜品盒子里竟然有豆皮壽司,他猶豫一下,還是拿起一塊兒吃掉了,軟糯的米飯混合著干軟酥松的豬肉松,包裹在甘甜的油豆皮之中,酸酸甜甜的味道讓斑又拿起一個。
直到甜品盒子里的豆皮壽司一個不剩。
看著空了一塊兒的甜品盒子,斑默默的移動了其他點心,填補了豆皮壽司的空缺,假裝什么也沒發生。
做完一切之后,斑站在橋橋房間的門口,眼睛變成輪回眼的姿態,輪墓邊獄召喚出來的影子進入了橋橋的房間,然后在橋橋的桌子上找到了一文不剩的錢袋。
——果然!
斑頭疼的扶額,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橋橋竟然和柱間一樣是個逢賭必輸的家伙!
就不能對千手的賭運抱有任何期待!
那么,要限制小姑娘的零用錢嗎?
斑沉思。
沒多久,斑的影子從橋橋的房間里出來,橋橋桌上的錢袋又重新變得鼓鼓的。
斑摸了摸自己癟了一圈的資產,面無表情——誰叫他吃了人家小姑娘的豆皮壽司呢!
第二天早飯過后,斑將從華陀那里得到的阿爾塔納交給了橋橋。“這是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力量,你之前說過可以吸收力量來維護身體,不至于衰敗的太快。”
橋橋打開小盒子,哪怕阿爾塔納的結晶只有指甲大小的一塊兒,卻也依舊璀璨奪目,里面蘊藏的生機仿佛只要稍稍觸碰就可以遠離生老病死的悲哀。
可是橋橋卻沒有立刻吸收阿爾塔納的力量,而是選擇拿出了意識之書,小盒子里的阿爾塔納傾倒而下,石塊狀態的阿爾塔納在遇到意識之書的剎那,就好像入水的石子,代表生機的翠綠色光芒從意識之書泛出漣漪,吞掉了阿爾塔納結晶。
斑看到阿爾塔納結晶消失,驀然抬頭看向橋橋。
“等它吸收了足夠的能量,應該就能把宇智波弟弟還回來了。”橋橋向斑解釋道。
聽到橋橋的話,斑微微合眼,“泉奈真的能回來嗎?”
橋橋微怔,一直以來,斑都在為她的事情奔波,尋找扉間的線索、尋找這個世界的力量結晶,訓練她、提高她的實力,她甚至不用為任何事情操心。
現在她卻突然發現斑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她。
亡者復活的確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由死到生,哪怕是忍者的世界,最終做到的也唯有代表陰陽之力融合的輪回眼。
但泉奈死亡的時間太過久遠,連斑都沒辦法使用輪回眼復活他。
可是,既然不相信她,為什么要跟著她奔波呢?
“大概是為了給自己一個目標吧!”看懂了橋橋沒問出口的疑惑,斑望著窗外搖曳的柳條,幾只麻雀在上面跳來跳去,“沒有意義的人生太可悲了。”
他前半生為了弟弟、為了家族不斷戰斗,后半生為了和平不停奔走、謀劃。
但是弟弟死亡、家族背棄,和平也是一場謊言。
至死也沒找到真正通向和平的道路。
命運似乎在一直嘲笑他。
他答應橋橋一起踏上旅途,一個是因為泉奈能復活這個微弱的希望,另外一個是因為想證明他不是一個失敗者,他的存在總會有他的意義。
“泉奈能回來的!”橋橋大聲打斷了斑的思考,十分堅定的望著斑,“一定能回來!我答應過你,一定會盡快讓泉奈回來的!”
斑似乎被這堅定的目光灼傷,微微垂眸,收斂了所有的光,轉移了話題,“阿爾塔納被意識之書吸收了,你怎么辦?”
橋橋笑瞇瞇的解釋,“我十六歲時身體才堅持不住的,六道顯然創造的身體應該會堅持更長時間,不用特別著急。”
斑沉默半晌,“我會想辦法盡快找到千手扉間。”
“拜托你啦!”橋橋雙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樣子,充滿活力和熱情。
斑背脊挺直,端正的坐在橋橋對面,鄭重又認真,“必將不負所托。”
盡管他見過許許多多的死亡,甚至為達成目的殺死過不少人,但卻依舊清醒的明白生命的珍貴。
——這樣燦爛的生命不應該凋謝在最好的時光。
“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橋橋問道。
斑想了想以前在族里族人養妹妹時的樣子,覺得女孩子還是應該嬌養,又想了想從前柱間輸錢的速度,正了正臉色,“去賺錢。”
斑賺錢的方式十分簡單粗暴,找到一個比較大的組織,揍對方首領一頓,讓對方交錢贖身,不交錢他就把人交給泥水次郎長。
因為要養家里的小姑娘,所以斑這次選定了歌舞伎町最大組織之一的頭目——鬼神西鄉。
被賦予了這樣一個名字的男人應該是個強者。
斑保養好自己的苦無和鐮刀,準備去和傳說中的鬼神西鄉戰斗之前,他將自己最后一點錢交給了橋橋。
“可以買你喜歡的東西。”斑低頭看了看橋橋,唇邊勾起溫柔的笑容,“謝謝你昨天選擇了泉奈。”
也選擇了對我付出善意。
看著斑堪稱罕見的笑容,橋橋眨眨眼,一直威武霸氣、冷著臉的人突然一笑,竟然有幾分傾國傾城的味道。
一向有點顏控的橋橋盯著斑看了半天,覺得宇智波美人果然名不虛傳!
斑被橋橋盯得有幾分不自在,對橋橋揮揮手,就跳上屋頂離開了。
他很快就根據泥水次郎長的情報找到了西鄉特盛。
可是——
斑看著會館里許許多多穿著女式和服、梳著發髻的男人,陷入沉思——
西鄉特盛會在這種地方?
斑翻身從房梁上跳了下來,挾持了一個有著長下巴的男人,苦無抵住對方的咽喉,“西鄉特盛在什么地方?”
東美被這突如其來的威脅嚇了一跳,頓時失聲尖叫,“啊!媽媽!”
隨著他一聲尖叫,一個穿著粉紅色和服、梳著整齊發髻的男人抱著一個嚎哭的小嬰兒一腳踹開障子門,用比東美大了三倍的聲音吼道,“喂!我說過的吧!顎美!不要那么大聲!你嚇到小照了!”
斑僵硬的看著高大的西鄉特盛,覺得自己陷入了忍者生涯最重大的危機。
——哪怕是人妖,也要敬業一點,把胡子刮一刮吧!
斑根本沒有思考,就打算放棄這趟任務,他正想把苦無收起來撤退,就聽見西鄉特盛一邊用巨大的力氣顛著懷里的嬰兒,一邊打量著帶著武器的斑,“新來的攘夷志士嗎?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啊!”
西鄉特盛靠近斑,一手抱孩子、一手用力拍了拍斑的肩膀,“以后你就是這里的姐妹了!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