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傳送中……</br> 系統提示聲響起,程沐筠忽然想起什么,打斷道:“等等。”</br> “怎么了?”</br> “你不是開發了新功能嗎?這次怎么不拿出來用了?”</br> 系統小聲說:“上次不是不靠譜嗎,我以為你不想用了。”</br> “再試試吧。”</br> 系統高興起來,“好嘞。”</br> 它停頓一下,“小竹子,你最近對我這么溫柔,我都有點害怕呢。”</br> 程沐筠,“好的,以后對你兇一點,還是選盡可能前。”</br> “嚶,還是溫柔點吧,選項確認,傳送中3、2、1”</br> 熟悉的失重感傳來,程沐筠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片猶如周遭皆是白霧的地方。</br> 目之所及,大概只有不到十米的范圍可以看見,什么都沒有。</br> 系統:“啊,這什么地方,我不會是把你送到世界崩塌后的地方來了吧?怎么什么都沒有像是在混沌地帶啊……”</br> 程沐筠:“沒事,這次好像,功能沒有出錯。”</br> 系統:“啊?那這是哪里?”</br> “玉佩里。”程沐筠隨口一答,“好了,先給我看一下原劇本吧。”</br> 原劇本傳輸過來。</br> 仙俠世界</br> 背景:虐戀、轉世情緣、追妻火葬場</br> 角色:白月光</br> 劇情分類:穿成暴君心尖寵</br> 渡劫成功率:99</br> 這個世界的故事挺復雜的,人物關系和劇情都極其復雜,要素繁多,涉及到穿書、權謀、虐戀、轉世還有追妻火葬場等等方面。</br> 開頭便是主角受陶寧穿書了。</br> 他某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穿到一本混亂世界觀的權謀文中,大抵上講得是一個身世凄慘的皇子一路逆襲,一統天下的故事。</br> 萬俟疑是北川國的皇子,但身世不可謂不悲慘。</br> 簡單來說就是母親被陷害,以為他的母親私通罪族,甚至懷疑萬俟疑不是皇帝的兒子。</br> 萬俟疑出生的時候,臉上有一片黑色紋路,只有躲在北邊永凍荒原的罪族才會如此。</br> 在這個混亂的大陸上,各種奇怪的種族皆有,罪族卻是最低賤的存在。因為罪族生于永凍荒原,生性殘忍,不講人倫有食人傳統,只有前世罪大惡極之人才會轉世為罪族。</br> 然而,在這上界有神的大陸上,是很忌諱血脈殘殺的。即便北川王懷疑他不是自己的兒子,卻也不能就這么一把掐死。殺血脈,會轉世為罪族。</br> 北川王給他取了個不走心的名,“疑”,然后便把萬俟疑和他的母親一起扔進了冷宮。</br> 萬俟疑在冷宮里長到了五歲,母親病死。</br> 他的母親病死整整七天之后,才有人打開了冷宮大門,為其收尸。而更為殘忍的事在于,北川王想起這對母子,是因為到時間送質子去東澤國了。</br> 大陸之上,東澤國最強,北川次之,其余便是西域眾小國和南疆各部族。</br> 每隔數年,這些國家部族都會送皇子或王子到東澤國作為質子,以表無戰爭叛亂之意。</br> 北川本就實力僅次于東澤,兩國在邊界多有摩擦,北川王自是不會送看重的皇子過去,此時便想起被遺忘多年的萬俟疑來了。</br> 之后便是逆襲文中的套路劇情,萬俟疑因臉上的黑色紋路,在東澤國被各種虐待。</br> 直到他十歲那年,撿到了一塊玉佩。</br> 玉佩中寄生著一縷殘魂,殘魂說他是上界仙人,渡劫失敗只剩魂魄。隨后,殘魂一眼認出萬俟疑臉上的紋路并非罪族血統,而是龍氣。</br> 他現在的體質承受不住過于濃重的龍氣,會爆體而亡,便以這種類似圖騰的方式顯現在他的皮膚表面。</br> 殘魂和萬俟疑達成協議,他傳授給萬俟疑修煉功法,教他如何鍛體已經化龍氣為己用。而萬俟疑,則要給他找一具合適的身體。</br> “程沐筠”的角色,便是這個寄身于玉佩中的殘魂。</br> 自此,萬俟疑開始了逆襲之路,從人人得以欺辱的質子變成頂尖強者,最后麾下黑龍軍踏遍了大陸每一個角落,成為第一個一統大陸的帝王。</br> 劇本到此為止,都是普通的逆襲爭霸文。</br> 然而這些都不過是背景而已,陶寧回想起了整本小說的劇情,并驚恐地發現自己成為了一個注定要被萬俟疑挫骨揚灰的炮灰。</br> 陶寧是東澤國最受寵愛的小皇子,從小就囂張跋扈,再一次被萬俟疑的長相嚇到之后,便和萬俟疑對上了。</br> 他最大的愛好就是用各種惡毒的方法折磨萬俟疑,反正萬俟疑體質特殊,不管怎么折騰都不會死去。</br> 而陶寧穿越過來的時候,正是萬俟疑撿到玉佩還有半年,即將開始逆襲之路的時。</br> 此時此刻,這個東澤小皇子已經整整折磨了萬俟疑三年,兩人可謂是結下了血海深仇。</br> 陶寧想著小說結局,萬俟疑麾下鐵蹄踏破東澤皇宮時,把東陵皇室一一以酷刑處死的殘忍一幕。</br> 其中最慘的當屬東陵小皇子,被片了整整三千多刀才斷氣。</br> 萬俟疑并非是什么仁愛之君,他的童年實在是太過凄慘,心態自然扭曲異常。對付敵人,他向來不吝以最為殘忍的手段,當得上“暴君”二字。</br> 于是,陶寧為了挽救自己的性命,開始一系列操作。他醒來時,恰好是落水高燒三天之后。</br> 緣由是他命萬俟疑跪下,萬俟疑不從,陶寧就去踢萬俟疑的膝蓋,結果自己腳滑掉進水池。</br> 此時,萬俟疑已經被關在水牢,三天三夜沒給吃的了。陶寧嚇得魂飛魄散,裝瘋賣傻把萬俟疑放了出來。</br> 然后便開始裝腦子壞了一直纏著萬俟疑,給對方吃給對方喝,讓對方過上好日子,最后甚至幫助萬俟疑回到了東澤國。</br> 為了抱緊這條大腿,陶寧也跟著萬俟疑去了北川國,看他一步步奪權登基,一步步走向霸權之路。</br> 然而,在萬俟疑統一了西域眾小國,大軍踏入東澤國征戰之時,陶寧被騙了回去。</br> 萬俟疑大軍壓境,陶寧顫顫巍巍地被他的哥哥壓上了城樓。</br> 萬俟疑只看了城樓上那個柔弱的小皇子和他凸起的腹部一眼,就瞳孔地震,下令退兵了。</br> 程沐筠看到這里,也是瞳孔地震,“其實我想問一句,萬俟疑這樣的性格,那一瞬間是被傻叉附體了嗎?在黑暗中掙扎求生的暴君,心中只有仇恨,居然會為了一個人退兵?”</br> “大概,因為陶寧懷孕了?”</br> 程沐筠一聽到這兩個字就覺得有些窒息,不過這個世界比起那個不講道理的男人會生孩子的世界多了一點點合理性。</br> 陶寧會懷孕是有血脈原因,他的母親來自于烏蘇族。</br> 烏蘇族是南疆奇族,男女皆可懷孕。陶寧遺傳了母親的血脈,這設定倒也是可以接受。</br> 程沐筠接受不了的是萬俟疑突然變成個傻叉。</br> “他從小就沒什么親緣觀念,父子母子親緣都極為淡薄,他母親在冷宮里的時候,可是把他當仇人一樣虐待,要不是那個返祖黑龍血統給了他怎么都虐不死的生命力,根本就活不到成年。”</br> 他嘆了口氣,“就這樣的設定,你覺得萬俟疑會因為什么孩子退兵嗎?”</br> 系統:“啊,這,對不起,劇本設定不嚴謹,是策劃組的錯。”</br> 程沐筠有些奇怪,“你這才怎么承認得那么快,不說什么都是熱題材提取之類的話了?”</br> 系統小聲解釋,“那天我看到星辰之間里的狀況時候,就,就……”</br> 它就了老半天,也不知該說些什么。</br> 程沐筠笑了笑,“沒事,慢慢來。”</br> 他繼續看了下去。</br> 接下來的劇情,倒是程沐筠沒有預料過的。</br> 萬俟疑和東澤國達成歃血協議,五年不動戰事,把陶寧換了回去。大陸之上,歃血協議是會被規則承認的,一旦違背,會遭雷劫。</br> 然而,五年之后,戰事再起,陶寧又被騙了回去,連同孩子一起。</br> “他……怎么又被騙回去了。”</br> 程沐筠簡直想掐人中,這個陶寧明明已經被當成一次人質掛在城墻上,結果多年之后再來一次。</br> 他就不懂得汲取教訓嗎?</br> 系統:“只有這般圣父的性格,才能感動天感動地感動萬俟疑啊。”</br> “……,行叭。”</br> 第二次被推上城墻的時候,萬俟疑的選擇卻不一樣了,他選擇了孩子。</br> 陶寧這才知道了一切,原來他生下來的孩子根本和萬俟疑無關,也和自己無關。</br> 孩子是萬俟疑自南疆尋來的一個天生玉胎,放入他體內蘊養。萬俟疑當初選擇救他,就是為了這個玉胎。</br> 而玉胎,是萬俟疑為玉佩殘魂準備的身體。為了那縷魂魄,萬俟疑當初才選擇退兵把他換了回去。</br> 陶寧遠遠看著那立于萬軍之前的男人,只覺得對方的面容變得無比陌生起來。</br> 他慘笑一聲,“不用選了。”隨后,跳下了城墻。</br> 然而,陶寧卻沒有看到,他跳下城樓之后,萬俟疑幾欲瘋狂的臉,和踏平東澤皇城之后,抱著他尸體泣血的悲慟。</br> 這劇本發展到這里,已經夠狗血了,然而接下來的發展,更加讓程沐筠目瞪口呆大跌眼鏡。</br> 陶寧其實根本不是穿書,他是上界雪族的小世子,不過是去下界歷劫罷了。當初他以為自己穿書,是因為恢復了部分仙界記憶罷了。</br> 他在命格仙君那看到了萬俟疑的命格,那次高燒,讓陶寧覺醒了這段記憶,并誤以為自己穿書。</br> 陶寧帶著一顆破碎的心,滿身傷痕的回來,所有仙族都笑他愛上一個低賤的下界人,還被拋棄。</br> 真是丟盡了上界的臉面。</br> 然而,下凡渡劫的仙尊回到仙界之后,卻把陶寧調到殿前,日日用上貢的天材地寶哄著。</br> 有一天,有人看到清冷仙尊把陶寧抵在墻上,掐著他的腰,紅著眼說道:“跟我說一句好不好,我快瘋了。”</br> 又有一天,有人看到清冷仙尊把陶寧按在登仙臺的欄桿上,紅著眼睛,冷淡的聲音里是蓬勃而出的炙熱。</br> “讓我親一下,命都給你。”</br> 接下來,便是他追他逃的火葬場,拼命寵的劇情。</br> 至于那個玉佩中的殘魂,也跟著仙尊回了上界,卻因為嫉妒陶寧,仗著自己是仙尊的恩人一再對付陶寧。</br> 仙尊最后忍無可忍,把“程沐筠”徹底捏碎,煉化成了一顆丹藥,用來補足陶寧在下界失去的精血。</br> 程沐筠看完這復雜又狗血的劇本之后,感受到了熟悉的窒息感,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br> 作者有話要說:待會還有一更,十點左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