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蓉和林一昂的喊聲，張超大聲應(yīng)答道：“老子在這兒！”
    林一昂聲音里顯出極度不耐煩：“你這孫子，快給老子滾下來！”
    張超走到三樓時，林一昂和陳蓉也走上了三樓。一見面，林一昂就罵道：“你搞什么鬼啊，大半夜的跑這兒來，你是不是瘋了啊！”
    張超看了看陳蓉，道：“你怎么會過來的？”
    林一昂罵道：“還不是我見你跟神經(jīng)病一樣，大半夜跑出去，還以為你瘋了，才把你的心理輔導(dǎo)員叫過來的。”
    陳蓉笑了笑，點點頭，道：“我給你帶了藥，安神的藥。”
    張超向后退了一步，道：“吃藥？你們真當(dāng)我瘋了啊！”
    林一昂罵道：“你不是瘋子，半夜跑這里來干什么？”
    陳蓉笑了笑，道：“不是，只是安神的藥，你別想那么多，吃了藥，好好睡一下就行了。”
    張超道：“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來找白秋的嗎？”
    林一昂繼續(xù)罵著：“什么白秋，白秋好端端地在寢室睡覺，你跑這里干什么！”
    “什么！”張超臉?biāo)⒁幌掳琢耍鞍浊镌趯嬍宜X？”
    陳蓉點了點頭：“我跟林一昂出來時，在食堂北面的路上遇到白秋，白秋說她睡不著，出來散散步，我們知道她的病，也不好多說什么。我們親自送白秋回了白沙，看她進(jìn)了宿舍，才過來的。”
    張超這才放下心來，原來白秋往食堂北面那邊去了，難怪自己沒看到。
    陳蓉拿出藥，上面沒有包裝，只是用醫(yī)院的那種透明小袋子裝的，里面是幾十粒白色的小藥丸，道：“安定片，睡不著時吃，一次吃1到2粒，你自己看著辦，總之不能多吃。你等下回去后，先吃2粒吧。明天你自己再去校醫(yī)院配點安神補(bǔ)腦液吧。”
    張超感激地接過來，臉上微微發(fā)紅，道：“都是我不好，太激動了，害得你們兩個這么晚爬起來。”他尤其感激地看了看陳蓉，因為打擾了林一昂，他是一點負(fù)罪感都沒有，打擾到陳蓉，就很不好意思了。
    陳蓉善解人意地笑了笑，道：“好了，該回去了吧？”
    林一昂眼睛一白：“大爺，這回好滾了吧！”
    張超正要走，卻站著，對兩人道：“等一下，我跟你們說件事。剛才，我敲了六樓最靠這邊的房間的門，里面，好像傳出女人唱歌的聲音。”
    林一昂當(dāng)場罵道：“陳蓉，給這小子吃什么安定片，直接用最厲害的精神病藥，大不了，明天一捆，送七院得了。”
    陳蓉卻并沒像林一昂那樣，而是道：“你聽清楚了？”
    張超道：“應(yīng)該是的。”
    林一昂神色更加鄙視，道：“神經(jīng)病，快回去了！”
    張超知道林一昂這種人是不會信的，那陳蓉呢？她到底是相信自己，還是僅出于一名心理輔導(dǎo)員的職業(yè)道德，聆聽別人的描述？
    不過相比起來，好像還是陳蓉更可靠一些吧。
    張超又道：“對了，陳蓉，你有將黑鞋子的事，跟他說嗎？”
    林一昂不屑道：“早說了，不就一雙破鞋子嘛，有什么好怕的，在哪，帶我去看一下！”
    張超道：“就在五樓半樓梯上，你們等我一下，我先上個廁所，剛才……嘿嘿，有點小緊張。”
    林一昂鄙夷地哼了一聲，陳蓉則是完全理解地笑笑。
    這幢教學(xué)樓，六樓是相當(dāng)于做倉庫用的，不算教室，所以三間房子特別大，但六樓并沒廁所。
    五樓及以下，都是教室，每層四間。靠南面，也就是他們現(xiàn)在在的這樓梯，旁邊都有廁所。
    陳蓉和林一昂都在外面等著，張超走進(jìn)廁所，按下門口的開關(guān)，廁所里面的燈都亮了起來。
    有兩個人就在外面守著，他一點也不害怕，大大方方地走到小便池那，放松完了，走到廁所門口洗手。
    這洗手臺就在廁所門口進(jìn)來的靠右側(cè)，和其他的廁所一樣，都是洗手臺，墻上鑲了鏡子，只不過這里的鏡子似乎顯得有些小。
    東區(qū)的教學(xué)樓里，是兩、三個水龍頭，上面一大塊鏡子，都是連著的，足足有兩平方。但這里只有兩個水龍頭，而且上面是兩塊獨立的鏡子，鏡子很小，才30公分寬，胖一點的人要想照全自己，得站得很遠(yuǎn)才行。
    正當(dāng)他低頭洗手，只感到鏡子上一片光影刷的一下，走了過去。
    張超大驚，隨后瞬時反應(yīng)過來，叫道：“林一昂，快抓住她！”
    沒有回應(yīng)，難道，難道林一昂他們不在外面？
    管不了那么多了，張超拔腿沖出廁所，來到外面，林一昂和陳蓉卻并不在。
    張超趕緊走過去，轉(zhuǎn)彎就是樓梯，此時樓梯空空，走廊也是空空，那走過的人影早已不在。
    張超吼了句：“林一昂，你在哪？”
    樓梯上傳出了林一昂的回應(yīng)：“吵什么，大爺我正在看那破鞋呢！”
    張超趕緊跑了上去，到了五樓半，看見林一昂正看著地上的破黑鞋，陳蓉正圈著手，站在一旁，兩人似乎是在研究。
    一見張超，林一昂道：“你剛才喊我干嘛？”
    張超憤恨地嘆口氣：“要不是你走了，那人影早抓住了！”
    林一昂一臉的不解：“什么人影？”
    張超就將剛才廁所的事說了一遍。
    林一昂臉上寫滿了不可能，道：“肯定是你看錯了。”
    張超道：“什么不可能，根本不會看錯！”
    陳蓉臉上似乎若有所思，并沒發(fā)表看法。
    林一昂道：“好了，不說這個了，說鞋子的事吧。老子我經(jīng)過他媽的謹(jǐn)慎思考和推斷，鐵定認(rèn)為這是有人故意惡做劇。你在廁所撿的那雙老北京布鞋，毫無疑問，是新買的。這雙破布鞋，也不知道是那孫子到哪里撿來的。還有啊，你說那房間什么敲門，女人唱歌聲音，我現(xiàn)在就證明給你看，都是沒的事。”
    說著，他就跑到六樓，來到那鐵門前，連踹了幾腳，大聲笑道：“你倒是唱呀，你倒是他媽的唱首小曲兒給大爺聽呀！”
    砰砰砰，連續(xù)幾聲，之后什么聲音也沒有。
    林一昂把手一攤，笑道：“怎么樣，我說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