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致平靜的可怕，她沒有一點兒在開玩笑的意思。她也沒有再威脅陵懿，她只是冷靜的在提出自己的交換條件。
    她不愿意打掉孩子，如果非要打掉孩子，她也同意，交換條件是離婚。
    陵懿僵住了身體，他握著她的肩胛，雙眸滿是血絲，“只是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他們沒有你的生命來的重要。我只要你平安，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管。孩子必須打掉，我也不會離婚。”
    “可對我而言，孩子更重要。”黎景致望著他的眼眸，卻一點兒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好像，從一開始，她也從來都沒有看清過。
    “你還有陵念初，可我只有他們。”她抓著陵懿的手貼在自己的肚子上，“再過幾個月，你就能感受到他們長大時的胎動，等他們出生，就會知道他們是像你還是像我……這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放棄。”
    陵懿沉聲，“景致，這是我們的孩子，讓你打掉他們我也心疼。可是你必須打掉，你聽明白沒有，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宜生這兩個孩子，會出事的！你跟孩子都有危險。”
    黎景致卻笑了，“可是，當初讓我提前剖腹生產陪陵念初做配型的時候，你怎么沒有考慮過危險性？”
    “這兩種情況，完全不一樣。”
    “可你的態度卻一樣，你永遠都替我做好了選擇，我只能有點頭的權利。”
    “景致，這個孩子不能留。”
    “我知道，我肯定沒辦法拒絕的，但我有個要求。”
    “我不會同意離婚。”
    “你有多堅決，我就有多堅決。陵懿，我要離婚。”
    “不可能。”她說什么他都會答應，唯獨離婚不可能。
    黎景致笑著看他，“我可以不逼你，但你也別逼我。”
    陵懿握著她的雙手仍未松開，“景致，我不想失去你，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我也舍不得，可我更想要你平安健康！”
    “陵懿我不想跟你爭，可我真的不會再屈從了。”
    不管他是否愛她，她都受夠了這種束縛。
    掙脫吧，掙脫婚姻的枷鎖才能回到最初的自己。
    她最近時常懷念剛回國的自己，那時候的她充滿了斗志，努力的跟不公去抗爭。
    可是跟他在一起之后，她的一切全都交給了他來掌控，她的人生早就不屬于她自己了。
    “陵懿，最近我想了很多，我發現我變得不像我自己，我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我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黎景致瞇著眼睛看了看伸到窗外的枝丫，上面光禿禿的，只能等來年春天，才會長出嫩芽。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想找回我自己，你也不想再看見這樣幽怨愚蠢的我，對吧？”
    “什么樣的你我都喜歡。”
    “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我脖子后面的粉色疤痕？”
    黎景致平靜的開口試探，看似波瀾不驚的眼眸下，卻隱藏著最后的那根稻草——可以壓駱駝的那一根。
    陵懿不知道黎景致為什么會忽然問起這件事，他毫無防備，滿心都是黎景致跟孩子的事情，他沒有注意到她的變化，只是說著，“隨便哪里，我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