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清潤，像是看不到任何醉意。
    卓陽怔了一下，也就是因為這一小下，他沒了防備，頓時就看到女孩猛地一下撲上來，帶著果酒清香的唇落在了他的唇角。
    卓陽驚呆了，腦子里嗡嗡的，像是炸成了一瓣瓣的。
    他還來不及反應，“嘶——”
    他疼得抽痛了一下。
    女孩迅速的折返回座位上，眼珠微動，即便拿手掩著唇，唇邊明顯能看到一抹得逞的笑意。
    “你做什么？”卓陽終于魂魄歸位，太陽穴突突直跳，竭力隱忍。
    潘秀秀笑得癡癡的，嗓音軟綿綿的，“潘大龍那家伙說卓陽哥是老臘肉，我就是嘗一嘗，老不老啊。”
    “……”
    看著神態還算正常，但這丫頭，是真的醉得不輕！
    卓陽眉心跳得更厲害了，努力忍住即將要脫口而出的斥責，他也想待她溫和點。
    卓陽坐上駕駛座，踩下油門，開車。
    期間，潘秀秀沒睡，一直在哼哼唧唧，車開到一半，她不知什么時候把安全帶給解了，突然湊了過來，雙手抬起，捏他的臉，肆意捏成各種形狀，她視線迷蒙，“卓陽哥，我哥說的不對，你不僅不老，而且你的肉還好嫩哦，讓我再捏一捏。”
    卓陽瞳孔緊縮，又驚又懼的，“潘秀秀，你讓開，我在開車！”
    沒忍住，還是吼了。
    讓這丫頭繼續作下去，兩人都會翻車。
    “哦，忘了忘了……”潘秀秀瞇著眼笑，而后回頭望一眼，“我擋視線了。”
    她作勢跟著蘑菇似的，往下一蹲，正好乖乖蹭在卓陽的腿邊。
    卓陽一低頭，就能看到她的腦袋，她沖他歪著頭，傻乎乎的笑。
    卓陽：“……”
    這怎么開車？
    他今天真的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不發脾氣，奈何她偏偏不停的在邊緣試探試探——
    最終，也是為了兩人的安全，卓陽停了車，把她綁在座椅上，這才得以繼續往前開。
    …………
    宿醉，潘秀秀頭疼得要命，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她揉了揉凌亂的頭發，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
    這時，接到一個電話，她忙將手機捧在手心里，像是看供品似的。
    游離的思緒也終于恢復，只是一個顯示，就足以讓她徹底清醒了。
    “醒了？”卓陽磨著后槽牙，只要一想起昨天的事，他的心緒就幾起幾落。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可眼尾又帶著一絲溫熱。
    潘秀秀忙點頭，意識到他看不到，又趕忙道，“不好意思，卓陽哥，給您添麻煩了。”
    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媳婦兒。
    卓陽視線斂了斂，驟然換了下口吻，當然他的某些習慣也不是說變就能徹底改變的，“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就是關……”
    那個“心”字，即便咬緊牙關，也說不出口。
    潘秀秀聽得一愣一愣的，“關？關什么？”
    “關……”
    潘秀秀豎起耳朵。
    “就是關于成績的問題。”
    “啊，這個啊？”潘秀秀眼里晃過一抹釋然，“卓陽哥，京醫科出來的分數線比預估分數線還低，所以我上臨床醫學應該是沒問題了。”
    “那就好。”
    卓陽掛了電話，眼瞅著手機，目光發直。
    想要對一個人溫柔點怎么就這么難呢……
    看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他下了樓，瞧見卓然站在打開的冰箱跟前，他在挑選現在要吃什么。
    明明只是一個小問題，但神情卻露出滿滿的困惑，活像是后宮選妃，不知道今天該翻哪個牌子一樣艱難。
    雙皮奶，冰激凌，草莓卷……各個都想吃，怎么辦？
    卓陽站在那略略思忖了一會兒，而后歷史上首次，主動走上前去，抽出一盒牛奶冰糕，遞給卓然。
    卓然遲遲不接，就那么望著他，為難的撅嘴：“二哥，我今天不想吃這個。”
    卓陽一怔，而后艱難的擠出一抹笑，“哦。”
    然后極有耐心的又從冰箱里拿出一瓶他平日最愛的酸奶。
    卓然看著他，哀嘆連連，“二哥，這個我前兩天都表示喝膩了誒，你對我太不上心了。”
    “……”卓陽拳頭緊了緊，嘴角的弧度有幾分僵，而后又轉身，“那吃這個吧？”
    最后選的這個是一個保守選項，一塊巧克力蛋糕，是卓然的新寵，沒有吃膩，也是他最愛的巧克力加蛋糕的結合。
    卓然目光緊盯著，忽而嘆了口氣，“唉，二哥你怎么不能像小團子一樣，看出我今天不想吃巧克力蛋糕，只想吃草莓的啊？”
    “砰——”卓陽再也忍不住了，狠狠一腳踹在了卓然的屁股上——
    他就不該拿這廝當試驗品。
    …………
    卓家幫了這么大的忙，雖然秀秀謝過了，但是潘家也不可能沒有所表示。
    潘爸爸潘媽媽又在家里著急了，不知道送些什么好。
    卓爸爸現在是小有名氣的企業家，家里又那么大那么豪華，自然是什么不缺的。
    可就算什么不缺，他們也不能什么都不送，必須拿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誠意，把覺得最好的東西送給他們。
    潘爸爸潘媽媽來的時候，面對這豪宅，很是拘謹，“是需要換鞋子吧？”
    于秀麗為人隨和，笑瞇瞇的擺手，“不用不用，歡迎你們來玩。”
    潘爸爸潘媽媽落座，兩人肩膀縮著，就那么坐著，占一小塊地方，也不四下打量的。
    他們都是忠厚淳樸的人。
    于秀麗和卓青峰對視一眼，也是竭盡全力想讓他們輕松下來。
    “來，吃點水果吧。”
    “喝點果汁。”
    “還有，這是我做的拿手面條。”
    可他們都一概不吃的，潘媽媽提了個籃子放在一邊，“小團子爸媽啊，這次的事，多虧你家的孩子們了，要不是他們，我家的秀秀得吃多大的虧，這是家里的土雞生的蛋，不吃飼料的，全是吃蟲子，散養的，營養也好。”
    滿滿的一籃子，足有上百個。
    要不是怕他們家弄臟了，潘媽媽也是準備把鮮活的土雞給送來。
    土雞比現在外邊那種催熟的雞要好多了，雞腿都更有嚼勁，肉質鮮美，半點不柴，嫩滑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