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家——
    潘秀秀小心翼翼的敲門，門打開一條小縫，最先探出來一只小腦袋。
    “呀呀呀……”潘秀秀沒忍住，愛心爆棚了。
    今天除夕夜，卓陽在家，于秀麗也不用忙廠里的衣服和店里的事了。
    這么特別的日子，兩人都一門心思，忙前忙后，簡直把小團子當(dāng)成了需要盛裝裝點的圣誕樹。
    弄了一上午，小團子的這個造型才完成。
    一左一右各是一個小丸子頭，很對稱。
    小丸子頭上系著紅線，下邊掛著紅得通透，格外逼真的小燈籠，再往下，還有一列的穗兒。
    她穿的是唐裝，但不是那么中規(guī)中矩，是一條紅色繡著金線的小裙子，透著俏皮和靈動。
    衣領(lǐng)和袖口都是毛茸茸的，領(lǐng)口是精致的盤扣，正面繡著一朵格外精致的祥云。
    紅色和金色，簡直是太搭了。
    “啊啊啊，小團子，你也太好看了吧？”
    于秀麗聽見潘秀秀的聲音，立馬走出來，“來，秀秀，還有時間，我還有好些新衣服呢，你來挑，換了衣服，我讓卓陽給你弄個好看的發(fā)型。”
    卓陽：“……”
    潘秀秀眼巴巴的望著于秀麗，“嬸嬸，會不會太麻煩了？”
    哪個女孩不愛美？她想試試，但又怕不大好。
    “這麻煩什么！”
    小團子眼神靈動，看出來二哥像是有點尷尬的樣子，忙道，“秀秀，要不然我給你弄頭發(fā)吧？”
    “好……”潘秀秀那個綿長的“呀”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卓陽搶了白，“我來！”
    卓陽瞥潘秀秀一眼，怎么樣也不能累著他妹妹。
    于秀麗給潘秀秀也換的一身唐裝，跟小團子站一塊，走出去惹眼得很。
    整一對兒穿越時空的姐妹花。
    輪到梳頭發(fā)環(huán)節(jié)了，潘秀秀透過鏡子，看見偶像像是有點咬牙切齒的，她趕忙小聲說道，“就……就隨便梳梳就可以了。”
    卓陽沒做聲，壓根沒把她的話放心上。
    他是個做事極為嚴(yán)謹(jǐn)?shù)娜恕?br/>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如果梳得不好，那豈不是砸了他的招牌？
    這種毀名聲的事，他是絕對不干的。
    一旁小團子托著腮在等，好在沒等太久，潘秀秀站了起來，小團子走過去，攀著她的手，笑瞇瞇的，“好看。”
    潘秀秀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也沒想到卓陽哥的手這么巧，她囁嚅了下，“卓陽哥，謝謝你，你太厲害了。”
    “嗯……”卓陽沒什么情緒的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頭，偷笑了一下，再一抬頭，對上大哥的深瞳。
    卓陽懵。
    卓錦初看著他，挑起長眉，也意味深長的笑了下。
    卓陽：“……”
    姐妹花換好衣服，小團子看見大哥要寫對聯(lián)，就自告奮勇要研墨。
    卓然卻搶在她前邊，擼起袖子，“我來！我來！”
    于秀麗和卓青峰早就跟他交代過了，妹妹就負(fù)責(zé)美美的，所以切不可把衣服弄臟了。
    加之他不怎么挑，所以于秀麗給他做的新衣服，那是黑色，耐臟又耐磨。
    大哥拿起毛筆，一手背著，整個人就像端了起來，一下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像是來自古代的文俊書生。
    那側(cè)顏，勾勒出的線條，真是伸了。
    小團子捧住桃心小臉，請容許她犯會兒花癡。
    大哥寫的對聯(lián)，不照書，那都是現(xiàn)想現(xiàn)寫的。
    他不像別人寫字那般屏氣凝神，就那么懶散的一筆一劃，自成一派。
    輕盈處，游龍戲水，飄逸灑脫。
    凝重處，力透紙背，氣勢磅礴。
    寫好之后，連潘秀秀這個看不懂門道的，都禁不住贊嘆。
    等著墨干，小團子想掛在門口，卓然又搶著過來了，急吼吼的爬上板凳，“我來！我來！”
    對聯(lián)掛上，有經(jīng)過的風(fēng)雅人士禁不住駐足觀看，看見卓青峰，便免不了攀談幾句，“卓老板，你這對聯(lián)哪兒買的啊？”
    他們也想買，這字寫的也太好了，像是名家寫的，就算目前不是名家，他日必成名家。
    況且，這對聯(lián)絕此一副啊，并不是隨隨便便抄古人的，這可是現(xiàn)做的佳對啊。
    卓青峰指著對聯(lián)，特自豪，“我兒子寫的！”
    “那……”有人轉(zhuǎn)著眼睛珠子，“我們能買嗎？我愿意出五塊！”
    五塊在當(dāng)時買副對聯(lián)，這可是大價錢了。
    證明這人識貨。
    周圍不懂的，都禁不住吸口涼氣。
    對聯(lián)，這不過是一點筆墨，一張紙，成本頂多幾分錢，這……值得嗎？
    但這些人不懂，才華無價。
    在欣賞這些書法和文化的人眼里，這就是價值連城。
    卓青峰擺擺手，“我兒子不喜歡搞這些，除了自家的，他不寫別的。”
    “……”
    那些不懂的人，都恨不得替卓家急紅眼了。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這分分鐘就能賺五塊錢，干嘛不干啊？
    他們是沒那個本事賺這個錢，但卓家不是啊。
    可任憑他們怎么勸，卓青峰就是不聽，他是不會將自己的意志強加在子女身上的。
    自家兒女不肯干的事，他絕不逼迫他們！
    吃過飯，小團子和潘秀秀一起剪窗花。
    之前就有說過，潘秀秀雖然是個游戲黑洞，但是手特別巧，早先給卓陽疊過一朵薔薇花，小團子幫忙送的，現(xiàn)在還在卓陽房里放著呢。
    這會兒，小團子同她一起剪窗花，也算是見識了。
    潘秀秀三下五除二，一下子就剪好了一個極為復(fù)雜的窗花。
    而她呢，拿著剪刀，手就好似不是自己的手了似的，左擰右掰，就是不聽使喚。
    好不容易剪了一個最簡單的對稱窗花，她還扎了手。
    “嘶，疼……”
    最先沖過來的是卓錦初，半蹲著身子，神色陰翳的盯著她滲血的指尖，連坐小團子旁邊，原本滿心關(guān)切的潘秀秀都嚇得不敢說話了。
    卓陽反應(yīng)快，遞來了消毒的酒精棉球。
    一家人都圍著，緊張得不得了。
    小團子哭笑不得，吐了吐舌頭，努力平息他們的情緒，“我沒事啦……真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痛了。”
    為了證明自己不痛，小團子順手就拿起了旁邊的剪刀，示意：我還可以剪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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