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炎望著牧塵逃竄的背影,眼中多了一絲戲謔的目光。</br> 在他看來。</br> 牧塵剛剛之所以能夠擊殺一頭烈焰魔犬,無非是靠著大成劍勢和那門玄階極品劍技。</br> 可玄階極品劍技,消耗極大。</br> 牧塵不過是大武師七重天的修為,恐怕如今已是外強中干,連第二劍都用不出來。</br> 這也是紅炎如此自信的原因。</br> 可就在下一刻,紅炎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瞬間凝固了下去。</br> 只見轟的一聲!</br> 牧塵反手刺出風冥劍。</br> 又是摘星一劍!</br> 目標正是其中的一頭烈焰魔犬!</br> 砰!</br> 無盡的劍勢順著風冥劍,灌入到烈焰魔犬體內,緊接著轟然爆開。</br> 連帶著烈焰魔犬的身軀,也被劍勢割裂,變得千瘡百孔。</br> 第二頭烈焰魔犬隕落了!</br> 紅炎距離牧塵不過幾十丈的距離,但支援已經完全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第二頭烈焰魔犬被劍勢撕裂!</br> “怎么會?玄階極品武技的消耗極大,更不要說是劍技了!”</br> “就算是我,想要施展玄階極品武技,也無法連續使用多少次!”</br> “此子的根基,到底有多么深厚?”</br> 紅炎目光一顫,心底居然有一絲絲恐懼彌漫而生。</br> 他怕了。</br> 牧塵的天賦簡直是他從未見過的。</br> 要是被牧塵日后成長起來,對于整個紅鸞宗來說,都是一場災難。</br> “不能再忍耐了!一起出手,將其直接滅殺!”</br> 紅炎眼中殺意噴涌,暴喝一聲。</br> “好!”</br> 孤山遠緊隨其后。</br> 見到牧塵輕而易舉地滅殺了第二頭烈焰魔犬,心中也是止不住的震撼。</br> 他雙手掐訣,一道道玄奧晦澀的法印打出。</br> 轟隆隆!</br> 四方天地忽然變得風起云涌起來,一股股浩瀚的魔氣匯聚。</br> 竟是凝聚成一個個巨大的紫色大鼎。</br> 每一尊紫色大鼎身上,都彌漫著讓人心悸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凝固。</br> “十岳鎮山鼎!”</br> 牧塵見狀,目光一凝。</br> 十岳鎮山鼎,赫然是一門玄階極品武技!</br> 早在之前,他就見過孤山陽曾施展出過這十岳鎮山鼎。</br> 而孤山陽不過是武靈三重天的修為,修行的十岳鎮山鼎也只是剛剛入門。</br> 可這孤山遠,卻是有著武靈九重天的修為。</br> 此刻孤山遠施展出的十岳鎮山鼎,自然不是孤山陽手中施展出來的,可以比的。</br> 轟……</br> 下一刻。</br> 十尊紫色大鼎先后襲來,從上空墜下,朝著牧塵鎮壓而去。</br> 浩瀚的魔氣,如同一股股風暴,要將人的心神吞噬到其中。</br> “該死!”</br> 牧塵聲音一沉。</br> 要是普通的大武師修士,恐怕在紫色大鼎真正降臨之前,便會被這浩瀚的魔氣滅殺。</br> 哪怕是牧塵,稍有不慎,也會被紫色大鼎誅滅。</br> “拼了!想要我死,你們也要留下點東西!”</br>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牧塵一咬牙,竟是不再逃遁,站立在原地。</br> 雙手緊握著風冥劍。</br> 轟!</br> 一道無聲的巨響。</br> 與此同時。</br> 丹田空間內,殺戮劍意種子瘋狂顫動。</br> 這是牧塵第一次,全力催動這殺戮劍意種子。</br> 實際上。</br> 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承受太多的殺戮劍意。</br> 這殺戮劍意,畢竟不是屬于他自己的,而是來自萬殺祖師這位恐怖強者。</br> 只有在牧塵領悟出大圓滿劍勢之后,這殺戮劍意種子才會水到渠成,成長起來。</br> 徹底被牧塵掌控,成為他自己掌握的第一種劍意。</br> 但在這種時候。</br> 牧塵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br> 在殺戮劍意種子瘋狂顫動的時候,一股恐怖的殺意自他周身彌漫而出。</br> 這殺意呈現血紅色,如同實質一般。</br> 方圓數十丈,瞬間化為血海一片,被無盡的血霧籠罩。</br> 一絲絲殺戮劍意涌入牧塵的體內。</br> 牧塵面色痛苦,咬著牙,對著襲來的十尊紫色大鼎,猛然一斬。</br> 摘星一劍!</br> 轟!</br> 天地間仿若有一點星光浮現,最后爆開。</br> 如同一顆星辰湮滅,爆發出無窮的劍勢。</br> 這劍勢一波接著一波,如若洶涌的浪潮般,不顧一切地將十尊紫色大鼎湮滅。</br> 砰砰砰……</br> 伴隨著一聲聲炸響,一尊尊紫色大鼎被這一劍破開。</br> 恐怖的余波席卷四周,將周圍的叢林夷為平地。</br> 巨石粉碎!</br> 樹木破裂!</br> 牧塵身軀一震,口吐鮮血,翻飛而出,暴退出數十丈,這才穩住身形。</br> 反觀孤山遠,僅僅是身軀微顫,倒退了一步,面色有些蒼白。</br> “這怎么可能?他竟然擋住了我的十岳鎮山鼎!”</br> 孤山遠眼中止不住的震撼,神色駭然。</br> 在剛剛的一剎那,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氣息,如同某位強者在世,隨手就能將其湮滅。</br> “是劍意!”</br> “這小子剛剛施展出了劍意!”</br> 紅炎同樣有些震撼。</br> 他的實力,要比孤山遠強出不少。</br> 所以更能清楚地感知到,剛剛牧塵那一劍當中,蘊含著一股恐怖的劍意。</br> “劍意?這怎么可能?他不是才領悟出了大成劍勢嗎?”</br> “想要領悟出劍意,至少也要先領悟出大圓滿劍勢!”</br> 孤山遠眼中盡是難以置信之色。</br> “不!這股劍意應該不是屬于他自己的!”</br> “若是他自己領悟出了劍意,剛剛那一劍,恐怕你已經死了!”</br> “也就是說,這小子身上一定有某種至寶,蘊含著一種強大的劍意!”</br> 紅炎說著,目光忽然變得炙熱起來。</br> 一件能夠釋放出劍意的至寶,其珍貴程度,哪怕比不上雷靈遺蛻,也差不了多少。</br> 最重要的是,雷靈遺蛻是紅鸞宗一位武王境長老看重的東西,就算奪回來了。</br> 紅炎也只能將其上交給那位武王境長老。</br> 但牧塵身上的其他至寶,卻是能夠落到他的手里。</br> 想到這里。</br> 紅炎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br> 他一步沖出,竟是破開剛剛牧塵和孤山遠招式對轟,產生的恐怖余波。</br> 隨即一手抓出,浩瀚的魔氣席卷,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手。</br> 要將牧塵一把抓住。</br> “這就要走到盡頭了嗎?”</br> 望著襲來的遮天巨手,牧塵目光顫動。</br> 他的身軀此刻已經千瘡百孔,強行調動太多的殺戮劍意,已經超出了他的極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