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見過諸位座師!”</br> 牧塵聞言,強忍著頭皮發麻的感覺,對著眾人微微拱手。</br> 然而下一刻,一道狂風卻是襲來。</br> 一名布衣老者已然是出現在了牧塵面前。</br> “廢話少說!”</br> “牧塵,老夫道號六指劍皇,一手飛劍之術在整個天圣書院都稱得上是一絕!”</br> “老夫聽聞你不僅修行了劍道,也修行了飛劍之術!”</br> “不若做老夫的關門弟子,老夫必然將一生的衣缽傳承與你!”</br> 布衣老者一手探出,抓住牧塵的肩膀,呼吸有些急促地開口。</br> “前輩……”</br> 牧塵見狀,有些錯愕。</br> 但眼角的余光落在肩膀上時,卻是發現這六指劍皇的手指真如道號一般,有著六根手指。</br> “哼!六指!你敢搶先一步?”</br> “如此沖動,莫非還想當真我們的面,將牧塵搶走?”</br> 然而下一刻,一道冷哼聲便是傳來。</br> 緊接著,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一步邁出。</br> 出現在牧塵身前時,整個身軀猛然一震,竟是爆發出一股驚天的氣機,將六指劍皇逼退。</br> “摘星!你……”</br> 見到魁梧中年的舉動,六指劍皇面色一沉,眼中有些怒意浮現。</br> 然而魁梧中年卻視若無睹,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看向牧塵。</br> “小子!”</br> “本座乃是摘星皇尊,雖未修行劍道,但卻是魂體雙修!”</br> “這六指老頭縱然精通飛劍一道,但本座卻能教你魂道和體道,比這老家伙多上一道!”</br> “除此之外,本座修行的摘星圣體,更是位列三千圣體第十七!”</br> “若是你愿意入本座門下,本座便將這摘星圣體傳授于你,等你將其修煉至大成,只手便可摘日月星辰!”</br> 魁梧中年對著牧塵說道。</br> “呵呵!只手便可摘日月星辰,摘星,你說出這句話,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br> “恐怕就連你自己,再修行個八百年,也無法做到這一點!”</br> “牧塵,你可別被這摘星老鬼糊弄了!”</br> “倒不如跟著我蒼海皇者,本皇的實力可不比這兩個家伙弱!”</br> “而且本皇在這羅浮洞天,還負責鎮守神兵閣,到時候,你想要什么靈器至寶,本皇都可以為你取來!”</br> “此外,本皇還和斜月洞天的一些座師有著很不錯的關系!”</br> “本皇觀你年少,想來還沒有什么婚約在身,不若入我門下,本皇可帶你去斜月洞天走一遭,幫你說一門好親事!”</br> “要知道,我天圣書院乃是東洲的修行圣地,那斜月洞天中的女弟子放在外界更是天之驕女,個個貌美如花,當屬世間明珠!”</br> 一個長相俊美的陰柔青年走了出來,亦是來到牧塵面前,言語中盡是循循善誘之意。</br> 牧塵見狀,有些意外。</br> 這蒼海皇者外表看起來如此年輕,竟也是武皇境修為,而且氣機之深沉,完全不屬于六指劍皇和摘星皇尊。</br> 大殿中的其他武皇境座師聞言,卻是個個面露古怪之色。</br> 六指劍皇和摘星皇尊,更是面色難看到了極點。</br> 他們兩人都是用各自的招牌絕學,試圖來說服牧塵。</br> 但沒想到,這蒼海皇者竟然如此不守規矩,用神兵閣的寶物和斜月洞天的女弟子當做籌碼。</br> “小子!你可別被這娘娘腔騙了!”</br> “這娘娘腔看著年輕,但只是駐顏有術而已,論起骨齡,比起我等還要超出不少!”</br> “最重要的是,這娘娘腔在天圣書院的名聲可很不好聽,終日拈花惹草!”</br> “別說幫你找道侶了,恐怕他自己連斜月洞天的門都進不去!”</br> “依老夫看,你還是跟在老夫身邊,安心修行劍道的好!”</br> 六指劍皇說道。</br> 牧塵聽后,眼中浮現出一絲古怪之色。</br> 他沒想到,這蒼海皇者的名聲如此不好聽。</br> 但此人的實力,牧塵是絕對不會懷疑的。</br> 能夠在天圣書院這等地方到處拈花惹草,這也算是一種莫大的本事。</br> 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蒼海皇者也不可能立下這‘赫赫名聲’!</br> 然而蒼海皇者本人,卻似乎不以為意。</br> “此言差矣!”</br> “修道如此枯燥,何不找一個好道侶,人生也能多上一番別樣的風味?”</br> “勞逸結合,方能讓你更快地助長大道修行!”</br> “本皇綽號天圣書院第一美男子,無數女弟子為本皇所折服!”</br> “牧塵,你長相俊美,跟在這群丑八怪身邊,實在是可惜!”</br> “跟在本皇身邊,才是正道!”</br> “假以時日,這天圣書院必然會出現一段新的神話!”</br> “而你!牧塵!就是這段神話的主角!”</br> 蒼海皇者搖了搖頭,言語中盡是慷慨激昂之意。</br> “……”</br> 牧塵聽后,無言以對</br> 能將調戲良家婦女這種事,說得如此浩然正氣,這蒼海皇者還真是一個妙人。</br> 若非六指劍皇提前點破,恐怕牧塵也得著了這蒼海皇者的道。</br> 只是眾人的爭論之下,牧塵也不由地有些頭疼。</br> 這還只是三人開口而已。</br> 這羅浮大殿之中,還有其余十幾位武皇座師。</br>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br> 思索之間,牧塵忽然看向了身旁的枯元道人。</br> “枯元前輩,不若弟子跟著你……”</br> 牧塵開口。</br>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枯元道人卻是搖了搖頭。</br> “老夫自忖有些實力,但修行的卻是草木之道,與你修行的道路不符!”</br> “老夫常年鎮守羅浮洞天的靈藥谷,平日里撫弄花草,若非這次天御首座點名要老夫前去接引你,恐怕老夫也不會出世!”</br> “此外,老夫座下已有一名衣缽弟子,你入老夫門下,著實是有些不合適!”</br> 枯元道人開口,眼中有些惋惜。</br> 牧塵的妖孽,他是親眼見證過的。</br> 他又何嘗不想,將牧塵收為弟子。</br> 只是兩人修行之道不符,強行將牧塵收入門下,也只會誤了后者的修行。</br> 對于這一點,枯元道人還是知道輕重的。</br> 牧塵聽后,也略顯無奈。</br> 對于他來說,師尊修行之道是什么,并不重要。</br> 只要夠強,能夠給予一些足夠的庇護就行。</br> 但枯元道人言盡于此,他也不好勉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