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劍河宗遺跡的時候,牧塵便是將這尊神秘石像,借給洛河執念鎮壓亡靈古尸。</br> 但在牧塵離開劍河宗遺跡之時,這尊神秘石像便是被洛河執念送回到了他的手上。</br> 此刻他將神秘石像祭出,目的就是為了一舉滅殺了‘獨孤寒’。</br> ‘獨孤寒’此前所言,確實無誤。</br> 以牧塵如今的實力,雖然能夠依靠雷劫氣息,壓制住對方。</br> 但由于邪靈一族的手段,他還是沒有辦法將‘獨孤寒’完全滅殺。</br> 不過早在一開始,牧塵考慮到了相應的對策。</br> 這個對策,就是這尊神秘石像。</br> “這是什么東西?”</br> 在看到神秘石像之后,‘獨孤寒’目光一凝。</br> 從神秘石像的身上,他竟是感知不到任何的氣息。</br> 這尊神秘石像的存在,就如同一塊普通的巨石一般,除了有歲月侵蝕過的痕跡之外,根本看不出來其他的特殊之處。</br> 但這也是最讓‘獨孤寒’忌憚的地方。</br> 在這種情況下,牧塵又怎么會拿出一塊普通的破石頭出來呢?</br> “什么東西?之后你就知道了!”</br> 牧塵冷笑一聲,一抬手,竟是將手中的神秘石像硬生生砸了出去。</br> “不好!”</br> ‘獨孤寒’見狀,目光一凝,大手一揮,便是釋放出浩瀚的邪力,形成一股洪流,朝著飛來的神秘石像轟去。</br> 轟的一聲!</br> 神秘石像倒飛而出,重重地砸落在地。</br> “你在唬本座?”</br> 見到這一幕,‘獨孤寒’面色一沉。</br> 眼下發生的狀況,儼然和他先前所想的完全不同。</br> 這神秘石像被轟飛之后,并沒有產生任何反應。</br> 除了看起來質地堅硬,能夠抵擋住邪力的侵蝕之外,沒有任何異變產生。</br> 這也讓‘獨孤寒’頓時松了一口氣。</br> 可下一刻,一道無聲的嗡鳴響起。</br> 只見先前被重重砸落在地的神秘石像,竟是開始微微發顫,一股淡淡的金光浮現。</br> 緊接著,那神秘石像竟像是蘇醒了一般,主動地騰空而起,周身泛起的金光環繞涌出,赫然凝聚成了一道金光大手印!</br> 這金光大手如同能夠遮天蔽月一般,龐大無比,其中更是散發出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br> “不好!這尊石像有古怪!”</br> 感受到這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獨孤寒’面色一變,一股無比危險的念頭從他腦海浮現。</br> 下一刻,他調動全身氣息,一拳打出,浩瀚的邪力瞬間匯聚,仿若要抵擋住那道金光大手印。</br> 然而讓‘獨孤寒’難以置信的是,他全力打出的一拳,竟是難以撼動那枚金光大手印一絲一毫。</br> 原本邪虐至極的邪力,更是在碰到金光大手印的一瞬間,化作了漫天霧氣,仿若被蒸發了一般。</br> “該死的!這究竟是什么東西?”</br> 見到這一幕,‘獨孤寒’內心狂跳,眼中滿是恐懼之色。</br> 牧塵實在是太過詭異了,手段層出不窮,而且一個比一個難纏。</br> 眼前這尊神秘石像散發出的威壓,更是讓‘獨孤寒’有點喘不過氣。</br> 哪怕是他所釋放出的邪力,也被這尊神秘石像的手段湮滅。</br> 要知道,哪怕是牧塵掌控的雷劫氣息,也只是能夠壓制住邪力而已。</br> 想要將邪力瓦解,根本是難以做到的事情。</br> 但眼前的這尊神秘石像散發出的金光,卻是如同能夠將邪力融化一般。</br> 任憑‘獨孤寒’使出渾身解數,發出一道道強悍的攻擊,也難以撼動那枚金光大手印。</br> 轉眼間。</br> 那枚金光大手印便是來到了‘獨孤寒’的頭頂,隨即轟然鎮壓而下。</br> “不!”</br> ‘獨孤寒’見狀,頓時目眥欲裂。</br> 他不是不想逃,只是那神秘石像散發出的威壓,似乎是將他鎖定了一般。</br> 讓其移動起來極為的艱難,哪怕是四周的虛空,都仿若被神秘石像涌現出的力量封鎖。</br> 牧塵則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br> 沒錯,這神秘石像就是他用來對付這尊邪靈的最后一張底牌。</br> 早在鎮魔淵的時候,牧塵便發現了,這神秘石像可以用來鎮壓包括亡靈古尸在內的一些邪魔妖祟。</br> 只是神秘石像并不會主動蘇醒,只有感知到了邪惡的力量,才會被迫蘇醒過來,鎮壓一切。</br> 這邪靈一族雖然來自天外,但所掌控的邪力,同樣是邪惡至極。</br> 因此,自然是能夠驚動神秘石像,讓其蘇醒。</br> 轟!</br> 最終,伴隨著一聲巨響。</br> 金光大手印悍然砸落,將‘獨孤寒’整個身軀鎮壓,轟擊在大地之上。</br> 頃刻間,大地開裂,蔓延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縫。</br> 緊接著,只聽見一陣咔咔作響的聲音。</br> ‘獨孤寒’的全身骨骼竟是在一瞬間全部粉碎,血肉模糊,仿若被壓成了一道紙片人。</br> “這下總該死了吧?”</br> 老柳樹看著這一幕,暗自心驚。</br> 若是這樣都還沒死,那這邪靈一族也太過于逆天了。</br> “邪靈一族,不是那么好殺的!”</br> 牧塵搖了搖頭,目光亦是死死地注視著‘獨孤寒’看似被壓成粉碎的軀體。</br> 果然。</br> 就在下一刻,一道灰色光芒忽然從‘獨孤寒’的軀體中涌出,朝著遠方激射而去。</br> 細細望去,那灰色光芒之中,正是一尊猙獰的怪物虛影。</br> “不好!是那家伙的靈魂!”</br> 牧塵見狀,目光一凝。</br> 那尊猙獰的怪物虛影,赫然是邪靈一族的靈魂!</br> 和人類修士有所不同,邪靈一族的靈魂天生就是極為強大。</br> 邪靈一族的靈魂修行方式,也和其他生靈種族截然不同。</br> 邪靈一族當中,并沒有魂嬰的說法。</br> 因為從邪靈一族誕生之初,它們的靈魂就足夠強大,可以呈現出與本體一般的實體。</br> 也正是因為如此,邪靈一族才會如此擅長奪舍之術。</br> 牧塵很是清楚。</br> 若是讓這尊邪靈的靈魂逃離,要不了多久,它就能重新找到合適的宿主,再度進行奪舍。</br> 到那時候,這尊邪靈依舊會成為一個巨大的隱患,隨時都有可能卷土重來。</br> 想到這里,牧塵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沖出,便是朝著正在逃遁的邪靈靈魂,急速追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