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大的劍道!”</br> 雖然只是被逼退了寥寥幾步,但‘獨孤寒’內心卻是極為震撼。</br> 很難想象,他堂堂一尊邪靈,竟是在一個人類少年面前落入了下風。</br> “你雖然占據了獨孤寒的軀體,降臨在了這個世界!”</br> “但實際上,以你本身的力量根本無法做到!”</br> “你能夠奪舍獨孤寒,只不過是利用了那門邪靈召喚術的漏洞而已!”</br> “除此之外,你如今不過是剛剛奪舍成功,實力受到了獨孤寒軀體的限制,加上這方世界的天道,并不承認你的存在,會在冥冥之中對你進行壓制!”</br> “所以現在的你,根本無法發揮出巔峰實力的一成,甚至于連人類修士的武宗境修為都達不到,最多也只是無限逼近于武宗境而已!”</br> “不巧的是,此界武宗境之下,我敢稱無敵!”</br> 一擊占據上風,牧塵開口,臉上沒有過多的桀驁之意。</br> 然而在言語中,卻是藏著一股深深的自信。</br> 如今以他魂劍體三修之力,哪怕是那些身負絕世天資的妖孽人物,他也能一戰。</br> 又豈會因為與一位最低等的邪靈交手,占據了上風,而沾沾自喜?</br> “武宗境之下,你敢稱無敵?”</br> 聽到這番話,‘獨孤寒’眉頭緊緊皺起。</br> 他沒有懷疑牧塵的話語,后者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印證了后者擁有如此狂傲的資本。</br> 哪怕是在邪靈一族中,也極少有存在能夠在這個境界,擁有牧塵如此強悍的戰力。</br> 要知道,剛剛那邪靈一爪,可是邪靈一族的手段。</br> 論起威能和精妙程度,足以和此界的天階武技相比。</br> “怎么?怕了嗎?”</br> 牧塵淡笑道。</br> 原本他在武靈境時,施展出的九劍合一,威能就足以和湮日一劍這般的地階武技相比。</br> 如今他晉升為武王境,又有九重樓劍匣相助,此刻施展出的九劍合一,早已不弱于任何一門天階武技。</br> “怕?”</br> ‘獨孤寒’聞言,眉頭一皺。</br> 雖然牧塵的言語很讓他不悅,但他卻罕見的沒有反駁。</br> 一開始對于牧塵的輕視,也在這一刻,煙消云散。</br>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忌憚。</br> “既然怕了,那就乖乖受死吧!”</br> 牧塵說完,一步邁出,竟是主動朝著‘獨孤寒’殺去。</br> 嗡!</br> 行進之間,牧塵反手一握,無顱劍頓時浮現在手上。</br> 下一刻,他的身形閃爍,速度快到令人發指。</br> 再出現時,已然是來到了‘獨孤寒’的身后,一劍平削而出。</br> “不好!”</br> 感受到背后襲來的殺意,‘獨孤寒’面色一變。</br> 牧塵的這一劍,看似平淡無奇,甚至沒有動用任何的劍技。</br> 但卻是有無盡的雷霆閃爍,散發出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br> 轟!</br> 緊接著,‘獨孤寒’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一掌打出,無盡的邪力噴涌而出,包裹住了周身。</br> 然而在一聲巨響過后。</br> ‘獨孤寒’卻是身形暴退,眼中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之意。</br> “這是……”</br> 穩住身形后,‘獨孤寒’看向先前自己打出的手掌,一抹淡淡的血痕浮現。</br> 手掌上包裹的邪力,竟是摻雜了絲絲縷縷的雷霆。</br> 這些雷霆如同一條條游蛇一般,若是不注意看,甚至都難以察覺。</br> 但在這一條條雷蛇之中,‘獨孤寒’卻是感知到了一股讓他畏懼的氣息。</br> “雷劫!”</br> “你掌握的雷霆之中,竟然蘊含了雷劫氣息!”</br> ‘獨孤寒’開口,眼中浮現出一股深深的驚悸之色。</br> “哼!眼力不錯!”</br> 牧塵淡笑一聲。</br> 雷霆乃是至陽之力,對于一些邪祟力量有著天生的壓制作用。</br> 當然,普通的雷霆自然是無法對邪靈一族產生任何的效果。</br> 但雷劫氣息就不一樣了。</br> 牧塵的雷靈體吸收了大量的圣藥雷劫碎片,孕育而出的雷劫氣息,可以說是邪靈一族所掌握邪力的克星。</br> 也正是以為如此,牧塵才敢冒著巨大的風險,面對眼前的這尊邪靈</br> “……”</br> 得到牧塵的確認后,‘獨孤寒’面色陰沉到了極點,如同一潭死水。</br> 他沒想到,自己剛剛降臨這個世界,就會遇到如此強悍的對手。</br> 若是牧塵只是單純的戰力強橫也就算了,偏偏牧塵手中還掌握著雷劫氣息這等手段。</br> 原本‘獨孤寒’便是因為剛剛奪舍成功,所以實力受到了這方天地的壓制。</br> 如今這雷劫氣息,更是他所掌握邪力的最大克星。</br> 這樣一來,‘獨孤寒’對上牧塵的勝算,無疑降到了最低。</br> “哼!”</br> “本座承認,你的強大超乎了本座的想象!”</br> “但你想殺了本座,還是不可能的事情!”</br> ‘獨孤寒’沉聲開口,竟是反手發出一掌,隨即轉身朝著遠處逃遁。</br> “逃了?”</br> 見到這一幕,牧塵也是有些錯愕。</br> 但一回想,若是將雙方的位置調換,面對自己不可能戰勝的對手,他的選擇也會和這‘獨孤寒’一樣。</br> 但如今的‘獨孤寒’已經是一頭邪靈,若是給他足夠的成長時間,絕對會成為一個巨大的隱患。</br> 牧塵又豈能讓他就這么逃出生天?</br> “攔住他!”</br> 牧塵開口,同時一步追出。</br> “好!”</br> 見到一尊邪靈被牧塵逼得逃遁,老柳樹早已是心潮澎湃。</br> 此刻聽到牧塵的命令,老柳樹沒有絲毫猶豫,身軀一震之下,無數根金色柳枝齊出,雷霆肆虐,如同一條條雷龍一般,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朝著‘獨孤寒’鎮壓而去。</br> “哼!一尊小小的六階生靈,也敢來冒犯本座!”</br> 見到老柳樹出手,‘獨孤寒’面色一怒。</br>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br> 什么東西都敢來招惹他堂堂的邪靈一族!</br> 這讓‘獨孤寒’怎能不怒?</br> 頃刻間,‘獨孤寒’便是一爪探出。</br> 又是邪靈一爪!</br> 聲勢浩蕩!</br> 一爪之下,老柳樹龐大的身軀竟是在半空中翻飛起來。</br> “呵!”</br> 見到這一幕,‘獨孤寒’心滿意足地冷笑一聲。</br> 就算打不過牧塵,能夠在逃走之前,滅殺了對方的一頭靈寵,也是不錯的選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